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誰敢動我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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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散盡,正廳裡一片狼藉。

丫鬟婆子魚貫而入,開始收拾碗碟桌椅。

蕭景淵站在空蕩蕩的花廳裡,看著滿桌的飯菜,忽然胃裡一陣翻湧。

耳邊傳來趙氏怒火的聲音:“好端端的宴席,怎麼就搞成了這個樣子?你到底怎麼辦事的?”

蕭景淵睜開眼,轉過頭去。

趙氏臉上的怒氣幾乎要溢位來。

她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柳如煙。

柳如煙站在她面前,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她手裡攥著帕子,不停地擦眼淚:“母親教訓的是,都是兒媳的錯……”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可是卻讓蕭景淵聽的一清二楚:“是兒媳沒有辦好……是兒媳考慮不周……”

“你當然錯了!”趙氏的聲音幾乎是在吼了,“誰讓你上十二道熱菜的?侯府辦宴二十年,從來都是六涼六熱的規矩,你倒好,把規矩全改了!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侯府是你柳家的後院,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柳如煙被罵得渾身一抖,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想解釋什麼,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兒媳……兒媳只是想辦得體面些……”

“體面?”趙氏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尖利得刺耳,“李夫人差點被你破了戒,滿京城的夫人都看我們侯府的笑話,前院那邊,方大人說那些話,你知不知道有多難聽?‘侯爺好大的手筆’——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王婆子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想替自家小姐說幾句話,但看著趙氏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又把嘴閉上了。

她伺候柳如煙十幾年,從沒見過自家小姐被罵成這樣。

在柳家的時候,柳如煙是嫡長女,誰見了不捧著哄著?

哪裡受過這種氣?

王婆子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蕭景淵。

他只得走了過來,沉聲問柳如煙:“宴席的規矩,清禾沒有跟你說嗎?”

王婆子暗暗轉動了一下眼珠,屈膝一禮說道:“侯爺,小夫人第一次辦宴席生怕出錯,便找夫人借了冊子,夫人並未跟小夫人說這些規矩。”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柳如煙哭成了淚人,聽到這裡,身形一僵沒有說話。

那,便是預設了。

趙氏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頓,茶水晃了出來,燙了她的手指。

她嘶了一聲,把茶盞重重地擱在桌上。

“好個天殺的,原來在這兒等著呢?這麼重大的事情,她怎麼不跟你說?”

柳如煙抽噎著回話:“母親息怒,都是兒媳的錯,不關妹妹的事……”

這話聽起來像是把錯攬到自己身上。

實際上,把過錯都推到了蘇清禾身上。

蕭景淵擰著眉,臉色陰沉的如同鍋底一般。

對著下人道:“去,把夫人叫來。”

不多時,蘇清禾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

她剛剛進門,蕭景淵就開始問話:“清禾,我知道你對母親讓如煙操持家宴有意見,但侯府的體面比什麼都重要!你就算有怨氣,也不該拿侯府的名聲開玩笑,故意讓如煙出醜,讓我在同僚面前抬不起頭!”

蘇清禾徹底愣住,隨即冷笑:“蕭景淵,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我?我早就提醒過長嫂,是她不聽!柳如煙自己不懂規矩,鬧出笑話,憑什麼甩鍋給我?你眼裡只有侯府的體面,有沒有問過我受了什麼委屈?”

蕭景淵被噎住,擰著眉道:“清禾,你不要分不清輕重!侯府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怎麼能如此任性?”

蘇清禾連連冷笑:“嫂嫂要冊子我給了,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她自己不看,這也能怪到我的頭上?”

“你身為正室夫人,有責任也有義務維護侯府的體面,如今弄的這麼難看,你讓我如何抬頭做人?”蕭景淵埋怨道。

蘇清禾看了一眼柳如煙,她垂著頭眼神躲閃。

“嫂嫂,那冊子你拿過去,連看都不看嗎?”

柳如煙支支吾吾:“我,看了,但……沒看那麼仔細……”

說著,又去拽蕭景淵的衣襬:“夫君,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妹妹。”

趙氏早就按捺不住了,指著蘇清禾的鼻子怒道:“好啊,你竟敢頂撞侯爺!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過日子,等著被休吧!”

“如此黑白不分的侯府,不待也罷。”

蘇清禾看向蕭景淵:“侯爺,你說呢?”

蕭景淵看著她那張倔強的臉,只覺得滿腹怒火,化成了委屈。

他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侯府。

為什麼蘇清禾一點也不理解他?

她就那麼想離開這裡?

“清禾,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在提醒你身為夫人該盡的本分。”

蕭景淵以為自己退了一步,蘇清禾會軟下來。

沒想到,她根本不懼:“我自小身子就弱,這口鍋我可背不動,誰犯的錯找誰,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說到這裡,蘇清禾看向趙氏:“我嫁到侯府三年,孝敬公婆,從未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要休,也是我休他。”

趙氏的眼睛瞪成了銅鈴:“你,你反了你了。”

她扭頭對著蕭景淵怒吼:“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把這個不忠不孝的東西,給我捆了。”

蕭景淵站著沒動,一臉為難:“母親,清禾罪不至此。”

“好好好,你不動是吧。”趙氏連連點頭,對著下人命令:“來人,把她給我捆了。”

幾個下人猶豫著上前,剛要動手,便聽到一聲炸雷響在耳側。

“誰敢動我姐一根手指頭,我廢了誰。”

眾人驚訝的回頭,只見沈驚鴻帶著一隊人馬,闖了進來。

有小廝想上前阻攔,被他一腳踹出去一米遠。

“滾開!”

沈驚鴻一邊走,隨手將趙氏的六盆名貴蘭花給踢碎了。

“你,你……”趙氏氣的眼白直翻,險些暈過去。

沈驚鴻站在門口,逆著光,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

他的華麗錦袍上沾滿了泥土和碎屑,但他渾然不覺。

他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殺氣。

“沈……沈公子……”管家的聲音都在發抖,“你怎麼來了?”

沈驚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帶著人進了花廳。

進來的時候,一腳將桌椅給掀翻了。

嘩啦……

盤子碗碎了滿地。

沈驚鴻咬著牙,一字一頓的道:“我看誰敢動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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