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跟傅臨淵的婚姻,豈不岌岌可危(1 / 1)
岑珍略有幾分驚訝,文老夫人來了?
雖說前兩次見面,梁宛香對她都是一個慈愛溫和的模樣。
但這手鐲,到底是她老人家戴了這麼多年的一個老物件。
結果送給她,不到一個月,就消香玉隕了。
這她會生氣,合乎情理。
雖然那隻真正的手鐲還完好無損地放在家裡,但進門那瞬,岑珍還是有幾分緊張的。
這畢竟是傅臨淵放在心尖上的長輩。
她跟他閃婚定下協議,他的需求就是她得跟他配合好,讓他家裡人放心。
可現在,鐲子碎了,就算只是假鐲子碎了,也怕是要被梁宛香以為她是個魯莽的人。
說不準,還會挑剔起她來。
假若梁宛香對她心生不滿,介意。
那她跟傅臨淵的這段各取所需的婚姻,豈不是岌岌可危?
思及此,她後背不免沁出一身薄汗。
她這才藉著傅臨淵的身份,讓趙大海他們打消她嫁給混賬的心思。
這他們真要是離婚了,她沒了傅臨淵這層庇護,先別說趙大海會逼著他繼續相親生孩子,光是劉家,怕是轉眼就會對她實施報復。
恐慌驀地湧上心頭。
她硬著頭皮朝客廳裡走去。
一旁文之蘊見她步子邁得小,毫不客氣嗤笑,“呦,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岑珍,“……”
一步,兩步,三步……二十五步。
就算岑珍心裡忐忑無比,但該她面對的,逃也逃不掉。
她邁入客廳的那一刻,都想好了梁宛香要是斥責她,她該如何解釋。
可是,預想中的冷臉和苛責一概沒有。
梁宛香還是一如以往,看到她時,眉眼和善,語氣柔軟又關切。
“岑珍,你還好嗎?”
“那天是不是把你嚇壞了?”
說著,她匆忙走近,拉著岑珍兩隻手轉個圈,確認她受沒受傷,打量一番後,發現她手腕上的繃帶上血都乾涸掉了,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說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會愛惜自己,都受傷了,還去什麼菜市場!”
她語氣是責怪的,但聲音卻是疼惜。
岑珍怔住,滿眼錯愕愣在原地,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一旁的文之蘊也滿臉不敢相信。
她瞪大眼睛,兇巴巴提醒。
“奶奶!她可是把你最珍視的手鐲給弄碎了,那麼貴重的東西,她半點都不珍視,您怎麼一點都不生氣啊!?”
梁宛香不悅掃了她一眼。
再次看向岑珍時,神色淡然又通透。
“手鐲是身外之物,哪裡比得上站在眼前活生生的人重要。”
一句話,讓岑珍和文之蘊都呆住了。
直到傅臨淵拿著醫藥箱過來,幫岑珍重新處理手腕上的傷,兩人這才反應過來。
文之蘊不依不饒,“奶奶,您不能就這麼算了的,那可是您的傳家寶啊。”
“好了,別再提這件事了。”
梁宛香打斷她的話,“那天,你嫂子遭人算計,人沒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我都不在意,你又何必揪著不放,不過就是一隻鐲子而已,以後再買不就行了。”
文之蘊滿臉無法接受。
岑珍見狀,適時緩緩道出實情,“外婆,其實那天砸碎的那隻鐲子並不是您送我的那隻,摔碎的那隻,是我朋友幫我復刻的。”
“您送的那隻,實在珍貴,我怕毀壞,就一直好好收在家裡。”
文之蘊瞬間瞪大眼,質疑脫口而出,“怎麼可能?!岑珍,你少在這誆騙了。”
這時,傅臨淵已經幫岑珍重新包紮好了,他垂著眼整理著桌面上的醫藥繃帶,淡聲附和。
“是真的,我看到過。”
文之蘊聽他這麼一說,只當他是故意偏袒岑珍,心裡很不平衡。
“哥,你也太偏幫她了吧!”
她什麼性格,傅臨淵再瞭解不過,掀眸看過去,“那我上去給你取?”
五分鐘後。
傅臨淵子拿了個首飾盒下來。
在他交到梁宛香手裡時,文之蘊第一時間蹭了過來看。
鐲子泛著通透的碧彩。
玉質細膩油潤,觸手溫涼軟糯。
梁宛香常年佩戴,最熟悉這隻鐲子的紋路、玉質與雕工,在她細細端詳過後,極為篤定地點頭,“沒錯!這就是我原來的那隻!”
文之蘊皺眉,難以置信,“可是我那天看到的那隻,分明也是……”
梁宛香一臉沉穩,語氣不容置疑。
“我自己的東西,難不成還會老花眼認錯?”
“……”
看時間不早了,岑珍有心在梁宛香面前留下好印象,主動緩和氣氛道:“時間不早了,外婆,留下來嚐嚐我的手藝吧。”
梁宛香巴不得留下來看看小夫妻是怎麼個相處模式呢,笑呵呵應下。
“好啊好啊。”
很快,岑珍便要往廚房方向去。
有了上次的幫廚經驗,傅臨淵自覺地跟在她身後,打算進去打下手。
卻被文之蘊急急喊住。
“哥,你腿上的傷還沒好全,走路都還不利索,還是坐著好好休息吧。”
她什麼心思,梁宛香看得一清二楚。
當即發話,“既然你這麼心疼你哥,那你進去幫你嫂子。”
文之蘊一臉牴觸,“奶奶!”
梁宛香看了眼外孫的腿,又看了眼岑珍的手腕,哼了一聲。
“咱們這一屋子的老弱病殘,就你一個健全的,怎麼,你奶奶吃頓你做的飯這麼難?”
這話堵得文之蘊啞口無言。
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垂著腦袋,跟進廚房幫岑珍打下手。
岑珍也不客氣。
支配她就跟上回支配傅臨淵一樣。
只是,她太笨,岑珍用得很不順手。
剛開始被梁宛香派遣到廚房做幫手,文之蘊很不情願,心裡也很不爽,憑什麼啊。
可後面,隨著岑珍開始燒油炒菜了,菜香味陣陣鑽入鼻息,她的不爽蕩然無存。
滿心惦記著都是她到底用了什麼調料,怎麼能這麼香!
飯菜上桌,一如既往的色香味俱全。
在梁宛香誇讚岑珍好手藝時,文之蘊已經顧不得拗氣了,直接抱著飯碗哐哐幹。
雖然岑珍很討人厭。
但有一說一,確實是個好廚子。
就在她吃得正香時,梁宛香突然清了清嗓子,溫和的神色嚴肅了幾分,“阿淵,岑珍,有件事,外婆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傅臨淵,“外婆,您說。”
“我想讓阿蘊留在你們家裡住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