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麼會敢跟他閃婚?(1 / 1)
岑珍很想灑脫點,跟沒事人一樣繼續。
但心裡有事,她追究是說不出“繼續”兩個字來,只說,“下次吧。”
這一夜,兩人到底是沒有夫妻之實。
翌日清晨。
岑珍醒來,身旁已經沒人了。
男人倒是留了張紙條給她——
【早餐在飯廳,醒來趁熱吃,中午需要你陪我去醫院看望外公,望配合。】
十分公式化的口吻。
岑珍坦然接受。
簡單洗漱完,提上早餐食袋,牛馬上班。
目前她就職的這家珠寶公司,老闆是她那所謂的父親趙大海。
按理說她堂堂央美珠寶設計專業畢業的,前途本該璀璨奪目,用不著屈身在家裡這小公司做普通文員,但偏心父母為了能更好的監視她,拿著外婆的救命藥威脅,她便不得不隱忍。
剛到部門,同事愛麗說,“岑珍,趙董讓你來了,去他辦公室一趟。”
岑珍本能蹙眉。
壓根不想去。
可被數雙眼睛注視著,她抿了下唇,到底還是朝電梯方向去了。
只是,沒等她進電梯,身後的行政人事部就傳來陣陣竊語聲。
“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拽什麼拽!”
“平時看著老實安分,沒想到心機這麼深,趙小姐昨天不過就是多給她安排了點接待,她就告狀了,今天還得趙董哄。”
“就她這麼厲害,趙小姐哪裡是她的對手。”
“你小點聲,被聽到了,小心她到趙董那參你一本。”
“……”
從岑珍上班第一天起,這有關她是趙大海“私生女”的謠言,就開始往外傳了。
她當然知道是她那位好妹妹放出來的。
但這對她造不成任何傷害。
乘電梯一路抵達董事長辦公室。
岑珍敲門進去時,趙大海正端著青瓷茶杯,一派從容溫和,人模狗樣喝著茶。
只是抬頭看到她後,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下一秒,等她關上門,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氣急敗壞指著她咆哮。
“岑珍,昨天你為什麼掛我電話!?”
“我生你養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
“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面對他歇斯底里的憤怒和指責,岑珍的神情始終淡漠,眼底掀不起一絲波瀾。
等到他吼夠了。
岑珍冷眼睨著他,這才緩緩開口,“我目前是已婚身份,相親的事,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已婚?”趙大海眼珠子瞪得老大,“你別以為你隨便瞎說,我就會信!”
“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如此。”
這麼硬氣的岑珍,還是趙大海頭一回見。
他只當她是叛逆,一如既往威脅。
“你要是再這麼跟我作對,信不信我停了你外婆的藥,還有你那銀行卡,我全給停了!”
外婆的藥,確實是岑珍的軟肋。
至於他嘴裡那所謂的銀行卡,每個月限額五百塊,停了也就停了,大不了她週末去兼個職。
岑珍離開了辦公室。
離開的很灑脫。
盯著她離去的背影,趙大海咬牙切齒,“臭丫頭,沒大沒小,敢這麼放肆,我要你好看!”
中午,岑珍還沒來得及點外賣,就先接到了蔣風的電話。
“太太,我已經到您公司樓下了。”
“行,我馬上。”
上車後,並未看到傅臨淵,她隨口一問,“你家老闆呢?”
“傅總回家幫文老取午餐了。”
文老就是傅臨淵外公。
已經退休的省會市委老書記,深耕政務幾十年,在職期間,不斂財,不搞關係,名聲在外,岑珍還小的時候,沒少聽外婆讚歎文老人好。
岑珍心想,她這便宜老公還挺孝順。
不過想到他結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家裡兩位長輩安心,又覺得,理所當然。
十幾分鍾後,車子抵達醫院。
岑珍跟傅臨淵在醫院大廳會上面。
男人和昨日一樣,一身黑衣黑褲,領口扣得一絲不苟,周身氣質冷冽,盡顯精英氣派。
見著他,岑珍揮了揮手。
“老公,這裡!”
說著,她快步迎了上去,沒有絲毫扭捏,主動挽住了他的小臂。
“走吧,別讓外公外婆等久了。”
傅臨淵身形一頓,側眸看向她。
岑珍抬眸,一臉坦蕩,語氣輕軟。
“咱倆現在的身份可是夫妻,在外適當的親密有利於老人安心,你肯定也不想被你外公他們質疑咱倆的關係吧。”
但到底還是被質疑了。
病房裡,傅臨淵在向外公外婆們介紹完岑珍的身份後,兩位老人紛紛皺眉。
“你一週前才剛被林小姐一腳踹掉,今天就結婚了,你外公我還沒到老糊塗的地步!”
“就是,阿淵啊,你上哪裡找來這麼水靈的演員陪你演這出戏的?”
這兩位,一個是退休的省紀委老書記,一個歷史系退休教授。
岑珍原以為他們二位會規矩森嚴,卻不料想,兩人說話幽默通透,半點架子也沒有。
見此,她整個人也放鬆了不少。
在兩位老人用哀憤眼神瞪傅臨淵時,她趕緊從包裡摸出一個小紅本。
“絕對保真!”
“外公外婆,我對傅臨淵一見鍾情,相親過後,立馬就把他拐去民政局領證了。”
待她這話說完,病房裡出現了詭異的安靜。
傅臨淵情緒向來不外露,平日裡就算遇到再大的事,神色都是沉靜的。
但現在,那張素來沒什麼波瀾的臉,竟漫上了淺淡的緋紅。
過了一會兒。
梁宛香懷疑口吻,“姑娘,你確定?”
文慶城,“姑娘,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昧著良心說瞎話?”
事情壓根就沒按照自己預想的那樣發展,岑珍有些懵的眨眨眼。
咦,好奇怪。
傅臨淵在他家人面前這麼沒有可信度嗎?
兩位老人到底是社會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在他們的目光如炬下,岑珍略有些緊張,她抿了抿乾澀的唇,儘量表現得很誠懇。
“外公外婆,我怎麼可能會為了五斗米折腰呢,你們不相信我一見鍾情,總得相信民政局的鋼印吧,我現在跟傅臨淵,可是如假包換的真夫妻!”
梁宛香和文慶城還是有些懷疑。
不過當兩人摸了摸那凸凹壓痕,以及細細看了又看那紅色的鋼印,到底還是信了。
畢竟這玩意兒做不了假。
信了後,兩位老人問,“姑娘啊,你看上我家阿淵啥了,怎麼會敢跟他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