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給他倆騰地方,升溫感情。(1 / 1)
岑珍安靜地看著床邊的文之蘊。
她沒說話。
就只是定定看著她。
時間分秒過去,文之蘊被她看得很不自在,手指攥緊又鬆開,心裡不免急躁起來。
她想,岑珍一定會覺得這件事是自己乾的,畢竟,這些天來,她表現得很討厭她,就連她喝的那杯橙汁都還是自己讓侍應生給她換的。
越想,她越繃不住。
她明明就沒做,但眼下卻百口莫辯。
此刻,就算她再怎麼解釋,落在岑珍那裡,估計也是在狡辯。
就在她想趕緊離開這時,岑珍抬手揉了揉自己酸脹的太陽穴,語氣很輕地說:
“嗯,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她這話說得很平靜淡然,落在文之蘊的耳朵裡,卻有一股淡淡的不以為意。
似乎,認準了就是她做的。
倏地,文之蘊自嘲一笑,她眼底通紅,語氣突然就變得尖銳起來。
“反正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跟我沒關,我才不會傻到因為想要你手腕上的鐲子,就做出這樣蠢笨的事情來。”
“雖然橙汁是我讓人給你端的,但我可沒讓人往裡加那種下作的藥。”
“還有,那人喊你去祠堂,也不是我安排的,我怎麼可能傻到給傅家人留下把柄拿捏我哥。”
“現在好了,就因為有人算計你,而你,半點防備之心都沒有,讓我哥被傅老頭砸傷了頭,還要替你在外面罰跪。”
文之蘊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抖。
“也就是因為祠堂的這場火,我姑姑姑父辛苦打拼的公司,還有我哥熬了無數個日夜研究出來的珠寶成果,都要被傅老頭給奪去!”
“如果不是你沒有處理好前相親物件的那檔子破爛事,怎麼會惹出這麼多事!”
“岑珍,都怪你,我哥才會這麼倒黴!”
“你是躺在這張床上安穩睡了兩天兩夜,我哥卻滴米未進,頂著炎炎烈日跪在外面,你……”
聽完,岑珍心口猛地一沉,掀開被子就去找鞋,“他現在還在外面跪著?”
文之蘊很生氣,“那要不然呢!”
“帶我去找他。”
文之蘊不情不願地冷哼一聲,猶豫了好一陣,但到底還是領著她往祠堂的方向去。
才剛越過那條長廊。
岑珍遠遠地,就看到傅臨淵一身單薄,脊背挺得筆直,沉默地跪在祠堂外的地板上。
在他身旁,還有人持著戒尺守著。
似乎他只要跪的不規範,就要被戒尺打。
看到這一幕,岑珍的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自責情緒壓得她有點喘不上氣來。
她快步跑上前。
蹲下身跟男人平視,這才看清他額頭上有乾枯未處理的血跡。
他臉色蒼白得嚇人,唇瓣也呈乾裂狀,眼底帶著明顯的虛弱。
明明已經撐到極致了,卻仍是一聲不吭。
見狀,岑珍眼眶一熱,眼淚差點就砸下來。
她張了張嘴,剛要開口,男人卻先一步看向她,原先涼薄的神色也變得溫和起來。
“我沒事。”
他都這樣了,怎麼可能沒事,岑珍聲線哽咽,“你跪了多久?”
一旁的管家面無表情開口,“還有二十一分鐘才跪滿。”
岑珍毫不猶豫,“他剩下的時間,我幫他跪。”
說著,就要去扶傅臨淵起來。
可男人一動不動,只壓著聲喊她名字。
文之蘊看到岑珍去拉傅臨淵,臉色大變,當即就衝上去阻止。
“夠了,你少在這裝好心了,要不是因為你,我哥才不用在這跪!”
聞言,岑珍身形一怔,不再哼聲了。
傅臨淵看到她眼中愧疚的神色,沉臉掃了眼文之蘊。
繼而看向岑珍的時候,又多了幾分溫柔,“你身體現在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岑珍輕輕搖頭。
又怕天太黑,他看不見,又補充了一句。
“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說完這話後,她又不免想到那晚中藥後,自己有多瘋狂。
零碎的記憶裡,她又是扒他衣服,又是扒他褲子的,還往他胸口胡亂咬。
簡直是毫無矜持可言。
餘光瞥到他脖子上那圈帶著牙印的血印,她更是臊得腦袋都快低到胸口了。
岑珍啊岑珍,你也太造次了吧。
咬哪裡不好,偏咬他別人看得到的地方,這以後,怕是誰都知道傅臨淵家裡有個母老虎了。
接下來這二十分鐘,過得異常漫長。
等到最後一秒結束,岑珍和文之蘊第一時間上前扶傅臨淵。
管家站在一旁冷漠看著,肅聲交代,“大少爺,你跟老先生的約定,還望你遵守。”
傅臨淵抿唇,還未出聲。
文之蘊火爆脾氣先不爽了。
“什麼狗屁約定,無非你家老頭子臭不要臉明搶,隔在古代,就是個強盜,一大把年紀,還幹這種事,簡直丟人現眼!”
管家被這話嗆得面上一紅。
文之蘊才不管他臉色難看,眼睛掃到傅臨淵雙腿跪得已經站不穩時,趕緊給喬嘉律丟了一個眼色,“還愣著做什麼,快點把我哥揹回去。”
她現在火氣大,喬嘉律沒敢惹,只管照做。
等幾人回到庭院了,齊曜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進來,“回來了。”
見著他,文之蘊趕緊著急忙慌去拽他。
“齊曜哥,你快點幫我哥看看。”
齊曜懶散地瞥了眼一臉憔悴的傅臨淵,薄唇忽地一勾,“岑珍,會上藥嗎?”
岑珍點頭,“會。”
聽到這話,文之蘊不淡定了。
她兇巴巴瞪齊璟,“齊璟哥,你開什麼玩笑,怎麼能讓她給我哥上藥呢,這種事,肯定得你這個專業的來啊。”
齊璟輕嘖一聲,對上傅臨淵幽沉的黑眸,語氣漫不經心。
“怕什麼,小傷,又死不了。”
說完,也不管文之蘊有多不爽,一把將她和喬嘉律給拽了出去。
“砰”一聲響,臥室的門被他隨手關了。
文之蘊看著緊閉的房門,氣不打一處來,“齊璟哥,你幹什麼啊,我哥……”
齊璟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小聲,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你還小不懂,咱們這叫給他倆騰地方,創造機會,升溫感情。”
文之蘊不服氣地扁了扁嘴。
“她這麼能惹事,哪裡配得上我哥,我看這感情用不著升溫,離了才好!”
齊璟摸著下巴,神情耐人尋味。
“怎麼,難不成真想讓你哥變成老光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