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公,他逼我跟你離婚。(1 / 1)
岑珍就沒想過隱瞞,直接得很。
“有錢有顏,身材還好,還不用拉著我生孩子,簡直是我的天菜!”
聽到“不能生孩子”時,兩位老人眸底明顯一黯,但還是強裝疑惑岔開話題。
“天菜的意思是?”
“我的理想型!”
接下來,岑珍陪著兩位老人用了餐。
她性格開朗活潑,嘴巴又甜,沒一會兒,就讓梁宛香和文慶城接受了這位外孫媳婦。
臨走時,梁宛香還將手腕上的戴了幾十年的翡翠手鐲取下送給岑珍。
手鐲裡的水頭都能映人影了,通體瑩潤透綠,一看就有價無市。
岑珍沒敢要。
梁宛香卻很堅持幫她戴上。
還說,“姑娘,謝謝你不嫌棄我家阿淵。”
出了病房,岑珍再次去摘手腕上的鐲子,“傅先生,這鐲子太貴重了,交由你保管吧。”
只是剛有動作,就被男人按住,“外婆既送給你了,你就好好戴著。”
“我……”
岑珍想說受不起。
他兜裡的手機卻先一步響了。
“我先接個電話。”
等他去安全通道接電話了,岑珍百無聊賴來到窗戶口,心裡計算退回的三百押金夠不夠她撐過這個月,畢竟這個月還有二十幾天呢。
想得正出神,身後驟然響起一道粗聲。
“岑珍,你怎麼會在這?”
岑珍轉頭一看,正是她DNA爸媽。
見著兩人,她表情淡淡,不甚熱絡。
這一幕落在趙大海眼裡,就是目中無人。
他轉身看了眼身後某間VIP病房,火氣直湧腦門,指責的話張口就來。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來,行晏是你妹妹的未婚夫,你不能因為小時候那點童年無忌,就卯著勁到老爺子面前刷存在感搞破壞吧!”
這話聽得岑珍直擔心。
“顧爺爺病了?”
趙大海一臉防備盯著她,“你少在這裝蒜,你要不是知道顧老生病了,怎麼會出現在這?”
趙大海身旁,石芳舒不願父女兩個在外吵架,軟著語氣去牽岑珍的手。
“珍珍,你別跟你爸置氣,他也就是太過操心你的人生大事,所以脾氣才這麼急。”
岑珍還是不習慣這份假心假意的母女親熱。
她後退兩步,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閃躲,讓石芳舒紅了眼。
“珍珍你……”
眼瞅著她要傷心欲絕了,岑珍打斷她的施法,“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再操心我的婚事了,我已經結婚了,丈夫比顧行晏好一萬倍,你們回去可以告訴趙靈溪,用不著擔心我搶她未婚夫。”
說是趙靈溪的未婚夫,實際上,最初兩家定下婚事,顧家中意的是岑珍,畢竟她跟顧行晏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
但奈何趙靈溪下作,在兩家議親的時候,給顧行晏下了藥,在眾人面前滾了床單。
顧家是要臉的書香門第,事情鬧開後,只得臨時在婚書上改了趙靈溪的名字。
她不過是說了實話,趙大海卻揚起了手,作勢要扇她巴掌。
岑珍早已不是那個需要向他討生活費的小女孩了,這些年吃的苦,讓她足已有自衛能力。
穩當扣住他粗壯的手腕,她涼聲。
“趙大海,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信不信我老公讓你見不著第二天的太陽!”
“你這臭丫頭,你在口出什麼……”
岑珍再次打斷。
“對了,我再奉勸你一句,別再打我肚子的主意了,我這輩子,都不會生孩子的,更不會把生下來的孩子讓趙靈溪來養。”
“你憑什麼不生?”趙大海手腕被她狠狠捏著,痛得他呲牙咧嘴的。
“要不是靈溪不孕,你以為我稀罕你生嗎,岑珍,我還認你這個女兒,是因為你能續我們趙家的香火,這是你唯一能為趙家做的,就你這條命還是我給的,你有什麼資格說不生!”
小時候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後,岑珍就對這份親情不抱任何期待了。
她原以為自己早已鐵石心腸了。
可當趙大海這番話砸過來時,她的心還是針扎似的疼。
剎那間。
憤怒。
屈辱。
失望。
刺痛。
這些情緒全都湧上心頭。
索性,她破罐子破摔,“行啊,你有本事去說服傅臨淵跟我離婚!”
趙大海正氣得七竅生煙,聽都沒聽明白,就開始張口就來。
“離!必須離!哪裡來的野男人就敢帶你去領證,彩禮給了嗎,有來我跟前孝敬過嗎,岑珍,你今天就去跟他把婚離了!”
話音剛落,他反應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你說誰?”
石芳舒在旁溫溫柔柔說,“傅臨淵,怎麼,老公你是認識這個人嗎?”
趙大海哪能不認識,那可是國內外頂奢珠寶界都要敬三分的大佬。
就他們家這點小門小戶的珠寶生意,傅臨淵要是動怒,隨便打個招呼,就能斷掉他的原石供貨,封掉他的進貨渠道,讓他在珠寶圈再也混不下去。
這人就是他們珠寶界的閻王爺。
是趙大海惹不起的人。
只一瞬,他臉上囂張的氣焰消失的一乾二淨,臉色也從最初的鐵青變得慘白。
不久,他眼皮一跳,又覺得不可能。
就岑珍這樣的身份,怎麼能接觸得到傅臨淵那樣的大人物,更別說是跟他結婚了。
趙大海臉上恢復笑容,只當是同名同姓了。
“岑珍,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給我去相親,你早點幫你妹妹生下孩子了,你外婆也就能早點做手術,不然……”
岑珍沒搭理他的“不然”,連個多餘的眼神也懶得施捨給他。
目光徑直越過他,抬手朝著這邊方面緩步走來的挺拔身影揮了揮手,聲音清亮又親暱。
“老公!”
她這一聲喊得自然又黏糊。
趙大海愣住,氣勢洶洶轉身看去,正要教訓哪個男的不知好歹時,卻在看清來人那張輪廓矜貴,氣場壓人的臉後,暴躁的血液瞬間僵住。
他瞳孔驟縮,右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過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後背卻是冒起一層冷汗。
岑珍將他的恐懼看在眼裡,胸口憋著的那股氣總算是平息了。
下一秒,她鬆開他的手,幾步上前,自然又親暱地挽住傅臨淵的手臂,軟著嗓音,帶點撒嬌又委屈的調子,直白告狀——
“老公,他逼我跟你離婚,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