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推孩子出來頂罪(1 / 1)
趙氏面色陰沉,胸膛快速的起伏著。
她把侯府的顏面看的比天還大。
好不容易積攢的好名聲,全都被毀了。
她指著柳如煙的臉,剛要揚手,卻被一道稚嫩的聲音給制止了:“祖母,不要打我母親。”
趙氏抬頭,就見承哥兒從門外走進來。
他幾步上前,跪在地上為母求情:“祖母,母親一向謹小慎微,從未出過差錯,祖母怎麼能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責罰於母親呢?”
說著,承哥若有所指的看向蘇清禾。
這一眼,讓趙氏打消了顧慮。
蘇清禾不滿蕭景淵娶柳如煙為平妻,說不定,這出鬧劇是她自導自演的。
目地,就是為了讓蕭景淵厭棄柳如煙。
趙氏看柳如煙的目光緩和了幾分:“行了行了,都是一場誤會,何至於就鬧的這麼僵了。”
她有意偏袒,蘇清禾早就料到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婆子的聲音:“侯爺回來了。”
簾子被人挑開,蕭景淵沉著臉大步走了進來。
趙氏剛要跟他告狀,卻發現蕭景淵臉色不對。
他面色陰沉。
進門後,一言不發坐在了椅子上。
而後,對著屋內的丫鬟婆子們道:“都出去。”
屋內的下人,瞬間走了個乾淨。
趙氏察覺出情況不對,問:“怎麼了這是?”
柳如煙也被蕭景淵的面色,嚇的有些不知所措:“夫君,可是出了什麼事?”
蕭景淵抬起頭,目光沉沉的看向她。
“今日我與同僚在茶肆喝茶,恰好聽到鄰桌有人在說柳大公子說侯府的事,言語之中,更是對清禾百般羞辱……”
說到這裡,蕭景淵不滿的看向柳如煙:“你讓我的臉面往哪放?”
蕭景淵的聲音並不算高,可柳如煙卻嚇的微微發抖。
她急急搖頭:“夫君,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蕭景淵看她急的要掉淚,語氣緩和了一些:“我知你是無心,可畢竟這是家事,以後還是需得謹慎些。”
柳如煙紅著眼垂下頭,輕輕應了一聲:“是。”
趙氏見狀,也不敢再吭聲了。
承哥兒縮在她懷裡,嚇的連看都不敢看。
蕭景淵看向承哥兒,聲音嚴厲了一些:“清禾是你嫡母,你身為兒子,怎可對母親言語無狀。”
他頓了頓,又道:“去,向母親道歉。”
承哥兒嚇的大氣不敢出。
還是趙氏推了他一把,他才畏畏縮縮的站出來,對著蘇清禾道:“孩兒給母親賠罪。”
說著,小小的身子就要跪下。
蘇清禾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面色平淡:“不必跪。”
承哥兒抬頭,不解的看著蘇清禾。
不明白,為何不讓他跪。
蘇清禾看向蕭景淵,對他說道:“犯錯的又不是孩子,何需推孩子出來賠罪?”
蕭景淵愣了一下,他似是沒想到,蘇清禾竟得理不饒人。
可就算柳如煙有錯,他怎麼可能讓她來認錯?
大哥對他有恩,他有責任有義務保護嫂嫂和他的孩兒。
再說了,不是沒有對她造成傷害嗎?
幾句閒言碎語而已,何至於就揪著不放了?
“清禾,你不要無理取鬧。”蕭景淵聲音沉了一些。
他已經讓承哥兒出來道歉了,她還想怎麼樣?
蘇清禾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侯爺這話倒是偏心,堂堂侯府夫人被人編排,丟的不是我自己的臉面,而是整個侯府的。”
她上前一步,迎著蕭景淵不解的目光,說道:“侯爺不在意我,難道,也不在意侯府的名聲嗎?”
蕭景淵擰緊了眉頭,明明蘇清禾還是從前的樣子。
可他卻發現,他竟不認得她了。
從前她溫婉賢淑,事事以他為尊。
可現在,她面目猙獰,成了那些勾心鬥角的後宅女子模樣了。
蘇清禾,太讓他失望了。
“清禾,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說漏了嘴,讓你受了委屈……”柳如煙上前,對著蘇清禾屈膝一禮。
明明受委屈的是蘇清禾,可她卻紅著眼睛,像極了被欺負的那個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清禾冤枉了她。
柳如煙的“識大體”讓趙氏心疼不已。
她急忙上前,做起了和事佬:“行了行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快起來。”
說話間,還重重的剜了蘇清禾一眼。
就連承哥兒,也帶著哭腔喊道:“為什麼要欺負我母親,爹爹在世時從未讓她受半點委屈,嗚嗚嗚……”
柳如煙心疼地抱住承哥兒,哽咽道:“承哥兒,別哭,不怪任何人,是母親不好……”她這般姿態,反倒更顯得蘇清禾盛氣凌人、不近人情。
趙氏哄完她又接著哄孩子。
場面,混亂不堪。
“我看你是要把這個家拆散才甘心,我實話告訴你,只要有我老婆子在,這個家就散不了。”
趙氏像老母雞護小雞一般,把承哥兒和柳如煙護在身後。
怒目,看向蘇清禾:“侯府的家業,將來是一定要交到承哥兒手上的。”
蘇清禾輕輕勾唇:“侯府的家業,我從未覬覦過。我未曾苛責,反倒被你們倒打一耙,說我興風作浪,這道理,倒真是沒地方講了。”
柳如煙身子一僵,埋在承哥兒懷裡的臉,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掩飾過去,只一個勁地抹眼淚。
趙氏見狀,更是怒火中燒:“你少在這裡強詞奪理!如煙只是無心之失,分明是你容不下他們母子!”
承哥兒也停止了哭泣,從柳如煙懷裡探出頭,惡狠狠地瞪著蘇清禾。
蘇清禾看向蕭景淵:“侯爺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蕭景淵被吵的頭疼,捏了捏眉心,道:“清禾,有什麼氣你撒到我身上,不要牽怒於她們母子。”
蘇清禾險些氣笑了:“既然如此,那就請侯爺自罰吧。”
蕭景淵神情一愣:“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剛落下,趙氏尖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簡直放肆,侯爺是男人,怎可向婦人低頭,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蘇清禾直接忽視趙氏,兩眼銳利的看向蕭景淵:“侯爺說的,有氣撒到你身上,如今做出這副樣,只是隨便說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