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岑珍,你的好日子到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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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海眉頭一皺,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心疼,反而帶著幾分不耐煩和理所當然。

他語氣趾高氣揚,“這不是沒成功嗎,都沒發生,值得你這麼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

岑珍難以置信地重複。

“不然呢?”趙大海很生氣,“你難不成還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我們趙家是要臉面的人,你在傅家祠堂鬧了這樣一出勾引人的戲碼,有考慮過趙家?有考慮過你妹妹的名聲嗎?”

“她現在還沒嫁到顧家去,婚事難不成就要因為你這番不要臉的行為給攪黃嗎?”

“岑珍,做人要大方點,體面點,聽我一句,別再揪著不放,這樣對誰都好。”

聽完這番話,岑珍感覺自己全身血液都被凍住了,這他媽還是人說的話嗎?

下一秒。

她僵硬地看向趙大海身旁沉默的女人。

攥緊拳頭,猩紅的眼底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期待,“媽,這件事,你怎麼看?”

趙大海和趙靈溪,只是跟她有血緣關係。

他們冷漠,她可以勸服自己。

沒關係,不要緊。

可石芳舒十月懷胎,冒著生命危險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總不會冷眼旁觀到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被人欺負,還幫著外人說話的吧。

她想。

親生的。

和自己親自生的。

感情總歸是不一樣的。

然而,她還是高看自己了。

她那個一向溫柔安靜的母親,只是垂著眼,避開了她的目光。

雙手侷促地攥著衣角,半天才擠出一句含糊的話,“珍珍……聽你爸的,他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劉少也沒給你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咱們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懂事……”

“夠了!”

岑珍厲聲打斷。

心裡最後一點光,在她眼底徹底熄滅。

說是心如死灰,也不過如此。

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才攤上這麼一雙父母,她都差點被人強姦了,父親卻居高臨下輕賤她的委屈,母親也冷眼旁觀勸她妥協退讓。

壓根沒人在意她那晚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恐懼,也沒人心疼她差點被毀掉的人生。

他們心裡想的,永遠只有臉面和趙靈溪。

眼神空洞又冷漠看著對面兩人。

她聲音發顫,“趙大海,石芳舒,從現在這刻起,你們不再是我的父母,以後,你們是死是活,都跟我沒任何關係!”

說完,她無視兩人臉上的震驚,轉身就要離開。

卻在拉門那瞬,被劉母急忙拉住。

女人滿臉哀求,不停賠罪,說好話,希望她能原諒劉川犯下的錯。

劉父態度也很謙遜,說不管要他們做什麼都願意,只希望傅臨淵能放過他兒子。

看著兩人這般,岑珍的心更寒了。

劉川這樣一個劣跡斑斑,壞事做盡的人,他的父母都願意放下所有身段,替他卑微哀求。

而她呢?

從小就乖巧懂事,為了不拖累父母在外打拼做生意,懂事到壓抑自己所有的情緒,收斂所有的需求,乖乖待在外婆身邊做留守兒童。

結果呢,她事事遷就,處處忍讓,換來的卻是他們一逼再逼。

憑什麼!

作惡之人有人拼命庇護,善良懂事的人卻要遭到最親的人反覆磋磨。

在眼底覆上一陣難受酸脹的水霧時,她咬了咬唇,客觀冷靜地看向劉父劉母。

“你兒子並不無辜,他是強姦未遂,都快三十好幾的成年人了,做錯事就得受罰,你們求我也沒用,該他坐的牢,國家法律會懲處!”

話落,她甩開兩人,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

不知為何,石芳舒的心口空蕩蕩的,總感覺有什麼東西離自己而去。

岑珍到底是她親生的,她剛才是不是太……

出了辦公室後,岑珍第一時間把上次傅燁發給自己的監控錄影,傳了一份給傅臨淵。

【岑珍】:劉川曾在雲頂會所弄殘過人,事後,劉家出面用錢擺平了,現在,把這份影片和前幾天他強姦未遂的事情,加在一起遞交警局報案,他會受到該有懲罰嗎?

男人回覆得很快,【劉家不是吃素的,事情必須發酵起來,人盡皆知,才有機會】

發完這條資訊,傅臨淵指尖飛快敲字,剛要說他這邊會安排好,岑珍的訊息就跳進來了。

【岑珍】:好,我知道了,我去安排。

【傅臨淵】:?

【岑珍】:這次的事,謝謝你,今晚我買菜回家,給你做飯吃吧。

她話題轉變得太快,傅臨淵愣住了。

半秒後,又回了一個問號。

【岑珍】: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岑珍】:可以報菜名給我。

也算是瞧明白她只問不答,傅臨淵略有幾分無奈敲字,【我都可以】

將聊天視窗切換到楊文真的,岑珍禮貌問,【楊姐,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對方秒給她回了個電話。

“咋了?”

岑珍有幾分不好意思,“楊姐,我這邊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幫忙。”

“啥事,你先說。”

岑珍言簡意賅把要她幫忙的事說了一遍。

待她說完,那邊的楊文真很激動,“這哪裡是我給你幫忙啊,分明是你送了個大驚喜給我!”

“嗯?”

“劉家和我家一樣,都是做傳媒起家的,這幾十年來,我們兩家是死對頭,常年爭搶資源,搶奪市場,沒少明爭暗鬥。”

“現在,這個劉川鬧出這樣的事來,性質極其之惡,只要我們公司放出這條重磅爆料,相信不久,輿論就會徹底引爆。”

“不光劉川會遭到全社會的譴責,他家公司的口碑也會爛透。”

“這事,對你是討回公道,對我家公司來說,則是一家獨大的好機會。”

楊文真很歡喜,“岑珍,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啊,先是幫我辨渣男,又給我送來這樣一份大禮,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她的誇讚,讓岑珍心口微微一怔。

她是福星嗎?

可從小到大,她聽的最多的,就是趙大海罵她是災星,被他捧在掌心裡的趙靈溪,才是他們趙家的福星。

就在她走神之際,楊文真語氣歡快,“這樣吧,你給我個地址,我送你個禮物。”

“不用了楊姐,我……”

但楊文真壓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那就這麼說好了,我等你的地址。”

看著掛掉的電話,岑珍輕輕吐了口氣,覺得自己還怪幸運的,都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晚上下班,岑珍去了一趟菜市場買菜。

這次的事,多虧了傅臨淵及時趕到,她才撿回一條小命。

他還因為她燒了祠堂,受了那麼多罪。

這說什麼,她都得好好謝謝他。

所以今晚,特意買了好幾個葷菜。

就在她艱難伸手去按指紋時,耳邊“咔噠”一聲響,眼前的門被人從里拉開。

門一敞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文之蘊那張寫滿不耐的嬌俏臉蛋。

女孩雙臂環胸,姿態傲慢,目光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棄。

“你怎麼才回來?”

說完,她嘴角又勾起一抹看戲的笑,“岑珍,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奶奶就在屋內,你弄碎了她送給你的鐲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跟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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