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的就是柳家宅子(1 / 1)
隨著柳重業一聲令下,門外湧進來幾個小廝,對著蘇清禾就要動手。
寶珠急忙擋在蘇清禾面前,準備跟這些小廝拼個魚死網破。
卻聽身後傳來一聲氣定神閒的聲音:“誰敢。”
聲音不大,卻如重石壓在眾人心頭。
蘇清禾勾辰輕一笑,看向柳重業:“我敢跟你要價,自然是要有價的資本,大人不會以為,我只拿了一份就敢登門吧。”
她下巴對著門外微抬,輕輕叩了叩桌面:“在來貴府之前,已經有人趕往攝政王府了。”
“什麼……”提起攝政王裴晏,柳重業的嘴角抽搐起來。
滿朝誰不知道,攝政王最是鐵面無私。
他眼裡最容不得的就是貪贓枉法,柳家能夠在京城站穩腳跟。
靠的是京中貴人扶持。
每年給三皇子送的禮,佔了柳家產業的三分之二。
更不要提,他暗中給三皇子做的那些齷齪事了。
柳重業的心跳的很快,他眼神慌亂的轉了轉。
輕輕擺手:“都退下。”
可拿起茶盞的手,都在抖。
他看向蘇清禾,語氣近乎哀求:“一萬兩,屬實太多,夫人能否通融?”
“大人在陷害我的時候,可曾想過後果?”蘇清禾質問他。
柳重業神情一滯,眼裡閃過一絲晦暗。
“可一萬兩對於柳家來說……”
不待他把話說完,蘇清禾就截了話頭:“一萬兩於柳家而言,雖說會元氣大傷,但還沒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柳重業咬緊了牙關,是不會家破人亡。
但會讓柳家,倒退三年。
況且,他短時間內根本拿不出一萬兩。
蘇清禾催的又緊,只能把京中的宅子給低價賣了。
蘇清禾起了身,沒了耐心:“既然談不攏,那我就不打擾了。”
“且慢。”沒等她抬腳,柳重業就急急出聲:“可談,一切都可談,但我需要時間,十天……”
蘇清禾開始往外走,柳重業急忙改了口:“不,七天。”
蘇清禾走到了門口,柳重業追了出來,攔在她面前對她作揖:“夫人,五天,行不行?”
他都快要哭了。
蘇清禾眼神冷銳的看著他:“我只給柳家三天時間,三天後,一萬兩送到蘇記茶肆,過時不候。”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身後傳來噗通倒地的聲音,和小廝驚慌的聲音:“老爺,你怎麼了老爺……”
離開柳家,蘇清禾上了馬車。
寶珠的雙腿都在發抖,直到出了柳家大門,她才虛脫的靠在了馬車上。
“一萬兩銀子,就這麼來了?”
蘇清禾看她那樣兒,笑了起來:“怎麼,嚇壞了?”
寶珠狂點頭:“一萬兩,這可是侯府三年的收入,夠普通人家過個十幾年的了,剛剛真是為夫人捏了一把汗。”
蘇清禾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柳重業不敢動我。”
“夫人這麼做,柳家不會報復嗎?”寶珠還是擔心。
“治病就要除根,柳家的把柄捏在我手裡,他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招惹我了。”
她是真的被惹毛了,不重創柳家,他們還以為她是吃素的呢。
聞言,寶珠才鬆了一口氣。
“可柳家,拿什麼來填這一萬兩的窟窿?”寶珠又問。
蘇清禾的眼睛眨了眨:“現銀他肯定拿不出,但是拿宅子抵,差不多能換一萬兩。短時間能有這麼多銀子接手的人不多,能賣多少,皆看我的心情。”
寶珠的眼睛又瞪圓了:“夫人,你要柳家的宅子?”
“不然呢,我費這麼大勁幹什麼?”蘇清禾語氣輕鬆,寶珠卻聽得心驚肉跳。
柳家那宅子,可不是普通的宅子。
柳家祖宅坐落在京城東城甜水巷,三進三出,佔了半條巷子。
宅子是柳重業祖父那一代置下的,是前朝一位親王府邸改建,光是地皮就值五千兩。
院裡的假山石是從太湖運來的,一塊就要上百兩。
正廳的黃花梨桌椅是一整套,市面上有錢都買不到。
後花園種滿了白牡丹,每年花開時節,滿京城的人都想去看。
這宅子要是拿出來賣,一萬兩都是往低了說的。
寶珠吸了口涼氣,小聲說:“夫人,您這是要柳家的命根子啊。”
蘇清禾嘴角彎了一下:“柳家動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要命?”
果然,翌日就傳來了柳家祖宅要賣的訊息。
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可真正能拿出銀子的人,卻寥寥無幾。
柳重業等的心焦,傍晚時分又散出訊息。
宅子降價到了八千兩。
然而,依然沒有人出手。
有幾個富商起了興致,想前去一探。
卻又被人叫住了:“柳家那宅子可碰不得。”
“喲,怎麼個事兒?”富商來了興致。
那茶客一臉神秘,對著富商說:“柳家急著賣宅子,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短短一天時間,就降了兩千兩,其中內幕,你咋不往深了想了想?”
富商皺起了眉:“照您老的意思是說,這柳家不安寧?”
茶客拍了一下桌子:“可不咋地,柳家那庶子不是被流放了嗎,這可是家破人亡的兆頭啊。更何況那樣的人家,哪個井裡沒死過人,你喝那樣的水,不膈應?”
說到這裡,他一臉嫌棄:“這樣的宅子誰住誰倒黴,白給我都不要。”
富商心下一沉,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風水。
柳家的宅子風水不行,誰敢接手。
“那個,我還有事,告辭了……”富商頭也不回的走了。
茶客嘿嘿一笑,把臉上的黑灰一抹,也出了茶館。
轉了兩條巷子,在前方盡頭,對著一位身姿纖細的女子道:“夫人,辦妥了。”
蘇清禾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淡笑:“寶珠,賞。”
寶珠拿出五兩銀子,往良子手裡一塞:“小良子,真有你的。”
良子是蘇清禾院裡的小廝,為人機靈。
他嘿嘿一笑,說道:“柳家幾次陷害夫人,小的早就看不過眼了,能為夫人做些事,小的心甘情願。”
良子是侯府的人,蘇清禾沒來之前,他只是一個下等雜役,還經常被人欺負。
蘇清禾看他可憐,才把他調到自己身邊。
賣身契,也從趙氏手裡要了過來。
那時良子才十二歲,蘇清禾於他而言,是救命恩人。
他對蘇清禾忠心耿耿。
“行了,去吧。”蘇清禾笑道。
良子哎了一聲,對著蘇清禾鞠了一躬轉身跑遠了。
待到了拐角處他停下腳步,偷偷看了蘇清禾一眼。
眼裡,滿是虔誠。
寶珠對蘇清禾佩服的五體投地:“夫人,你可真是太厲害了,現在柳家的宅子,誰還敢接手。”
蘇清禾勾唇一笑:“我想要的東西,就得讓他雙手奉上,等著吧,這宅子還得降。”
柳重業沒等到那幾個富商,倒是等來了柳家祖宅不乾淨的訊息。
聽完後,氣的他大發雷霆,一連摔了好幾個茶具。
“查,給老夫去查……”
心腹擰著眉上前,低聲道:“老爺,那等市井流民,早跑沒影了查不到啊,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把宅子賣出去才是。”
他顫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頭:“咱們,就剩一天時間啦。”
柳重業猛的睜眼,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若是明天這個時候,一萬兩銀子沒有送到蘇清禾的手上。
她可是要把罪證送到攝政王府的。
到時別說一萬兩銀子了,等著柳家的是入獄的大罪。
若是牽扯出三皇子這尊大佛,更是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