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怕他是在哄自己。(1 / 1)
文之蘊噎住。
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不想她哥變成老光棍,但岑珍這個嫂子,她真的接受不了。
她都懷疑岑珍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每次都在她快要對她有所改觀時,她都會整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來。
先是她誤會她亂搞男女關係,想找機會道歉。
結果,就被她發現她不僅私下裡跟傅燁見面,還任由著外面的野男人送花到辦公室。
再是這次林少語譏諷造謠她哥不行,岑珍霸氣懟了回去,她挺欣賞她這番行為的。
結果,轉眼來了傅家參加壽宴,她就被人算計,鬧了火燒祠堂這檔子破事。
不僅如此,還把奶奶送給她的手鐲給摔了個稀巴爛,此外,還讓她哥跟團隊辛辛苦苦研發出來的獨家新品,被傅老頭佔了個大便宜。
想到這,文之蘊臉色一變。
不免懷疑起來——
難不成祠堂火燒這事,是岑珍和傅燁聯手計劃好的?
畢竟,這事的受益者除了傅老頭外,還有傅燁這個撿漏的。
越想,她的臉色越難看。
眼睛盯著視野裡那扇緊閉的房門,只恨不得現在就過去給砸開來。
她咬了咬牙,心裡很不甘。
岑珍,我遲早揭穿你的真面目!
房內。
自齊曜他們出去後,屋內就只剩下一片安靜。
岑珍動作輕緩地捲起傅臨淵的褲腿。
布料一點點往上推,沒多久,膝蓋上那一片刺目的紅腫撞入眼底。
男人跪了兩天兩夜,皮肉跪得又紅又腫,邊緣還泛著暗沉的青紫。
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疼。
岑珍指尖頓住,呼吸也跟著一滯。
下一瞬,一股又酸又澀的情緒直衝眼眶。
在她自己都沒察覺時,眼眶早已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淚水在眼裡打轉,晃得她視線都模糊了不少。
頃刻間,自責像潮水般湧了上來。
她取了一根棉籤,沾了些藥膏,動作小心翼翼地塗在他傷處,生怕弄疼他。
傅臨淵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坐在沙發上,垂著眼,安靜看著她認真又專注給自己塗藥。
藥膏塗完,岑珍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什麼其他緣故,出了一身的汗。
將齊璟特調的藥膏擰緊瓶蓋放到一旁。
她緩緩抬眸看他。
對視間,睫毛輕顫了下。
聲音又輕又澀,帶著藏不住的自責,“傅臨淵,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話音剛落,手腕忽然被男人扣住,他拉著她起身,坐在了自己身側。
待她坐穩,男人的手未松,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聲音沉而緩。
“岑珍,你沒錯,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聞言,岑珍怔住。
就聽到他又說,“壽宴是我要你陪我來的,卻未親自陪伴身邊,是我沒考慮周全,才讓你平白遭了這無妄之災,抱歉,我的錯。”
當他說完,岑珍徹底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傅臨淵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居然會反過來向她道歉。
雖然她是這件事的受害者,但祠堂著火,確實是她引起的。
她還從文之蘊的嘴裡聽說了。
就因為祠堂著火,燒了傅家的祖宗牌位,傅老爺子大發雷霆,獅子大開口,要侵佔傅臨淵辛辛苦苦準備了很久的獨家新品成果。
兩人雖然剛結婚不久,但這些天,他每天晚上加班到凌晨,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這個時候,岑珍倒是蠻希望他能罵自己幾句,這樣,她的負罪感起碼沒這麼強。
可他反過來道歉,她反而更不好受了。
眼眶染紅,她吸了吸鼻子。
聲音乾啞說,“傅臨淵,我知道一套獨家高定珠寶新品熬出來不容易。”
“上到你這個老闆,下到下面的員工,幾乎都是拿命在熬夜。”
“現在,就因為……我,讓你們的辛苦打水漂,我很自責,你看,有沒有什麼挽救的法子,不管是什麼,我都願意去做,真的。”
岑珍一臉誠懇。
似乎不論傅臨淵說什麼,她都會答應。
見她如此,傅臨淵眉間的那點疲倦稍消散了些,他扯了下唇角,輕輕一笑。
“放心,沒你想的那麼嚴重,這次的專案是跟政府簽了合同的,傅氏想全盤參與進來運作,沒那麼容易。”
岑珍擰眉,怕他是在哄自己。
“真的?”
“嗯。”
傅臨淵膝蓋上有傷,不便隨意走動。
晚上,兩人留宿傅家。
躺在被中,岑珍翻來覆去很久。
怎麼睡都睡不著。
索性,自己上網去找了宸曜珠寶跟政府合作的專案的有關資訊。
找了半天,才知道這個專案是保密的。
只零零散散看到有一些人放出訊息,說走的是“宮廷非遺,古法重工,可收藏”路線。
還有人說,宸曜珠寶這次的新品,唯一一套頂級孤品給國家收藏,同系列的限量版,做成系列編號套系,面向市場收藏。
這既是“收藏”,以岑珍對這個行業的瞭解,不難猜到傅老爺子為什麼要搶佔傅臨淵的成果。
想著想著,她開始覆盤自己這次遭劉川毒手的事情來。
傅家祠堂,供奉著那麼多列祖列宗牌位,就算那晚是傅老爺子的壽宴,很多人手都派去前廳了,但祠堂裡,怎麼的也該留人輪值看守吧。
退一萬步來講。
就算輪守的人被劉川收買了,那她跟他在裡面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出來,最後祠堂裡甚至還起了火,按理說,早該就有人聞聲而來。
可為什麼,一直到整個祠堂被濃煙包裹,讓人看不清出口了,才有人遲遲趕來?
岑珍越想越不對勁,指尖猛一蜷縮。
心裡忽然有幾分慌。
看來,這傅家,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可怕,要是傅臨淵沒及時趕到,她恐怕要葬身火海了。
到了後半夜,等岑珍睡熟了,謝臨淵輕手輕腳下床,隨蔣風去了一座私人別墅。
他們剛一踏入別墅地下室,一道虛弱又破碎的慘叫聲便順著陰冷的空氣鑽入耳膜。
越往裡走,血腥味越重。
等他們走近了,就見蜷縮在地的男人被揍得鼻青臉腫,臉上糊滿了乾涸與新鮮混雜的血跡。
喬嘉律看傅臨淵來了,趕緊第一時間搬了一張椅子放在他身後。
“淵哥,你怎麼還親自來了?”
傅臨淵緩緩落座,嗓音略沉。
“審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