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我都幫你保守秘密了,讓我留下來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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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後把心腹派去東苑,去了快一個時辰了,還沒回來。

不過是送點東西,怎麼這麼久?

“來人。”她開口。

一個侍從應聲而入。

“去東苑看看,怎麼回事。”

侍從領命而去。

又過了一會,那侍從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臉色慘白,“王后!不好了!阿大他……他死了!”

蛇後的臉色一沉。

她站起身,帶著人直奔東苑。

東苑院子裡,那具屍體還躺在地上,脖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寒野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來人。

蛇後走進院子,看見那具屍體,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猛地轉向寒野,目光冰冷,“你殺的?”

寒野一臉無辜的點了點頭,“對啊。”

蛇後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極力壓制怒火,“你瘋了?他是我的人!”

寒野眨了眨眼,依舊笑得沒心沒肺,“阿母,你之前不是說,不能讓外人知道我的存在嗎?他看見我了,我這是在幫阿母保守秘密啊。”

蛇後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寒野繼續說,“你看,他死了,就沒人知道我在這兒了。多好。”

“你——”蛇後氣得手指發抖。

寒野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嘆了口氣,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阿母,你是不是不疼我了?我幫你保守秘密,你還兇我。”

蛇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這個兒子,忽然覺得頭疼。

大兒子寒凜,雖然冷了點,但至少能溝通,能講道理。可這個二兒子,完全是個混不吝,軟硬不吃,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壓下怒火,冷冷道:“你為什麼不在山洞待著?誰讓你來蛇宮的?”

寒野攤了攤手,“想阿母了唄。”

蛇後嘴角抽了抽。

想她?她信他個鬼。

寒野見她不信,也不在意,依舊笑眯眯的,“阿母,我大哥都回來了,我一個人在山洞裡多可憐。你看,我都幫你保守秘密了,讓我留下來唄?”

蛇後看著他,目光復雜。

這個兒子,她真的拿捏不住。

留下他,以他這無法無天的性子,不知道會惹出多少事。

可趕他走,他要是到處嚷嚷自己是蛇後的兒子,蛇後當年拋棄雙生子的事就會被翻出來。

她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留下可以,但你要安分點,不許再惹事,先待在東苑,不要讓人發現。”

寒野眼睛一亮,立刻保證,“阿母放心,我最安分了。”

蛇後看了他一眼,一個字都不信。

但她沒辦法。

“把屍體處理掉。”她冷冷丟下一句,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寒野一眼。

寒野衝她揮了揮手,笑得一臉燦爛,“阿母慢走,常來看我啊。”

蛇後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後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夜深了。

白軟軟躺在石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屋頂,睡不著。

白軟軟的腦子裡,全是白天寒野殺人的那一幕。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獸皮裡,想把這些畫面趕走。

不知過了多久,睏意終於湧上來,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然後她又做夢了。

夢裡她站在一片雪原上,四周白茫茫的,什麼都沒有。

她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終於看見一個人,這個人是寒野。

他的臉上帶著笑,和平時一樣吊兒郎當的笑。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和白天殺人時一模一樣。

白軟軟往後退了一步。

寒野朝她走過來,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她想跑,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伸出手慢慢靠近她的脖子。

白軟軟渾身僵硬,想喊喊不出來,想跑跑不動。

那隻手停在她脖子前面,沒有掐下去,寒野笑著說道:“嬌嬌,別怕我。”

白軟軟猛地睜開眼。

她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第二天一早,蛇玲瓏天不亮就起來了。

她坐在鏡子前,精心挑選了最襯自己的那身淡青色獸皮裙,又用骨梳把頭髮梳得順滑,在髮間別了一枚小巧的骨簪。

然後才起身帶著她親手烤的加了蜂蜜和幾種珍貴的香料的肉乾出了門。

而此時的白軟軟月信還沒走,她手裡正捧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寒凜坐在她身邊,將手裡的烤肉慢慢撕成小條,放在旁邊的碟子裡。

“快喝吧。”

白軟軟苦著臉喝了一口,五官都皺到一起,“太苦了……”

“喝完了吃肉條。”寒凜把撕好的肉條往她面前推了推。

白軟軟看著他,忽然有點無奈。

肉條也不甜,吃肉條有什麼用啊?

還是寒野帶回來的甜果子好吃,她怎麼想起寒來了?

白軟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正回神要繼續喝藥,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侍從匆匆走了進來,“大殿下,蛇將軍之女蛇玲瓏求見。”

白軟軟愣了一下,手裡的藥碗停在半空。

寒凜蹙著眉頭,淡淡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蛇玲瓏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淡青色的獸皮裙襯得她膚若凝脂,髮間的骨簪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走路的姿態也比平時矜持。

她的目光,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直接越過白軟軟,落在了寒凜身上。

白軟軟看著她那炙熱的眼神,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蛇玲瓏走到寒凜面前,微微低下頭,露出少女特有的嬌羞,捧起食盒遞到寒凜面前,聲音軟軟的說道:“大殿下,這是我親手做的肉乾,加了蜂蜜和香料,您嚐嚐。”

寒凜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很忙,直接說為這裡有何事?”

蛇玲瓏的臉微微紅了,聲音更軟了,“昨日承蒙大殿下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只能做些吃食聊表心意……”

白軟軟愣了一下。

昨日?

救命之恩?

她看向寒凜,測血脈回來後,寒凜昨日一整天都陪著她,什麼時候救過蛇玲瓏?

寒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淡淡道:“你認錯人了。昨日我未曾出門。”

蛇玲瓏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

但只一瞬,她就恢復了正常,甚至還笑得更甜了,“大殿下真是的,救了人還不承認。昨日在湖邊,若不是您及時出手,我就掉進湖裡了。您還叮囑我路滑要小心……這些,我都記著呢。”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黏在寒凜臉上,眼裡全是少女的柔情和崇拜。

白軟軟握著藥碗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寒凜看了蛇玲瓏一眼,聲音依舊冷淡,“我想我已經說清楚了,你認錯人了。”

蛇玲瓏見寒凜一直否認,以為是因為白軟軟在場的原因。

她也就不提了,只當這是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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