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摔下懸崖(1 / 1)
蕭景淵急忙錯開眼睛,雖然他已經娶了柳如煙。
但對她更多的是責任。
柳如煙看在眼裡,心頭稍冷,但面上不顯。
“夫君嚐嚐,這是我珍藏的西域葡萄酒,入口甘醇,後勁綿長。一直捨不得喝,就等著與夫君共飲。”
蕭景淵接過酒杯,猶豫了一瞬。
而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甜中帶澀,確實與尋常酒水不同。
他沒在意,將杯中的酒全部喝下。
柳如煙看著他喉結滾動,不由的擰緊了帕子。
幾杯酒下肚,蕭景淵的眼睛開始發直。
他平時酒量不差,今日不知怎的,幾杯下去腦袋就沉了。
眼前的柳如煙變成了兩個,晃來晃去。
他伸手去抓,抓了個空。
“夫君?”柳如煙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蕭景淵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些,頭卻更暈了。
身體裡像燒了一把火,從胸口往下蔓延,燒得他口乾舌燥。
他盯著柳如煙的臉,那張臉忽然變成了另一張臉。
眉眼淡淡的,安靜地看著他。
“清禾……”他低低地叫了一聲。
柳如煙的笑僵在了臉上,如同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蕭景淵,他喊的是蘇清禾的名字。
他心裡竟然還想著那個賤人。
蕭景淵伸出手,捧住“蘇清禾”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
“你終於肯看我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委屈。
柳如煙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目光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伸出手,解開了他的衣領。
簾子落下來,燭火搖搖晃晃地滅了一盞。
翌日,蕭景淵從宿醉中醒來。
頭還是沉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往身側摸了摸——指尖碰到一片滑膩的皮膚,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他嘴角彎了一下。
“清禾……”
“夫君醒了?”
聲音不對。
蕭景淵猛地睜開眼,側頭看去——柳如煙靠在枕上。
烏髮散在肩側,一雙眼睛看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的、乖巧的笑。
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
蕭景淵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散亂,胸口敞著,身上殘留著脂粉氣。
柳如煙躺在他身邊,顯然睡了一整夜。
蕭景淵猛地坐起來,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背對著柳如煙。
“你怎麼在這兒?”
柳如煙慢慢坐起來,把被子拉高了些。
“昨晚夫君喝多了……不記得了?”
蕭景淵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只記得昨晚上喝了酒,幾杯下肚頭就暈了,後面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對,他有印象。
夢裡他和蘇清禾圓了房,兩人如膝似漆。
他以為所有的難題都迎刃而解,沒想到,只是黃梁一夢。
蕭景淵心裡說不出的苦澀,又怕柳如煙難受,故作強顏歡笑:“你再睡一會兒,不必急著起。”
說完,便腳步匆匆的走了。
他如同遊魂一般,走到院外。
恰巧遇到劉媽媽從遊廊那頭走過來。
她快走幾步,上前對著蕭景淵屈膝一禮:“侯爺。”
“有事?”蕭景淵表情不耐,擰緊了眉。
“夫人生辰將近,老奴想問問侯爺,該如何操辦。”劉媽媽也是為兩人操碎了心。
她也看不得柳如煙那個狐媚子,天天纏著蕭景淵。
她想為蘇清禾爭取些什麼。
蕭景淵的眉頭散開,心頭依然沉悶:“今年好好操辦吧,畢竟,她在這個府裡不容易。”
劉媽媽心頭一喜:“侯爺說的是,老奴知曉了。”
蕭景淵提步往前走,突然想起什麼,腳步又滯住了。
眼看著生辰將近,可他還沒有給蘇清禾準備禮物。
之前的那支簪子,被柳如煙拿走了。
這該如何是好?
突然,蕭景淵眼前一亮。
黑風崖上長有紫檀木,拿來做簪子,最合適不過。
蕭景淵騎上馬,跟小廝交待了一聲就出了門。
這一去,到入夜人都沒有回來。
趙氏急的團團轉,差人去問,兵部的人說侯爺今日根本沒去。
又派了幾撥人出去找,找到半夜,只找回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
“侯爺呢?”趙氏焦急的問。
“侯爺……侯爺去了城外黑風崖……他說要找一塊百年檀木……攀到半山腰,崖壁塌了……侯爺摔下去了……”
趙氏眼前一黑,椅子往後一倒,整個人差點栽下去,被丫鬟扶住。
柳如煙猛地站起來,臉色白得像紙。
“摔……摔下去了?人呢?人找到了沒有?”
“還在找……”侍衛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崖太高了,天黑下不去,只能等到天亮……”
柳如煙跌坐回椅子上,渾身發抖。
趙氏緩了過來,拍著大腿追問:“好端端的,他去黑風崖幹什麼?”
“侯爺說,是想給夫人找檀木……”侍衛斷斷續續的說。
趙氏眼睛圓瞪,把怒火都發洩在了蘇清禾身上:“這個賤人,定是她慫恿的景淵,她到底安的什麼心?”
她顫顫巍巍的就往雲熙院走。
還沒進門,就扯著嗓子大喊:“蘇清禾,你給我滾出來。”
聽到聲音蘇清禾走了出來,看到趙氏五官猙獰,像是要吃人。
“母親這是幹什麼?”她問。
“是不是你,攛掇著景淵去找什麼檀木?如今他摔下懸崖,生死不明,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趙氏罵人的時候底氣十足。
蘇清禾微微一怔:“他去了黑風崖?”
黑風崖,那地方她聽人說過。
陡峭如刀削,崖壁上的石頭風化得厲害,手一扒就碎。
當地人都不敢靠近,說那裡是鬼門關,上去的人十個有八個下不來。
蕭景淵去了那裡,竟為了給她找一塊檀木?
可她從未要求過他如此。
趙氏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心虛,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
“你裝什麼裝?不是你整天擺臉色給他看,他能出去找什麼破木頭?你嫁進侯府三年,景淵哪點對不起你?你倒好,把他逼成這個樣子——”
蘇清禾的耳膜被震的嗡嗡響。
她抬腳往外走,寶珠跟在她身後追問:“夫人,你去哪?”
“去黑風崖。”蘇清禾平靜的道。
趙氏的聲音嘎然而止,又聽蘇清禾對她道:“我去把侯爺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