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套教材展神威,萬萬人過獨木橋(1 / 1)

加入書籤

大唐。

太極宮。

早朝的鐘聲停歇。

朝堂內陷入一種近乎凝滯的寂靜。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隻汝窯茶盞。

茶水冒著熱氣。

世家大族的官員列於朝堂兩側。

博陵崔氏、趙郡李氏、清河崔氏的朝臣,臉色一寸寸泛白。

大唐的官場被這五姓七望把持。

因他們壟斷了知識。

造紙昂貴,印書艱難。

核心典籍全鎖在世家大族的藏書閣裡。

寒門無書可讀,便無官可做。

世家的子弟憑著家學淵源,世代佔據高位,甚至敢當面頂撞皇權。

皇權與世家,共治天下。

這是李世民心頭拔不掉的一根刺。

天幕中那些普通孩童手中的課本。

沒有門檻,沒有篩選,國家兜底。

讓每一個平民子弟識字開智。

一名出身清河崔氏的侍郎,雙腿發軟,後背衣衫被冷汗浸透。

若天下黎民皆識字,皆明事理。

世家大族那層神秘高貴的外衣,便會被這千萬平民生生撕碎。

魏徵站在文臣前列。

他出身寒微,早年顛沛流離。

深知求學之難。

此刻,魏徵仰起頭,看著天幕中那明亮的學堂。

眼眶泛起一圈赤紅。

“天下無盲瞽,寒門生貴子。”

“這才是真正的千秋盛世。”

房玄齡同樣緊抿雙唇。

他看到了大唐官僚體系的未來。

龍椅上。

李世民腦海中翻滾著林軒那句“國家強制送入教室”。

心跳在胸腔內擂動。

他苦求多年壓制門閥的手段,在此刻,被天幕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攤開在眼前。

科舉初立,世家依然勢大。

因寒門無書。

若大唐效仿此法。

廣建學堂,普及雕版印書。

將那些目不識丁的農家子、匠人子,全數趕進學堂。

不出幾十,數以百萬計識字的寒門學子將湧入科舉考場。

世家大族那幾百上千個嫡系子弟,在這股龐大的平民洪流面前,翻不起半點風浪。

用絕對的數量優勢,淹沒門閥的政治基本盤。

......

紙袋底部的熱氣散盡。

林軒將其捏成一團,扔進街邊的垃圾桶。

小兕子嚥下最後一口豆漿,紙杯也被林軒接走丟棄。

“走,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穿過斑馬線,推開街角一家大型新華書店的玻璃門。

入眼皆是直抵天花板的書架。

一排接一排,排列緊密。

架子上擺滿五顏六色的書冊。

大唐的秘書省,藏書也不過如此數量,且多為卷軸。

此處的書全部裝訂成冊,擺在明面任人翻閱。

幾個孩童坐在地毯上,捧著繪本讀出聲來。

“這……皆是書?”她壓低嗓音,四下張望。

“對,這裡是書店,給錢就能買。”林軒領著她穿過大廳,直奔教材專區。

“你好,請給我小學一年級到初三,語數外,政史地,理化生全套教材,拿新的打包。”

導購員推來小車,按年級將書本摞在一起。

三十多本厚書,裝滿兩個沉甸甸的無紡布手提袋。

小兕子看著林軒掃碼付錢。

大唐世家視若珍寶的典籍,被他隨意拎在手裡,走出店門。

返回公寓。

林軒把兩個沉重的手提袋放在書桌上。

拉開拉鍊,將教材一本本取出,在桌面壘起一座半米高的書山。

“挑一本看看。”

小兕子踮起腳尖,從最矮的那一摞裡抽出一本《小學語文一年級上冊》。

翻開封面,紙張極白,觸手微涼光滑。

她看了一眼書頁上的字,眉頭微蹙。

“這字……缺筆少劃。”

“且字頂上印著蟲子般的符號。”

“這叫簡體字,去繁就簡,好認好寫。”

“上面那些叫漢語拼音,學會那幾十個符號。”

“這世上的漢字,只要標了拼音,你自己就能念出來。”

小兕子翻過兩頁。

書裡配著大片色彩鮮豔的圖畫。白紙黑字寫著“天地分上下,日月照今古”。

不引經據典,不講微言大義,直白通透。

這是真正在給稚童開蒙的讀物。

小兕子捧著語文書,翻動紙頁。

“好看嗎?外面的學生,要把這些書學九年。”

“九年讀完,再學三年更難的。”

“十二年寒窗,把這些書裡的字、圖、公式,全塞進腦子裡。”

“然後,幾百萬人,在同一天,走進考場。”

小兕子合上書本,聽出一股沙場點兵的肅殺之氣。

“大唐也有科舉。”

“考秀才,考進士。”

“考中者,跨馬遊街,入朝為官。”

林軒嗤笑,“你們那叫小打小鬧。”

“你們大唐科舉,重門第。”

“考試前要把寫的詩文投遞給達官貴人,這叫行卷。”

“主考官看你順眼,看你爹順眼,你才能中。”

“我們這兒的選拔機制叫高考。”

“全國的學子,做一模一樣的卷子。”

“考場裝監控,進門過安檢。”

“考完交卷,考生的名字、籍貫,全用膠條封死,然後再用機器閱卷。”

“改卷的人看不到你是誰的兒子,他只認你答對的題目,一分就是一分。”

聞言,小兕子心神震動。

“全盲評判?”

“對,盲判。”

“分數出來。拉一張榜,從高到低往下排。”

“不管你爹是身價百億的老闆,還是街邊掃地的環衛工。”

“分數不夠,你就進不去大學。”

“分數夠了,哪怕你家徒四壁,名校的錄取通知書照樣發到你手裡。”

小兕子放下手裡的書。

腦海中推演這套規矩。

“若富戶重金聘請名師,自幼單獨教導。”

“貧寒子弟需兼顧農活,每日僅得半日苦讀。”

“同卷考較,豈非依然吃虧?”她抓住資源差距的癥結。

林軒眼中透出讚賞。

“你說的對,有人出生在終點。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平齊。”

林軒話鋒一轉,語氣硬如鋼鐵。

“但高考,守住了底線。”

“它給那些出生在泥潭裡的孩子,留了一把極其堅固的梯子。”

“富人有千百條出路,窮人只有這一條,萬萬人擠一根獨木橋。”

“只要這套只看分數的規矩在。底層的聰明孩子,就能靠著死記硬背,硬生生殺出一條路。”“考上學府,跨越階層。”

林軒俯下身,直視她。

“這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它剝奪了權貴把位置傳給平庸子嗣的特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