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菩薩皮囊,蛇蠍心腸。(1 / 1)
週六晚上。
岑珍重拾兼職老本行——
送外賣。
她缺錢,很缺很缺。
外婆吃藥要錢,做手術要錢,買回花園別墅要錢,託關係找書傾姨要錢……
哪裡都要錢。
所以,她必須得見縫插針地掙錢。
每個週末的晚上都來跑三個小時的外賣,平均日收也有一百。
兩天就是兩百。
都夠她一個禮拜的生活費了。
工資打外婆卡上攢著,這麼日積月累,她相信,遲早能幫外婆把花園別墅買回來。
八點多時,岑珍接了一單送往雲頂會所的外賣——生日蛋糕。
從蛋糕店到雲頂會所,有些距離。
她一路爭分奪秒,生怕被投訴送餐慢。
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她找到訂單上的包廂位置,禮貌敲門,剛推開一條門縫,裡面震耳欲聾的喧鬧聲便開始撲面而來。
看著裡面群魔亂舞的男女,她不自覺地蹙眉,很快,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劉先生,您的外賣……”
“怎麼才送到!?”
男人聲音毫不客氣。
岑珍瞄一眼時間,其實並沒超時。
但碰到這種不講理的客人,你乖順道歉是最快平息他怒火的法子。
她軟了聲音,“抱歉,劉先生,我已經到你地址上的包廂裡了,您看,我把外賣……”
話未說完,沙發上裡站起一個尖耳撓腮的男人。
“這裡!”
岑珍忙提著蛋糕盒子過去。
剛要將東西交到男人手裡,頭頂倏地傳來一道輕佻的“呦”聲。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岑珍吧?”
岑珍疑惑抬眼,就見男人用一種近乎垂涎的目光盯著她。
像蛇在吐信子,涼颼颼的。
她大腦飛速運轉,並不記得認識這人。
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她下意識想趕緊離開,
“您是劉先生吧,這是您的餐,請簽收一下。”
她將手裡的盒子往前推了推。
可男人視若無睹。
不僅如此,他黏膩的視線還開始往她領口徘徊,看過來的每一眼,都像是在打量一件唾手可得的物件。
“這才多久啊,就不認識我了?”
岑珍聽得莫名其妙。
男人見她蹙眉,輕笑一聲,俯身靠了過去,嘴角勾起一抹陰測測的笑。
“要是你相親沒放我鴿子,你現在可就是我老婆了,岑小姐。”
最後三字,他咬字極重。
經他這麼一提醒,岑珍立馬清楚他的身份。
劉川。
景城出了名的惡少二世祖。
據說,他男女不忌,只要是他看上的人,就算是孕婦,他也要搞到手。
他行事囂張,毫無底線,偏偏,家裡有錢有勢,沒人能奈何他。
岑珍一點也不想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將蛋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後,草草說了一句“你認錯人”,轉身就要走。
可剛有行動,手腕就被男人狠狠捏住,他指節用力,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想跑?”
“岑珍,你害我丟了面子,你覺得,我能好心放你離開嗎?”
他弄出的動靜不小。
不一會兒,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鬨笑聲。
“劉少,你這回換口味了,喜歡外賣員?”
“別說,這外賣員長得還挺帶感啊。”
“我們劉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妹子,你這送一單外賣才掙幾個銅板啊,要是從了我們劉少,他可是能保你一輩子吃香喝辣。”
“就是妹妹,這天下掉餡餅你得會撿啊……”
“……”
聒噪的話一波接著一波。
眼看著周圍男人全圍了上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往頭頂竄。
岑珍有些慌,開始奮力掙扎。
“放開我!”
劉川天天在女人堆裡打轉,想要什麼女人沒有,這會兒遇到岑珍這樣不知好歹,跟他對著幹的,他覺得有趣極了。
非但不放,反而拉著她的手,將人直往自己懷裡拽。
帶著酒氣的呼吸直往她臉上噴。
“裝什麼裝,你跑外賣,不就是想送上門給男人睡麼,呵,爺我今天就成全你——”
說罷,他給身旁一個兄弟遞去一個眼神。
這些人天天窩在一塊兒混,彼此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那人嘴角扯出一個瘮人的笑。
下一秒,惡狠狠抓著岑珍的肩,將人往沙發上推,劉川則趁此開始解腰上的皮帶。
一切發生的太快。
等岑珍被摔到沙發上後,這才反應過來這群混賬想做什麼。
在身體止不住發抖時,她強忍著恐懼,一邊往後縮,尋求逃跑的機會,一邊顫聲警告。
“我勸你們最好別亂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要是敢強迫我的意願,國家的法律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然而,這番話換來鬨堂大笑。
“你難不成覺得我會怕國家法律?”
“岑小姐,沒想到你還是個傻白甜呢……”
說著,他那隻不懷好意的手開始朝她身上放肆地摸,感知到危險,岑珍幾乎是下意識抬手胡亂揮打著,“滾開!別碰我……”
腳上也不停地蹬踹。
劉川哪裡想得到她勁兒會這麼大。
一個不留神,胳膊就被抓了好幾道血痕,褲腿上也多了好幾個腳印。
而這些,無不外乎在說岑珍嫌棄他。
一瞬,他覺得自己的魅力被無視了,原先帶笑的臉色也變得狠厲,他一把掐著她的脖子。
“媽的,老子給你臉了!”
“勝子,六兒,給我按住她,老子今晚非得辦了她!”
被喊名字的兩個男人立馬照做。
男女在力氣上面,向來懸殊。
更何況在這樣逼仄的環境下,岑珍被他們圍得逃無可逃。
眼下,她的每一次掙扎,都是無用功。
眼看著劉川已經開始拉褲子上的拉鍊了,岑珍嚇得渾身發寒,驚慌失措時,腦海裡突然鑽入某個男人的身影,下一秒,她大喊——
“你們要是敢動我,傅臨淵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的!”
驟然聽到“傅臨淵”這個名字,在場的所有人都頓住了。
起鬨的人噤了聲,按著她肩膀的人指尖一鬆,企圖對她行不軌之事的劉川臉色驟變。
傅臨淵他們誰不認識啊。
那可是菩薩皮囊,蛇蠍心腸。
幾乎是抓到他們走神的這個空檔,岑珍拔腿就跑,可她沒等她跑兩步,就再次被按了過去。
劉川捏著她的下巴,一臉防備。
“你跟傅臨淵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