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暴雨夜,殺機(1 / 1)
李宗站在院子裡,從牆根抄起劈柴的斧頭拎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而後快步往河邊走去,一邊走一邊開啟了自己的系統面板。
【族運點:6900】
【可兌換:基礎武技強化】
他把能強化的東西全強化了一遍,一股說不清的暖流順著四肢百骸往骨子裡鑽。
肌肉在收緊,關節在發緊,握著斧頭的手比以前更沉穩了幾分。
河岸邊亮起了十幾支火把。
火光照在雨幕裡,人影憧憧,手裡的刀反射著冷光。
那幫人正沿著河岸往上走,有人在喊什麼,雨聲太大聽不真切。
老孫頭和幾個守莊的佃農先到了,攔在河岸上。
“你們是什麼人!”老孫頭舉著鋤頭站在最前面。
對方壓根沒廢話,領頭的一把推開他,老孫頭整個人摔進泥坑裡。
旁邊兩個佃農想上去攔,直接給推倒在河岸上。
李宗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看見十幾支火把在河岸上分散開來,分成了四隊。
一隊到水車那邊去,一隊往磚窯方向,一隊往磨坊方向,還有一隊站在原地守著退路,那站位有章法,是慣做這種事的。
“住手!”
李宗將斧頭拎在手裡,從雨幕裡走出來。
“各位大半夜的,來我莊子上做客,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領頭的漢子轉過身來,火把映出一張被雨水打溼的臉。
他歪頭上下打量了李宗一眼。
“你,就是這莊上的莊主?”
“正是在下。”李宗往前走了兩步,看清了對方的刀。
看來這些不是普通水匪那麼簡單!
“那就好辦了。”那漢子也不再囉嗦,一抬手,“燒!”
一個燒字出口,他身後那隊人齊刷刷抽出了兵器。
李宗也不再說話,握緊斧頭,腳下一蹬淤泥就濺開來,整個人便撞進正衝向水車的那隊人當中。
斧背砸在第一杆刀上,刀刃打著旋脫手飛進田埂。
第二個人從側面撲上來,揮刀便砍。
李宗看都沒看,抬手就是一個大逼鬥糊了過去。
頓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人明明是往前衝的,腦袋卻自己偏了個方向,左邊的臉頰不偏不倚,結結實實撞在他巴掌上!
“啪!”
這一記耳光又脆又響,混在暴雨聲裡都聽得真切。
那人原地轉了整整三圈,兩顆牙從嘴裡飛出來,結果整個人更是直挺挺栽進水渠邊上的淤泥裡!
頓時沒了動靜!
李宗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傢伙,想不到自己力氣章了,這招更加好使了!
系統給的這個“熊孩子的巴掌”,竟然也能隨自己體力增加威力!
站在河岸高處押陣的領頭漢子,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看得更清楚。
這莊主抬手的那一瞬間,他手下那個刀手像是中了邪一樣,腦袋猛地一偏,把半邊臉送到了人家巴掌底下。
這不像是被打。
更像是自己湊上去挨的!
領頭漢子還沒來得及想明白,第三個人已經揮刀劈向李宗。
李宗又是抬手一掌。
又是同樣的場面,那刀手的臉不受控制地偏過一個詭異的角度,自己貼上李宗的手掌。
“啪!”
這一掌力氣更大,那刀手整個人往後翻倒,砸在身後的同伴身上,兩人摔作一團。
然後,斧刃便劈開水幕撞進第三隊人當中。
那些人手裡都抱著填了桐油的瓦罐,還沒來得及點火。
李宗把斧頭揮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圈。
斧刃削斷了一隻手,桐油罐落在泥水裡翻了幾滾摔在岸邊。
又一聲悶響砸飛了第二人手裡的短刀,第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斧背已經敲上他後頸,他一聲不吭撲倒在水渠邊上,濺起的泥水澆滅了掉在地上的火把。
嘶啦一聲,領頭漢子的蓑衣從背後給撕裂了一道口子,雨水灌進領口,冰得他脊背一激靈。
這已經不是打鬥了。
純粹李宗一個人在群毆對方全部!
領頭漢子已經被這詭異的場景給嚇傻了!
一直從河岸邊踩著稀泥跌跌撞撞退了好幾步。
雖然手上的長刀指著李宗,可嘴裡卻喊的不是進攻,而是:“點子扎手,快撤!”
但他喊晚了。
河對岸忽然響起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只見程咬金披著蓑衣,手裡提著一把橫刀,從石橋那邊大步衝過來。
身後跟著他那兩個兒子,還有十幾個家丁模樣的壯漢,個個手裡都抄著傢伙。
“他孃的,三更半夜的下這麼大雨也不消停!”程咬金的嗓門壓過了暴雨聲,“哪兒來的蟊賊敢在俺老程的地界上撒野!”
領頭漢子臉色大變。
黑夜裡看不清對面到底有多少人。
可光聽那腳步聲,少說也有二三十號人,而且對面的腳步聲整齊劃一。
一聽就是出自軍中!
糟了,不僅打不過這個叫李宗的,對方還有埋伏!
他一臉驚懼望向橋邊,只見橋上領頭那個黑臉大漢雖然穿著便服,可那提刀走路的架勢,明顯是行伍出身的老卒。
“撤!”他自知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吼了一嗓子,轉身就直接跳入水中!
剩下的幾隊人扔了手裡的傢伙,跟著他噗通噗通下餃子似的跳水逃亡。
李宗看到這一幕,也是懵了。
咋辦,總不能自己也跳水裡去追吧?
罷了,既然跑了還是先檢查一下自己這邊的損失吧。
這才發現水車旁有個油罐倒在水渠邊的泥濘裡,雨水衝著黑油慢慢淌進洩水渠。
這幫人竟然在暴雨夜跑來縱火?
這年頭的死士,都這麼死板的嘛?
他還以為這幫人是衝殺自己來的,可結果就這?
李宗回頭看了一眼,那幫人來得急,跑得更急,總共在莊子上沒站住半盞茶的工夫。
這時程咬金已經來到他跟前,上下看了他一眼。
“受傷沒有?”
“沒有。”李宗微微搖頭,“程老伯來得正好。”
“正好個屁。”程咬金收起橫刀,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這幫王八蛋跑得倒是快,俺還沒活動開身子骨呢!”
他往上游方向看了一眼,那幫人的火把在雨幕裡越跑越遠,很快消失在黑夜裡。
“程老伯,今晚這事兒可多謝了。”李宗將斧頭收回身後,“回頭小子給您再釀幾罈好酒送去。”
“甭跟俺來這套。”程咬金擺擺手,“先顧好你莊上的事兒,這幫人吃了癟,保不齊還會再來。”
李宗點了點頭。
佃農們從莊子裡陸陸續續跑出來。
老孫頭從泥坑裡爬起來,渾身是泥,但好在並未受傷。
幾個在河岸上守夜的佃農也沒大礙,就捱了幾拳幾腳。
李宗讓佃農們把河岸上丟下的桐油罐全撿了。
又安排人去重新檢查了一遍水車的立柱和磚窯的火口。
而他則又帶著人,在村裡轉了一圈,看有沒有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