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水泥還能用來修城牆？（1 / 1）
正在這時，程咬金端著酒碗歪歪扭扭地走過來。
“咦？老孫？老方？老段？你們仨怎麼...”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坐在正堂裡的李世民。
四目相對的一瞬，程咬金手裡的酒碗差點掉地上。
“陛...”
“咳咳！”李世民重重咳了一聲。
程咬金硬生生把後半個字嚥了回去，酒意都嚇醒了大半。
“程老哥這是喝多了？”長孫無忌上前扶住他，“來來來，我扶你出去醒醒酒。”
兩人走到院角，程咬金壓低聲音急急道：“陛下怎麼也來了？”
長孫無忌看他這副模樣，淡淡道：“你都來得，我就來不得？”
“不是...俺又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長孫無忌打斷他，“你是程老伯，我是孫伯，他是方伯，那個是段伯，至於正堂裡那位是李公子他叔父，長安做生意的，聽明白了？”
程咬金使勁點頭：“明白明白！做生意的！俺也是做生意的！”
長孫無忌看他那副賭咒發誓的樣子，嘆了口氣：“行了，知道就行，別嚷嚷。”
回到院裡，酒席已經擺開了。
李宗親自掌勺，用新制的十三香炒了滿滿一桌子菜，中間還支了口火鍋，紅湯翻滾，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眾人圍著桌子坐下。
李世民嚐了一筷子爆炒羊肉，滿意地點點頭。
“為叔上回帶回去那火鍋底料，讓府上廚子學著做，愣是做不出這個味兒。”
“那是他們學得不到位。”李宗笑道，“回頭侄兒再炒幾罐，讓人送去。”
段綸夾了塊脆皮豆腐，咬了一口眼睛又亮了，但他忍住了沒追問做法。
這回他有經驗了，先好好吃飯，吃完了再請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世民放下筷子，忽然說了一句：“宗兒，為叔有件事想跟你說。”
李宗也放下筷子：“叔父請講。”
“鄭家那邊，為叔查過了。他們最近在清查自家商鋪的賬目，有幾處私倉也關了。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李宗想了想：“他們在收拾首尾，以防備咱們用同樣的手段去查他們的爛賬。”
“既然如此，你要怎麼應對？”
“暫時不動鄭家。”李宗道，“先把咱們的紅磚和水泥賣起來。”
李世民微微一愣：“水泥？”
李宗知道叔父沒聽過這個，便解釋道。
“是一種新式的砌牆材料，用石灰石和黏土燒出來的，加水拌了砂漿能粘磚，幹了之後比石頭還硬。”
“侄兒也是最近在莊子上試了好幾回才弄出來，這東西不光能蓋房子，修河堤、鋪路面都好使。”
段綸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放下筷子盯著李宗，還是沒忍住。
“李公子，你說的這水泥，當真比糯米灰漿還管用？”
“管用多了。”李宗笑道，“糯米灰漿幹了之後怕水浸，水泥不怕。糯米灰漿砌一堵牆得等好幾天才乾透，水泥一天就硬了。價格更不一樣。”
他伸出三根手指，“成本不到糯米灰漿的三成。”
段綸筷子掉在桌上。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同時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琢磨的意味。
這孩子的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之前是曲轅犁和水車，後來又弄出火鍋和十三香。
現在又搞出個水泥。
難不成上天派他到這世間，就是為了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的嗎？
“宗兒。”他開口問道，“這水泥你打算怎麼賣？”
“先把長安城外的磚窯和石灰窯摸清楚。”李宗早就想好了。
“紅磚配上水泥，砌出來的牆比青磚糯米灰漿便宜大半，還更結實。”
“大主顧是朝廷，修城牆、修河堤、修官道這些都要用到。”
“但只要官府用上了，長安城裡的商人自然也會跟著用，到時候就不愁沒銷路了。”
段綸已經顧不上吃飯了，站起來在桌邊來回踱步。
他很想問這水泥的具體配方是什麼，燒製溫度是多少，石灰石和黏土的比例又是多少。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怕唐突了。
李宗見他這副模樣，主動開了口。
“段伯若是感興趣，回頭可以來莊子上看水泥窯，正好侄兒打算過兩日新開一窯，到時候您能看看整個過程。”
段綸轉身看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說：“李公子，老朽是真服了，心服口服。”
李宗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一頓滿月酒從中午喝到傍晚。
程咬金還跟蘇定方在拼酒，兩人從幷州往事喝到突厥戰事，又從突厥戰事喝到各自兒子的婚事，嗓子越喝越啞，嗓門越喝越大。
最後還是李宗讓人把他們各自扶上車，才算了事。
送走客人後，李宗回到院裡，在竹椅上坐下來。
芸娘抱著孩子坐在廊下，蘇凝在旁邊搖著撥浪鼓逗孩子。
院裡安靜下來了，只有撥浪鼓咚咚的聲響和孩子咯咯的笑聲。
【叮！滿月酒宴圓滿結束，家族聲望提升！】
【獎勵：體質強化丹×5，養顏丹×5，族運點+300！】
【族運點累積：10500！】
李宗靠在竹椅上，腦海裡想的卻是今天院裡的那一幕。
段伯、方伯、孫伯，這三位在朝堂上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可從程伯今天的反應來看，他似乎對這三人都是平起平坐的。
可程伯自己都已經是身居高位的武將，能讓他平視的人，起碼也得是同級。
再加上程伯今天差點脫口而出的那聲稱呼，雖然被叔父打斷，但那語氣絕非裝出來的。
不是疑問，是震驚。
那種震驚只有在看見完全出乎意料的人才會有。
李宗第一次覺得，他這位叔父的身份，或許真的不止是個商人。
不光是有錢有勢那種不簡單，是另一種不簡單。
他把這個念頭在心裡藏好，不再深想。
不管叔父是什麼身份，對自己好是真的。
芸娘和蘇凝都睡了，李宗一個人坐在院裡，開啟系統面板，仔細翻看新得的幾樣圖紙。
火藥改良配方里詳細寫著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還有提純和顆粒化的方法。
高爐冶鐵總綱裡畫著一種完全不同於眼下土法煉鋼的爐子，爐體更高更大，還畫著鼓風裝置和水力驅動的錘鍛機械。
他把兩份圖紙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水泥加上紅磚，能修城牆也能修河堤，這是明面上的東西。
而真正能讓大唐的城牆和河道都不需要修的東西，其實是火藥和高爐。
高爐能煉出更好的鋼，有了好鋼就能做出更好的兵器甲冑。
火藥能炸山開路，也能用在戰場上。
這兩樣東西，對朝廷的價值遠遠超過水泥和紅磚。
也許是時候該把這兩樣技術一併獻給叔父。
畢竟他老人家在朝中人脈很廣，說不定能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