第7章 你究竟在外面闖了什麼大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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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儒率先回過神來,指著裴浩破口大罵。

“你這等不學無術的紈絝,連平仄都分不清,如何寫得出這等歷經滄桑的警世之作!”

“定是你這惡霸暗中脅迫了哪位落魄雅士,將他人心血據為己有,今日竟敢在衛國公府譁眾取寵,簡直有辱斯文!”

“不錯,今日若不給個交代,我等定要聯名參你一本!”

席間的文人士子們群情激憤,紛紛起身口誅筆伐。

若是讓一個惡少踩在整個京都文壇的頭上,他們以後還怎麼抬得起頭。

至於害怕裴浩的權勢,開玩笑,他們天才儒生可是連聖上都敢勸諫。

只要是觸碰到了他們的核心利益,哪怕對方是裴家公子,也不會畏懼分毫。

裴浩面對千夫所指,非但不惱,反而極其欠揍地掏了掏耳朵。

等眾人安靜了下來,他才緩緩開口。

“小爺我什麼時候承認這詩是我寫的了?”

他將雙手背在腦後,環視了一圈酸儒,冷笑連連。

“這是我求一位生死之交的好兄弟親筆所寫,特意拿來贈予江公子的賀禮。怎麼,你們這幫老骨頭寫不出來,就眼紅別人?”

眾人愣住,沒想到裴浩會這麼說。

不過好在這不是裴浩本人所寫,否則讓他們這些人的臉往哪擱。

眾人對裴浩的態度也好了些,甚至有人上前,詢問作出這首佳作的雅士是何人。

他們可不相信能寫出這種佳作的文人雅士會和裴浩混在一起。

一旁的蘇婉面色難看,在她看來,裴浩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還拿出這種佳作,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肯定是陳野招惹了裴浩,這才讓他在這種場合折了她的面子。

蘇婉咬牙,心中埋怨陳野。

今日回去後,定要找陳野問個清楚。

......

深夜,月光落入蘇府的一處院落中。

陳野剛推開院門,便瞧見石桌旁端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婉披聽到動靜,知曉是陳野回來了。

她霍然起身,雙眸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究竟在外面闖了什麼大禍?”

蘇婉快步逼近,語氣凌厲。

“那裴浩是何等無法無天的人物,你一個商賈出身的贅婿,怎麼敢去招惹他!今日他在宴席上如此針對我、折辱我,定是因為你這廢物的連累!”

陳野懶得理會,徑直越過她走向石凳坐下。

“今日席間發生的事,我自然聽說了。”

蘇婉眉眼間滿是慍怒。

“怎麼,裴浩唸的那首詩有問題?還是說,技不如人被當眾扒了皮,戳痛了蘇大人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又或者是,裴浩當面詢問你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讓你被指指點點,你覺得他說的不對?”

“你——”

“你懂什麼?我和鄒太傅是清白的。”

“呵呵,清白的?那你昨夜去了何處?堂堂四品大官,在此處問我禮數,怎麼不知一介女流卻夜不歸宿,才是真的不知禮數?!”

蘇婉愣住,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往日裡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此刻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甚至讓她準備好的滿腹話語都說不出口。

“陳野,你休要在這裡陰陽怪氣!”

蘇婉胸膛劇烈起伏,冷哼一聲,眼神重新冷了下來。

“我不與你逞口舌之快。錦鳶過幾日便要去參加大儒孔昭的門生選拔,這等節骨眼上,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因為你的粗鄙招惹是非,毀了錦鳶的前程,我絕不輕饒!”

聽到那個女兒的名字,陳野忍不住嗤笑出聲。

前世在刀口舔血,重活一世卻差點被這幫白眼狼噁心死。

“蘇大人怕是忘性太大,休書已擬,蘇錦鳶是死是活,跟我陳野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陳野語氣咄咄逼人。

“這麼操心她的前程,你不如趕緊滾去找鄒大太傅,讓他多費點心。”

“陳野!你簡直不可理喻!”

蘇婉氣得臉色鐵青,只覺得眼前的男人粗鄙到了極點,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陳野懶得再多看她一眼,不耐煩地揚了揚下巴。

“小莊,送客!”

莊二牛立馬跑了過來,擋在蘇婉面前,抬手作出請的手勢。

“少奶奶,這邊請。”

蘇婉死死咬著牙,屈辱與憤怒交織在心頭,轉身怒氣衝衝地踏出院門。

看著蘇婉徹底消失在夜色裡,陳野臉上的冷意才稍稍褪去。

“少爺,真就這麼把少夫人趕出去了?”

莊二牛撓著後腦勺,語氣裡透著幾分忐忑。

陳野拍了拍莊二牛的肩膀,聲音不容置疑。

“去把東西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套車,陪我去看看老頭子。”

那個傾家蕩產幫他救下蘇家的便宜老爹,他總得去見一面。

而且,他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自己這個便宜老爹的人脈。

莊二牛重重點頭,轉身跑進屋裡忙活起來。

......

翌日清晨。

陳野領著莊二牛剛跨出府門,迎面便撞見一輛馬車停在臺階下。

車簾掀起,鄒之溫正端坐在車內。

而蘇婉正牽著蘇錦鳶,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腳踏。

見到陳野出來,鄒之溫臉上掛起假笑。

“陳兄這一大早是要去何處?若是順路,不如搭乘在下的馬車一同前往?”

蘇婉回頭瞥見陳野那身略顯素淨的衣袍,眉頭瞬間緊鎖,語氣不滿。

“還愣著幹什麼,鄒太傅不計較你的粗鄙好心捎你,還不趕緊謝過太傅大恩。”

還不等陳野開口,被蘇婉牽在手裡的蘇錦鳶便厭惡地皺起鼻子,十分不滿。

“孃親,我不讓他上來!他身上全是燻人的銅臭味,會弄髒了先生的馬車!”

八九歲的孩童,吐出的話語竟是如此傷人,更何況這還是他的親身骨肉。

陳野停下腳步,目光在那三人臉上掃過,突然放聲冷笑起來。

“趨炎附勢,嫌貧愛富,教出這麼個連生父都能踩在腳底下的勢利眼,居然還妄想去競爭大儒的弟子?”

陳野的目光投向蘇錦鳶,又掃過蘇婉和鄒之溫,嗤笑一聲。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沒有絲毫停頓,陳野猛地一拂衣袖,帶著莊二牛離開,只留下面色鐵青的三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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