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如此放肆(1 / 1)
柳重業急忙直起身,卻因為用力過猛,眼前一陣發黑。
他撐著額頭,有氣無力的吩咐:“再降,降到五千兩。”
“什麼?”心腹急的說話都漏風了:“五千兩,這賠的也太多了吧。”
“你懂什麼,如今京中有人散播流言,擺明了是衝著柳家來的,五千兩他們就會打破頭也想要,到時老夫再抬價,還愁賣不出好價。”柳重業沒好氣的道。
心腹恍然大悟,伸出大拇指拍馬屁:“老爺,還是您高明。”
柳重業不耐煩的揮手:“趕緊去辦。”
心腹哎了一聲,屁顛屁顛的跑出去了。
五千兩的訊息一發出去,果然吸引了不少人前來。
柳重業笑容滿面的接待,讓下人奉了茶上前。
可眾人端起茶,就想起了那句話:哪個井裡沒死過人。
一時間胃裡一陣翻湧,誰也喝不下。
柳重業沒有察覺眾人異樣,笑吟吟的道:“宅子就這一套,自然是價高者得。”
這些人聽到以後,全都找理由紛紛告辭。
“哎,別走別走,價格好商量。”心腹急忙攔截,可大家哪裡聽得進去。
只覺得這宅子陰森森,到處都是孤魂野鬼。
尤其是那口井,看得人脊背發涼。
柳重業想破腦袋都沒有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直到第三日下午,再也無人登門。
他接連放出降價的訊息,也沒人前來。
眼看著就要日落了,柳重業急的嘴角起了燎泡。
心腹小跑著上前,對他道:“老爺,如今倒是有人願意接手,只是價錢壓的低啊。”
柳重業的眼皮重重一跳,艱難的從嘴裡擠出兩個字:“多少?”
心腹小心翼翼的伸出三根手指頭:“三,三千兩……”
“什麼?”柳重業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眼前一陣眩暈。
“老爺,你沒事吧?”心腹焦急的問道。
柳重業腦袋發沉,虛弱的點頭:“無事。”
心腹哭喪著臉問:“那宅子,還賣嗎?”
柳重業捂著胸口,問他:“外面的人,都怎麼傳的?”
心腹支支吾吾,柳重業氣的拍桌子:“講。”
“他,他們說,柳家不乾淨,井裡死過人……”
話未說完,柳重業噗嗤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心腹嚇的臉色都變了:“來人,快來人,請府醫。”
府醫來的很快,給柳重業把完脈,才說:“老爺這是氣急攻心,沒什麼大礙,但不能再動怒了呀。”
柳重業臉色蠟黃,擺了擺手,吩咐心腹:“賣,三千兩,我賣……”
有了這樣的風言風語,就再也不值錢啦。
此時不得不脫手。
心腹含著眼淚應了一聲:“老爺,那小的立馬就去辦。”
宅子賣的很快,對方交了三千兩銀子,柳重業又開了私庫和中公的庫房。
緊巴巴的湊齊了一萬兩銀子,送到了蘇記茶肆。
六口大箱子,擺在了蘇記茶肆的後院。
寶珠點了又點,嘴都合不攏了:“夫人,確實是一萬兩。”
蘇清禾滿意的勾了勾唇:“都入庫吧。”
“夫人,您這手玩的也太高明瞭,若是柳重業知道那宅子是您買的,他不得氣吐血啊。”寶珠誇讚道。
蘇清禾的眼神,卻暗了下來。
她是要跟蕭景淵和離的,到時蘇家不會接納她。
這是她為自己留的退路。
不至於到時流落街頭。
若不是柳重業背後使陰招,這宅子,也到不了她的手上。
說起來,她還得謝謝柳重業。
柳重業病倒在床,柳如煙心急如焚的回了柳家。
當她知道,祖宅被賣了時,險些昏厥過去。
“父親,那可是祖宅啊,你說賣就賣了?”柳如煙是真心疼的。
柳重業有氣無力,勾了勾手示意她湊近一些。
柳如煙不明所以上前,剛到跟前,就被柳重業扇了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疼,柳如煙不解的看著他:“父親?”
“你,你個廢物……”哪怕在病中,柳重業戾氣也依然不減。
他重重喘息幾聲,指著柳如煙的鼻子罵:“但凡你在侯府能說上話,蘇清禾,她也不敢,如此放肆,咳咳咳……”
柳如煙的眼淚流了下來:“又是她。”
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周氏急的給柳重業拍背:“老爺,你又何苦逼如煙呢,她也艱難啊。”
“婦人之見。”柳重業怒斥一聲,周氏嚇的不敢再說話了。
柳如煙起了身,對著柳重業道:“父親好好養病,這事女兒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她轉身離去,周氏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侯府那位夫人手段高明的很,連她父親都敗下陣來了。
柳如煙,能是她的對手嗎?
一路上,柳如煙腦子裡都是把蘇清禾碎屍萬段的畫面。
可被冷風一吹,她的頭腦就冷靜下來了。
跟蘇清禾硬碰硬,連柳重業都栽她手裡,她又能討得了好?
思來想去,柳如煙把目光放在蕭景淵身上。
只有把蘇清禾最在意的東西搶走,她才會痛不欲生。
柳如煙整理了一下衣袖,對著婢女寶蘭道:“晚上備些好酒,請侯爺過來。”
寶蘭應了一聲:“是,小夫人。”
柳如煙的眉頭一皺,她最討厭聽到的就是小夫人這三個字。
王婆子見狀,上前就打了寶蘭一巴掌:“小賤蹄子,別人作踐夫人,你也敢,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寶蘭嚇的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王婆子看柳如煙預設,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不多時,寶蘭就被打的鼻青臉腫了。
回了侯府後,柳如煙坐在圈椅上發怔。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包海棠醉。
這種藥物無色無味,卻能使人情動難抑。
蕭景淵最近來她房中的次數,屈指可數。
只有懷上他的孩子,她才是真正在侯府站穩腳跟。
猶豫了片刻,柳如煙把藥粉倒進了酒裡。
不多時,蕭景淵來了。
簾子挑起,光影交錯間,蕭景淵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
比起他的大哥,他更健碩,五官也更英俊。
從前柳如煙只能在心裡暗想,如今真正的成了她的夫君。
她的心,在快速的跳動著。
“夫君。”柳如煙迎了上去,親呢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蕭景淵不忍掃她的興,便任由她攙扶著,坐了下來。
看著滿桌的酒桌,他有些錯愕:“今天是什麼日子?”
柳如煙媚眼如絲,執起酒杯給他倒酒。
伸手間,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