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兩個都有,不行嗎?(1 / 1)

加入書籤

電話那頭,鄭秀妍的聲音帶著急切。

“艾西,剛才我已經打了六遍,前三遍佔線,後三遍直接關機。”

林允兒坐在保姆車後座,把掉在腿上的飯糰撿起來扔進紙袋。

“志旼歐尼不是剛好在附近嗎?”

“也打不通,顯示佔線。”

林允兒點開新聞頁面重新整理,快訊下方陸續有現場照片放出來,濃煙從攝影棚側面的通風口往外湧,消防車的紅藍燈在夜色中交替閃爍。

評論區已經炸了,大部分在問演員有沒有受傷。

“我去一趟。”鄭秀妍說。

“你今天不是還有品牌的傳真要盯?”

“傳真能等,敏英不能等。”

電話掛了。

林允兒靠回座椅,盯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現場圖。她想了想,給文佳煐發了條簡訊。

【日山SBS攝影棚起火,敏英歐尼在裡面拍戲。西卡歐尼已經過去了。幫我跟老闆說一聲,今晚打卡可能遲到。】

三秒後回覆。

【阿加西在和好幾位大叔開會,我不敢打擾。你遲到的話,按規矩每分鐘扣兩千。】

林允兒把手機扣在大腿上,閉眼。

算了,先扣著吧。

……

SBS日山攝影棚外圍。

鄭秀妍從計程車上跳下來的時候,消防隊已經在收尾了。

火沒燒太大,但那座耗資二十多億搭建的自鳴鼓樓實景佈景毀了小半面牆,鋼絲系統的固定架被燒得變形,幾十套手工戲服堆在消防警戒線外面,有的邊角已經焦黑捲曲。

劇組的人散在停車場各處,有人蹲在地上打電話,有人裹著軍大衣坐在路牙子上發呆。空氣裡瀰漫著燒焦木料和化學塗料混合的刺鼻氣味。

鄭秀妍口罩拉到鼻樑,快步穿過人群。

她認出了坐在保姆車踏板上的鄭敬淏,這位飾演好童王子的男演員,同樣也是後世與崔秀英談了13年的男友。

此刻正穿著半套盔甲,頭盔夾在腋下,臉上被煙燻出兩道灰印子,正對著手機苦笑。

“敬淏前輩。”

鄭敬淏抬頭看了她一眼,認出來了。

“傑西卡?你怎麼來了?”

“敏英歐尼在哪?”

鄭敬淏往右邊指了指。

“化妝車裡,麗媛怒那也在。”

鄭秀妍順著方向跑過去,拉開化妝車的門。

樸敏英坐在摺疊椅上,額頭貼著冰袋。鄭麗媛站在旁邊端著紙杯遞水,頭上還頂著自鳴公主的繁重發飾,半拆不拆地垂在一側。

“歐尼!”

樸敏英看到鄭秀妍,眼眶紅了一圈,但沒哭。

“我沒事。”樸敏英把冰袋拿下來,額角有一小塊擦傷,“撤的時候在門框上磕了一下,不嚴重。”

鄭秀妍蹲下去看她的傷口,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左右轉了兩下。

“消毒了嗎?”

“場務拿酒精棉擦過了。”

“酒精棉管什麼用,回頭我讓人送碘伏和無菌紗布過來。”

鄭麗媛在一旁喝水,看著這個穿著運動外套、臉上還帶著卸不乾淨的打歌妝的女團成員,覺得有點意思。

“你就是敏英老唸叨的秀妍?”

“麗媛前輩好。”鄭秀妍站起來點了下頭。

“不用這麼客氣。”鄭麗媛把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火是從東側燈組那邊燒起來的,當時我跟敏英正拍對打戲,煙冒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煙火組在加料。”

樸敏英接話:“結果導演那邊直接喊全員撤退,我手裡三公斤的真劍都沒來得及放,提著劍就往外跑。”

“你提著劍跑?”鄭秀妍看著她。

“頭飾五公斤加上劍三公斤,跑到停車場我腿都軟了。”樸敏英說完自己先笑了,“麗媛姐比我慘,她穿的白色盔甲,消防員差點把她當cosplay攔下來。”

鄭麗媛翻了個白眼:“那個消防員問我是不是漫展走錯路了。”

化妝車裡的氣氛鬆了下來。

鄭秀妍從包裡掏出兩瓶便利店買的熱巧遞給她倆,她來的路上順手買的。

“佈景燒成什麼樣了?”

“自鳴鼓樓那面主牆毀了。”

樸敏英接過熱巧,擰開蓋子,“導演剛才說至少停工兩天,服裝組的人在那兒哭,好幾套戲服燒壞了,都是照著高句麗時代初期文物手工做的。”

鄭秀妍聽到手工戲服四個字,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她在美術館地下二層見過類似的東西。

顧淵的藏品室裡有一整櫃高句麗至朝鮮時代的織錦殘片和復刻品,那些面料的經緯密度和染色技法,比劇組用的高了不知幾個等級。

這個念頭冒出來又被她按回去了。

不行,不能什麼事都想著找那個變態。

“停工的話,你接下來幾天幹嘛?”鄭秀妍問。

“等通知唄。”樸敏英裹緊軍大衣,“本來這個月要拍那場鼓樓對決的重頭戲,現在佈景都沒了,不知道要修多久。”

鄭麗媛插了一句:“導演說了,服裝的事最頭疼。工匠手工縫一套至少要一週,現在幾套同時損毀,時間根本來不及。”

鄭秀妍沒接話,但她的手指在口袋裡摸到了手機。

……

當晚的新聞在各大入口網站滾動播出。

“SBS日山攝影棚突發火災,《王女自鳴鼓》劇組緊急撤離,萬幸無人傷亡。”

“投資130億韓元的大型佈景遭嚴重損毀,預計停拍數日。”

評論區裡吵成一鍋粥。

“這劇收視本來就不行,撞上《花樣男子》和《賢內助女王》簡直慘絕人寰,現在又著火?”

“麗媛歐尼和敏英歐尼沒事就好,別的都是小事。”

“據說是照明裝置過熱引起的?這安全管理也太拉了。”

“130億啊,SBS心在滴血吧。”

少女時代練習室裡,崔秀英刷著手機把新聞截圖發進群裡。

金泰妍正戴著耳機對著鏡子練電臺發音,看到截圖摘下一隻耳機。

“敏英沒事吧?”

“新聞說全員安全撤離了。”崔秀英劃了劃螢幕,“西卡已經趕過去了。”

李順圭從地上撿起水壺喝了口水:“她跑得倒快,平時讓她打卡上班都得遲到三分鐘。”

門口傳來敲門聲。

鄭秀晶的臉從門縫裡探進來,身後跟著崔雪莉,手裡提著兩袋紫菜飯糰。

“歐尼們,我歐尼人呢?”

“去日山了,樸敏英的劇組著火。”

黃美英頭也沒抬,正趴在地上伸展腰椎。

鄭秀晶“哦”了一聲,視線在練習室裡轉了一圈,沒找到目標。

“佳煐呢?”

“佳煐今天沒來,應該在美術館那邊。”

徐珠賢翻著手裡的《洗冤錄》第二卷。

鄭秀晶拽著崔雪莉退出去,兩人走到樓梯間,鄭秀晶才開口。

“美術館最近什麼情況?我都快兩週沒去了。”

“問佳煐不就行了?”崔雪莉拆飯糰咬了一口。

“就是因為問不到才急,上次發簡訊問她,她回了個:一切正常,阿加西今天心情不錯,只扣了允兒歐尼三萬。”

崔雪莉嚼著飯糰想了想:“那確實算心情不錯。”

f(x)的出道訓練進入了高強度期,鄭秀晶每天從早練到晚,連週末都搭進去了。

她心裡惦記美術館的事,但身體實在騰不出空。

好在文佳煐每隔幾天會給她發條簡報,內容大致是:允兒歐尼今天又被扣了多少錢,西卡歐尼的門鈴還是那個鬼畜版bali,孫藝珍前輩的劈柴量突破了新紀錄。

說到孫藝珍和韓志旼……

這兩位現在幾乎把美術館後院當成了自家的健身房。

韓志旼每週三準時出現,自帶手套和護膝,劈完柴還順手把落葉掃了。

孫藝珍更誇張,前兩天託金室長問能不能在後院種棵柿子樹,說秋天結了果可以給館長做柿餅。

被金室長原話轉達後,顧淵的回應是:種可以,但澆水施肥的費用從她劈柴的時薪里扣。

孫藝珍欣然同意。

林允兒得知訊息後在廚房拍了一下案板:“柿子樹?她是打算在這兒住一輩子嗎?”

而KARA那邊的情況又不一樣。

《Honey》爆了之後,DSP把具荷拉、韓勝妍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廣告、綜藝、商演一個接一個,導致具荷拉來美術館刷水缸的時間急劇縮減。

但這位姑娘有自己的執念。

上週六下午,具荷拉趁著兩小時的空檔,帶著樸奎利和韓勝妍一起來了美術館。名義上是還上次借的保潔手套,實際上一進門就開始找林允兒套話。

“允兒歐尼,那個館長最近有沒有提過什麼……嗯,關於命運啊、未來之類的話題?”

林允兒正蹲在地上給石獅子塗養護油,聞言手一頓。

“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隨便問問。”

具荷拉笑得燦爛,手上卻不停地搓著抹布。

旁邊的樸奎利和韓勝妍面面相覷,她們不知道具荷拉為什麼對這個美術館這麼上頭,只當是這孩子的新愛好。

韓勝妍蹲在水缸邊看了看:“荷拉啊,這水缸裡的青苔長得挺好看的,你確定要刮掉?”

“那是工作!”具荷拉的語氣不容置疑。

樸奎利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了經紀人。

配文是:“我們家忙內瘋了。”

……

深夜,鄭秀妍從日山趕回美術館打卡。

她在門口站了兩秒,門鈴那個鬼畜的“bali”聲準時響起。

磨了磨牙,推門進去。

偏廳裡,林允兒正趴在長桌上寫擦瓷器的工作日誌。

“敏英怎麼樣?”

“沒大事,額頭擦了一塊皮。”鄭秀妍把外套掛在椅背上,“但劇組的佈景毀了不少,戲服也燒壞好幾套。”

她坐下來,盯著桌面。

“怎麼了?”林允兒看她的表情。

“我在想……”鄭秀妍猶豫了一下,“那些燒燬的戲服,據說是參照高句麗時代文物做的,工匠趕工至少要好幾周。但如果有更好的圖紙和麵料參考……”

林允兒的眼睛眯起來。

“你打算找老闆?”

“我什麼都沒說。”

“你臉上寫著呢。”

鄭秀妍沒回話。

二樓傳來翻書頁的聲音,很輕。

兩人同時抬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又同時縮回脖子。

“先不急。”鄭秀妍壓低聲音,“我明天再去看看敏英,瞭解清楚劇組到底缺什麼再說。貿然開口萬一被變態扣錢,得不償失。”

林允兒拿筆戳了戳她的胳膊。

“西卡歐尼,你是真關心敏英歐尼,還是想借這個機會在老闆面前刷印象分?”

鄭秀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兩個都有,不行嗎?”

林允兒豎起大拇指,然後趕緊把日誌合上。

顧淵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