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侯爺自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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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眼裡的困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蘇清禾,竟要讓他自罰?

她當真不心疼自己?

他們兩人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如今為了口舌之爭,她竟如此無情。

蕭景淵的胸口燃著一團火,燒的他理智全無。

“來人,拿家法。”

他倒要看看,蘇清禾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趙氏急忙阻止:“淵兒,你瘋了不成,怎麼可以拿家法?”

蕭景淵兩眼直直的看著蘇清禾,說道:“我身為侯府家主,沒有管理好後宅,惹出這般事端,就該自罰。”

說話間,管家拿著一根鞭子上前。

蕭景淵將上衣褪去,單膝跪在堂中:“行刑。”

管家一臉為難,遲遲不肯動鞭。

柳如煙也慌了,連忙鬆開承哥兒,上前抹著眼淚:“侯爺,不要啊,都是我的錯,你別自罰,我給夫人賠罪就是了……”

蕭景淵沉著臉,語氣加重了幾分:“再不動手,就滾出侯府。”

管家無奈,只得上前對著蕭景淵道:“侯爺,得罪了,按照侯府規矩,要罰十鞭。”

蕭景淵點頭,管家揚起了鞭子。

啪……

鞭子狠狠抽在蕭景淵的身上,瞬間,他的衣服被抽裂開了。

啪,又是一鞭。

幾鞭下去,蕭景淵的後背就血肉模糊了。

他卻面無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十鞭打完。

蘇清禾突然覺得沒意思。

她上前,對著蕭景淵道:“侯爺倒是有骨氣,自罰起來毫不含糊,可這份骨氣,用錯了地方。”

蕭景淵抬頭看她,見她的眼裡沒有半分心疼。

神情冷漠的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蕭景淵不由的攥緊了拳頭,蘇清禾,她怎麼變成了這樣?

蘇清禾轉身邁出大廳,身後傳來趙氏哭天喊地的聲音。

她沒有理會這些人,大步離開。

“夫人,侯爺自罰,以後老夫人豈不更加記恨你。”寶珠擔憂的道。

蘇清禾卻不在意:“讓她記恨去好了……”

反正,她在這裡也待不了多長時間了。

翌日,沈驚鴻找的說書先生去了茶樓。

蘇清禾把寫好的話本子交到他手上,很快,茶樓的生意就紅火起來了。

短短几天時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蘇記茶樓。

從前冷清的鋪子,一下子變的紅火起來。

然而意外的是,並沒有人找到茶樓來。

蘇清禾也沒在意,熱度還需要炒作一番,再等等看。

轉眼,就到了侯府宴請的日子。

自那天以後,蕭景淵就再沒到蘇清禾的院子裡來。

趙氏也安生了幾天,反倒是柳如煙,為了表現自己的能力。

開了自己的庫房,拿出銀兩補貼。

如今府裡上下,全都把她當作了財神爺,以她馬首是瞻了。

茶樓的生意紅火,蘇清禾這幾日進賬不少。

她把算盤打的噼啪響,眼睛都快被銀子給塞滿了。

寶珠在一邊看的嘖嘖稱奇:“短短几天,就賺了三百多兩,夫人,你真是神了。”

蘇清禾滿意的把賬本合上:“這算什麼,以後我賺的會更多。”

“夫人。”說話間,外面傳來一個婆子的聲音。

抬頭一看,只見王婆子臉上帶笑,走了進來。

到了跟前,給蘇清禾屈膝一禮:“奴婢奉小夫人之命,前來拿宴席冊子。”

這冊子是蘇清禾管掌侯府三年來,攢下來的東西。

上面記錄了菜品、器物、座次、禮儀規程,還有各府夫人的喜好等等。

趙氏讓柳如煙負責宴席,蘇清禾這位正室夫人,就得靠邊站了。

有了這本冊子,柳如煙便能照貓畫虎,省去不少功夫。

而蘇清禾這三年的心血,便成了為他人做的嫁衣。

寶珠是個心直口快的,不滿的道:“王媽媽,想當初我家夫人設宴的時候,可沒人指點,這些都是夫人辛辛苦苦,一點一點記錄下來的。”

“你二話不說就要拿走,天下哪裡就有這樣的好事了?”

王婆子臉上的笑容一僵,到底是個老油條。

只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夫人,奴婢也知道這冊子是您的心血,按說是不該輕易拿走的。可您也知道,小夫人剛接手宴席,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懂。

老夫人那邊又催得緊,若是宴席出了什麼岔子……”

她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到時候丟的,可是侯府的臉面。老夫人若是動了怒,只怕……對夫人您也不好啊。”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為大局著想,實際上每個字都在拿趙氏壓人。

翻譯過來就是:你不給,宴席出了事,老夫人怪罪下來,你擔得起嗎?

王婆子說完,笑意盈盈地看著蘇清禾,一副“您是個明白人”的表情。

屋子裡安靜極了。

蘇清禾沒有說話。

她姿態從容得像一幅畫。

燭光映在她臉上,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目光落在王婆子身上,平靜地看了她很久。

久到王婆子臉上的笑意開始有些掛不住了。

然後,蘇清禾開口了。

“王媽媽。”

只這兩個字,王婆子便覺得背脊微微發涼。

“嫂嫂要冊子,原是為宴席著想,我自然該給。”蘇清禾說著,勾了勾唇,“只是有一件事,我想請王媽媽替我問一問她。”

王婆子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子:“夫人請講。”

蘇清禾收回目光,看著王婆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弧度極淺,卻讓人莫名地心裡一緊。

“這本冊子,小夫人是要藉著用一用,還是……以後都不還了?”

這話問得極妙。

借,那便是一時的,用完當歸還,冊子的主人仍是蘇清禾。

若是不還,那便是明搶,傳出去,柳如煙的面子上不好看。

王婆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因為柳如煙的原話是“把冊子拿來”,至於是借還是不還,她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

或者說,在柳如煙心裡,既然宴席由她操持,這本冊子自然就該歸她所有。

王婆子乾笑了兩聲,試圖打圓場:“夫人說笑了,小夫人不過是借來看看,等宴席結束……”

“那便好。”

蘇清禾打斷了她,“既是借的,便請王媽媽告訴嫂嫂,用的時候,還請愛惜些,莫要汙損了,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她頓了頓,看了寶珠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寶珠咬著嘴唇,滿臉不甘地把匣子塞到了王媽媽手裡。

沒好氣的道:“拿好了。”

王婆子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拿到手了。

急忙道了謝,這才出了院子。

待她一走,寶珠就不滿的跳腳了:“夫人,這冊子你就這麼容易的交出去了?柳氏也太欺負人了,不行,我得把冊子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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