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欠她的新婚夜,到底什麼時候補?(1 / 1)
文之蘊的味蕾,一下就被征服了。
剛才還端著架子瞧不上平平無奇的家常菜,這會兒胃和嘴巴早已叛變,只顧著大快朵頤。
這頓飯結束,餐盤裡的菜品一無所剩。
文之蘊完美地演繹了什麼叫做“沒吃過飯”。
離去前。
她看著岑珍,下巴微抬,怪驕傲的口吻。
“等你和我哥離婚了,我倒是可以考慮你來我家當個廚師。”
岑珍沒接話。
剛吃完人家做的飯菜,就開始給人下馬威,喬嘉律實在看不下去著這位姑奶奶的做法,趕緊拽了她一下,又忙對岑珍賠笑。
“嫂子,她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表達能力有問題,其實她想說的是你燒菜的手藝很好,她很佩服,誇你呢。”
“喬嘉律,你居然敢罵我,你腦子才有問題呢!你才表達有問……”
“啪——”
厚重的門板驟然合上。
幼稚的鬥嘴聲,終於得以隔絕。
岑珍輕吐一口氣。
總算把鬧騰的人給送走了。
一直到走廊裡關門聲的迴音結束,文之蘊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被“趕”了。
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她再次炸毛,雙手叉腰,對著門罵罵咧咧。
“她這什麼態度啊!”
“喬嘉律,你說,她怎麼敢這麼對自己的小姑子,她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姑嫂關係嗎?!”
喬嘉律眉梢輕佻,打趣道:“你這是承認岑珍是你嫂子了?”
“怎麼可能!”
文之蘊紅著眼,一臉不服氣。
“你別以為她一頓飯就能收買我,這個世界上好廚子多的是,我嫂子可就一個,要是不夠好,配不上我哥,我壓根就不會認!”
“呵,就她岑珍,差得可不止十萬八千里!”
岑珍洗漱完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刷影片時,收到了好姐妹溫傾禾的資訊。
【珍珍,怎麼回事,你結婚了?】
前段時間,溫傾禾隨工作室參與了國家級的絕密古董修復,全程實行封閉式管理,手機上交,跟外面斷絕一切聯絡。
因此,她對岑珍突然結婚的事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今天被顧行晏找上門,她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
岑珍立馬撥了個影片電話過去。
沒響幾聲,那邊接通。
下一秒,鏡頭裡映出好友眉眼清冷精緻,氣質乾淨脫俗的臉,她明明只是隨意看著鏡頭,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岑珍欣賞了好一會兒,這才說,“我結婚這事,說來話長。”
“那你長話短說。”
岑珍哭笑不得。
只好將來龍去脈言簡意賅說了一遍。
聽完,溫傾禾擰眉,十分擔心。
“可我聽說傅家內部關係很亂,你跟傅臨淵結婚,看似能擺脫家裡的逼婚,逼孕,但同時,你也陷入了另外一個漩渦。”
岑珍指尖摩挲著手腕上的鐲子,一臉平靜,看得通透。
“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
不想她為自己擔心,岑珍忙轉移話題。
對著鏡頭輕輕抬了抬手腕,問:
“傾傾,你能不能幫我照著這隻鐲子,復刻一隻一模一樣的?”
鏡頭裡,溫傾禾仔細打量了好幾眼。
“你這手鐲價值不菲啊,看這個樣子和形制,倒是能復刻出來,不過具體能不能做到完全一樣,還得看了實物,我才能確定。”
岑珍是相信她的能力的,當即彎了眉眼。
“那我明天下了班來找你。”
“行。”
兩人又隨便聊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岑珍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可在書房裡工作的男人還沒回房睡覺。
她望了望臥室門口,不免嘟噥。
“還真是個工作狂啊。”
欠她的新婚夜,到底什麼時候補?
夜深人靜。
岑珍打了個哈欠,已經準備睡了。
而遠在另一處精緻的小別墅裡,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暖黃的燈光下,一雙母女依偎在沙發上。
趙靈溪趴在石芸舒的懷裡,哭得雙眼通紅,委屈又埋怨。
“媽,你說岑珍到底安的什麼心啊,她明明就答應過您跟我爸的,以後私下裡都不會再去見行晏哥了,可這才過去多久啊,她就說話不算話了!”
“傍晚的時候,公司裡的人都看到他們倆在外面拉拉扯扯的了……”
趙靈溪抽噎著,越想越難堪。
“我丟死人了,現在別人私下裡都在說我看不住未婚夫,媽……我該怎麼辦啊?”
這個小女兒,是石芳舒一手帶大的。
平時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哪裡捨得看她如此委屈。
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靈溪,不哭,媽會幫你做主的。”
“絕不會讓你姐把你給欺負了。”
要說這幾天受的委屈,肯定不止這一件事。
趙靈溪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語氣又氣又酸。
“媽,雖然我跟行晏哥訂婚了,但在顧家,就沒人瞧得上我。”
“他那幾個叔伯家的妹妹嫂嫂,總是時不時就譏諷我幾句,話裡話外笑話咱們家是暴發戶。”
“說我只會穿金戴銀,俗氣的不行。”
“前兩天,行晏哥那個大嫂嫂,還特意戴著她那個翡翠手鐲來找我,一個勁地在我面前炫耀說真正有底蘊,有家世的人家,才不會像我這麼張揚掛滿金銀首飾,她們戴的是手鐲,講究的是溫潤內斂,代代相傳……”
被譏諷的情形還歷歷在目,趙靈溪小聲抽泣,抱著石芳舒的胳膊撒嬌。
“媽,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啊……”
“我也想要一隻手鐲,一隻比她的還要精緻昂貴的手鐲,總之,這口氣我一定得爭回來!”
最初,顧家中意的是岑珍。
但後面,鬧了那麼一出,成為顧家準孫媳的人成了趙靈溪。
石芳舒哪裡會不知道小女兒在顧家,被幾位嫂嫂妹妹明裡暗裡的擠兌。
心疼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淚。
她哄著哄著,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那天在醫院,岑珍抬手接住趙大海巴掌的時候,手腕上似乎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雖然沒細看,但模樣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再細想一番,她所嫁之人可是傅臨淵,想必,那隻手鐲多半是他家中長輩贈送的。
那麼,價格不必說了。
瞬間,一個念頭在她心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