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子砸就砸了,你能怎麼著(1 / 1)
“夠了。”蕭景淵氣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他緊緊攥著拳,臉色陰沉:“沈公子,你帶人闖我侯府,也未免太不把蕭某放在眼裡了。”
沈驚鴻看著他,忽然笑了。
少年人面如冠玉,笑起來本該是春風拂面。
但此刻,那笑容裡沒有暖意。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輕蔑的涼薄。
“蕭侯爺。”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自家門房說話:“你欺負我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相府?”
蕭景淵的眼睛眯了起來。
沈驚鴻往前走了一步。
他比蕭景淵矮,但他仰著頭看蕭景淵的姿態,像是一個君王在俯視臣子。
“清禾是我姐,你欺負她問過我沒有?”
蕭景淵的嘴唇動了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即便她是你姐姐,她也是我侯府的人,我侯府的事,你相府管不著……更何況,你砸我侯府,相府也要給個說法。”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看得趙氏心驚肉跳。
若是惹惱了沈驚鴻這個混世魔王,他拆了侯府怎麼辦?
當今皇后可是他姑母。
此事就算捅到皇上面前,也不過是訓誡幾句。
想到此,趙氏急忙上前勸阻:“沈小公子,你千萬別動怒……”
沈驚鴻沒有理會她,一臉囂張的道:“老子砸了就砸了,你能怎麼著?”
蕭景淵的拳頭攥的死緊,他咬著牙道:“我不能把你怎麼著,但皇上能。”
“有種你就去告,小爺我要是怕你,我名字倒著寫。”
沈驚鴻把蕭景淵氣的臉都白了,他才不管那些。
目光落在蘇清禾身上,立馬化身乖乖狗:“姐,他們欺負你,你有沒有事?”
蘇清禾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我沒事,倒是你砸了侯府,你爹不打斷你的腿。”
“只要你沒事,我就是斷兩條腿也沒事。”
蕭景淵沉聲一喝:“來人,送客。”
下人們都快要嚇死了,誰敢上前啊。
剛才沈驚鴻一腳把老田踢個倒仰,到現在都沒有爬起來。
場面一度尷尬。
蕭景淵的眼睛都充了血。
好在沈驚鴻沒有多待。
臨走前,他狂妄指著廳裡的人,放話:“我姐若是少一根毫毛,別說侯府,便是蕭家祖墳我都給你們掘了。”
趙氏氣的一個倒仰,蕭景淵的眼神像吃人。
沈驚鴻對著蘇清禾眨了眨眼:“姐,他們再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行了,快走吧。”蘇清禾倒不是怕他拆家。
萬一傳到皇上耳朵裡,也免不了一通訓斥。
沈驚鴻心滿意足的走了。
趙氏回過味兒來,指著蘇清禾:“你,你這個禍害,招惹的這都什麼人?”
蘇清禾目光涼涼的看向她:“相府可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家,母親,你可要慎言。”
“我……”趙氏急忙閉了嘴,眼神慌亂的看向蕭景淵。
蘇清禾勾了勾唇,轉身離開。
待她走後,趙氏才把後面的話吐出來:“你今天給我句準話,蘇氏,你休是不休?”
許是蕭景淵受了氣,破天荒的沒有順從她。
“清禾是我的結髮妻,我不會休她,更不會與她和離,這樣的話,母親以後休要再提。”
說完,他大步離開了花廳。
趙氏吃了個閉門羹,又氣又怒。
乾脆哎呦一聲拍著大腿坐在了椅子上哭。
蕭景淵直接去了皇宮,他要去皇上評評理。
在殿門外等了約有一刻鐘,才出來個小太監,引著他走了進去。
他注意到今晚宮裡的氣氛不太對勁。
往常這個時辰,御書房外只有幾個值夜的太監和侍衛,但今晚人明顯多了。
還有幾個內閣的大臣從裡面出來,看到他,眼神都有些微妙。
蕭景淵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他來不及多想,小太監已經掀開了簾子:“侯爺,請。”
蕭景淵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御案後面的皇帝。
大雍朝的帝王,三十五歲,面色白淨,留著一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短鬚,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正在看摺子。
蕭景淵跪下行禮:“臣蕭景淵,叩見陛下。”
文帝沒有抬頭,繼續看摺子。
蕭景淵跪在地上,只覺得渾身被一股威壓籠罩。
讓他汗流浹背。
過了許久,文帝才出聲:“這個時辰進宮,所謂何事?”
蕭景淵語氣急快的道:“皇上,相府大公子沈驚鴻闖入侯府,將我侯府打砸的一片狼藉,還請皇上,為臣做主。”
文帝看向他,目光怪異:“他打砸你的侯府?”
這神情,明顯不對。
蕭景淵想不明白,只得點頭:“是。”
“巧了。”文帝就笑了起來:“驚鴻也在。”
而後,他對著內侍招了招手:“把他叫出來。”
在蕭景淵驚訝的目光,只見沈驚鴻走了出來。
沈驚鴻看到他,嘴角勾起一個淡的不能再淡的古怪的笑。
而後,就跪在了地上:“皇上。”
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目光在蕭景淵和沈驚鴻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微微彎起。
“蕭愛卿,你說沈驚鴻打砸你的侯府,可有此事?”
沈驚鴻不等蕭景淵開口,先說話了。
“皇上,臣今日確實去了永寧侯府,也確實動了侯府的東西。”
蕭景淵的眼睛一亮,指著沈驚鴻:“皇上,您聽到了——”
“但臣不是打砸。”沈驚鴻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委屈,“臣是幫忙。”
蕭景淵愣住了。
“幫忙?”文帝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沈驚鴻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沈驚鴻點了點頭,神情認真:“皇上有所不知,臣今日在府中讀書,忽然覺得心神不寧,眼前發黑。臣想起小時候在欽天監學過一些望氣之術,便抬頭看了看四方。”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臣看到永寧侯府上空籠罩著一團黑氣,形如蟒蛇,盤踞不散。這是妖邪作祟之兆。”
蕭景淵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是被嚇的,是氣的。
妖邪作祟?
簡直是荒謬。
他在戰場上殺敵三十年,什麼妖邪沒見過?
沈驚鴻分明是在胡說八道。
但沈驚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臣與蘇家姐姐情同手足,看到侯府有妖邪,怎能坐視不理?我當即帶人趕到侯府,果然——”
沈驚鴻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一副故弄玄虛的模樣。
“臣一進侯府,就覺得陰風陣陣,寒氣逼人。花廳裡的桌椅無故晃動,碗碟自己跳了起來,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臣當時就明白了——這妖邪已經成了氣候,再不驅除,怕是要禍及侯府上下。”
他轉向蕭景淵,目光真誠。
“侯爺,我砸那些東西,是為了驅邪。妖邪附在器物上,不砸掉它們,妖邪就不會走。我是一片好心,侯爺怎麼反到來告我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