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待會兒就跟她去離婚。(1 / 1)
剛隔著老遠,傅臨淵就隱約聽到趙大海對岑珍毫不客氣的訓斥。
甚至還看到他有意要動手。
眉心折動,他挑眉睨過去,神色冷寒。
“離婚?”
岑珍從來就不是什麼軟柿子。
有仇都是當場報的。
眼看著趙大海慌得滿頭大汗,她半個身子都粘在傅臨淵的胳膊上了。
掐著嗓子很委屈告狀。
“是呢,他覺得你配不上我,嫌棄你,所以,強硬逼著我跟你去離婚,我不願意,他還想打我,老公,我好怕哦~”
趙大海聽到岑珍這番顛倒黑白的告狀,一口氣直接堵在胸口。
臉瞬間從蒼白憋成鐵青。
他雙手攥成拳,氣得渾身發顫。
看著岑珍的眼睛滿是窩火的怒意。
“臭丫頭,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哪裡有嫌棄傅總,哪裡有覺得他配不上你,你不要在這信口開河,無中生有!”
這一刻,趙大海是心慌害怕的。
別看傅臨淵眉眼溫潤沉穩,半點戾氣都不露,但混他們這個圈子的人都知道——
這幅溫和皮囊底下,藏著最狠絕的手段。
對上男人平靜無波的黑眸,趙大海心口猛地一沉,瞬間就想起當年那件傳遍珠寶圈的舊事。
那時,傅臨淵剛把自研的高階珠寶系列敲定,還沒官宣上架,就被內部人偷偷洩密賣稿。
當時,他只是斯文把人給開除了。
看著是輕拿輕放。
可後來那個設計師尋遍了整個珠寶圈找工作,硬是沒一家敢收,沒一家肯用的,算是徹底被行業封殺,這輩子再也吃不上這碗飯了。
趙大海後背再度發涼。
他訕笑著為自己辯解,“傅總,她的話您別放在心上,我……”
傅臨淵眼神輕飄飄掃過他,不帶一絲情緒,卻像淬了冰。
“我妻子的話,我為什麼不放在心上?”
耳朵敏銳捕捉到“妻子”二字,趙大海身形一僵,眼睛瞪得老大,很不可思議看向岑珍。
他簡直難以置信。
傅臨淵這樣的人,怎麼會看得上岑珍呢?
無視他驚愕僵住的神情,傅臨淵指尖帶著分寸感的親暱,輕落在岑珍的腰側,溫柔攬住。
他眸色淡淡,“我和她的婚姻,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還有,要是讓我再看到你們對她動手動腳,我不介意替她千倍百倍奉還。”
丟下這麼一句冷沉的話語,傅臨淵就攬著岑珍,頭也不回離開了。
只留下趙大海瞠目結舌目送兩人背影。
他身旁,石芳舒還沒從狀態裡回過神來,拉著他的胳膊直問:
“老公,怎麼會這樣?”
“珍珍說那個男人叫傅臨淵,是宸曜高定珠寶的那個傅臨淵嗎?”
趙大海咬牙切齒,“誰知道那個臭丫頭用了什麼手段,這可是傅臨淵,要想讓他們兩個離婚,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石芳舒向來沒什麼主見。
遇到事,只會求助趙大海,“那可該怎麼辦呢,我聽說這位傅總沒有生育能力,珍珍要是跟他結了婚,咱們趙家的香火,怕是不能……”
這也正是趙大海擔心的。
要是傅臨淵能生育,岑珍能攀上他,他一百個高興。
可問題是,傅臨淵壓根沒有生育能力,他們兩個結婚,對他們趙家沒有任何益處,便宜的只有岑珍那個臭丫頭。
就在他心神不寧時,手機裡跳入女兒趙靈溪發來的資訊。
當下,電光火石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眸光倏地一亮。
“我記得靈溪好像認識傅總舅舅的女兒。”
翌日。
傅臨淵辦公室裡迎了一位不速之客——
文之蘊。
他母親龍鳳胎哥哥的獨生女。
和往日一樣,她一身精緻穿搭,但一向愛笑的臉蛋,變得皺巴巴的。
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傅臨淵不由失笑。
“這是誰把你給得罪了?”
話音剛落,文之蘊抬手,將自己最寶貝的限量版包包往桌上一摔,力道又急又重。
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紅著眼說:“哥,我不准你跟那個叫岑珍的女人結婚!”
聞言,傅臨淵正欲簽字的手一頓。
他緩緩抬頭看向文之蘊,起初還凝著幾分寵溺縱容,但沒幾秒,那點暖意一點點消散。
眸色沉下來,變得幽深又冷靜。
被他這樣看著,文之蘊心頭不免一緊,卻還是壓不住滿肚子的火氣。
幾乎是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哥,她那樣的人壓根配不上你!”
“你知不知道她那個人愛慕虛榮,心思不正,名聲爛得一塌糊塗啊!”
“她在大學的時候,就開始搶別人男朋友,後面,甚至還插足自己妹妹的感情,還有,抄襲別人的設計,已經被全國珠寶設計大賽給永久拉黑了,背地裡乾的全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哥,你眼光怎麼這麼差,看上了她這種一身黑料的人,我不管爺爺奶奶怎麼想,但我是堅決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進咱們家的!”
“既然你們是閃婚,那閃離了,也沒人知道。”
“哥,你待會兒就跟她去離婚吧!”
隨著文之蘊一句又一句刻薄的話語落下,傅臨淵指尖收緊,眉頭也皺成一團。
眼底對她最後一絲縱容也徹底消散。
他掀眸看過去,嗓音冷硬又低沉。
“文之蘊,適可而止,我不管你這些沒憑沒據的閒話是哪裡聽來的,我只給你提醒一遍,岑珍是我妻子,也是你嫂子,請你尊重她。”
從小到大,文之蘊從未被傅臨淵這樣沉冷的語氣訓斥過。
不過剎那,她紅了眼眶,淚光閃爍。
滿心委屈湧上來。
“哥,你偏心!”
“你才跟她認識多久啊,你就這麼向著她,我可是你親妹妹,我難道還能害你不成!”
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傅臨淵捨不得對她厲聲,但該有的規矩還得立住。
微抿薄唇,他沉聲,“岑珍她不是外人,從我跟她領結婚證的那刻起,就是我的家人。”
“小蘊,我從不做草率的決定,她既會成為我妻子,那便說明,我對她的情況足夠了解,你現在沒頭沒腦跑到我這裡抹黑她,看似是在給她巴掌,實際上也在往我臉上扇。”
“你確定要這樣?”
最後這一句話,傅臨淵嗓音壓得極低。
剛才還紅著眼,委屈掉淚的文之蘊,哭聲猛地一頓,身子僵住,整個人像是被定在原地。
她暗暗攥緊手心,心裡悄然打定主意——
既然哥哥不聽勸,那她就自己動手,讓他好好看一看岑珍到底是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