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有本事和離一個給我看看(1 / 1)
她受傷了?
“手臂怎麼了?為何會受傷?”
宋青嫵察覺到有人帶了股涼風進來,轉身望去竟是裴雲霆立在門口,略略蹙眉望著她的手臂,眼裡隱有責怪。
她防備地向後退了幾步,取過外袍為自己披上,睨了他一眼道:“明知故問。”
裴雲霆旋即猜測,難道是起初被那香囊迷暈了的人是她?
她為了自保才劃傷自己逃出去的?
可是宋家是她的孃家,怎可能害她?
他試著安慰了一句,“你放心,我定會查出來是誰設了今日的局。”
宋青嫵聽後頓覺好笑,是誰做的還用查?
他們心裡不清楚嗎?
不過她懶得跟他爭辯,他不認的事,就算有再多證據擺在面前,他還是會視而不見。
遂宋青嫵抬眸看他,語聲清淡,帶著一絲不耐,“你來做什麼?”
裴雲霆明白她還在偽裝堅強,遂慢慢上前,放軟了語氣,略略歉疚道:
“我來向你解釋。今日之事並非我本意,我是中了催情香才...”
宋青嫵淡淡打斷他,“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你可以出去了嗎?我想睡了。”
話畢看也不看他便轉過身向床榻而去。
裴雲霆一愣,頓時有些被她的態度惹惱,“宋青嫵你跟我裝什麼裝?我舍了婉儀特意趕回來向你解釋,你對我就是這種態度?”
宋青嫵略略回身,眼風斜掃向他,挑眉輕嘲道:“哦?那就請你回去繼續陪你的婉儀便好。”
裴雲霆憤怒地跨步衝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前。
“你這樣與我置氣有意思嗎?我都說了那不是我本意,你怎的還在拿喬?你到底要我怎樣!”
宋青嫵被他拽著,被迫抬首望向他。
他眼中的怒意,與上一世踢傷她宮巢時別無二致,令她不可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恐懼和顫抖是她身體最真實的反應。
但她還是以極強的信念,剋制著內心對他的恐懼,深吸幾口氣鎮定道:
“我什麼都不想,只想與你和離。”
裴雲霆頓了片刻,隨即卻歪頭不屑地笑了。
“和離?你一無田產,二無莊鋪,帶來的那點嫁妝也早已揮霍完了吧。與我和離後,你一介孤女,又無孃家相助,拿什麼過日子?不過是再用你這身皮肉攀附另一個男人。
可那時你已成了棄婦,還有誰會要你?就算有,那男人也絕對不如我,估摸著就是個販夫走卒,且定然還是會讓你做妾,還讓你幹一堆粗活。更甚者,你只能去窯子裡...”
“和離後我過得如何,與你無關。”
宋青嫵不避不亂地望著裴雲霆的眼,用最平靜的語氣,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裴雲霆一直都是這般,貶低她,否定她,打壓她,質疑她,羞辱她。
“你有什麼?不過空有張皮囊……”
“調香算什麼本事,淨是不打糧食的玩意兒……”
“你一介商女,哪個高門大戶會看得上你?”
“你能做將軍府的大少奶奶已是燒高香了,你要懂得感恩…”
她從十三歲起聽到現在,早已聽習慣了。
如今她要和離,他用的還是這套說辭。
宋青嫵此時聽來已無感,甚至覺得有些厭煩和可笑。
裴雲霆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厭煩和不耐,再次愣住。
宋青嫵竟未像他預料的那般,對他羞惱怒罵,甚至連一絲慍怒也無。
就那般靜靜直視著他,好似他說的任何話都她都不在意了,就連他這個人她都不在意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裴雲霆居然有些羞惱,一時間竟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麼。
愣了半晌後,裴雲霆突然放開她,彎腰在原地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宋青嫵冷冷望著他,明白他不過是用大笑掩飾自己的慌亂和心虛罷了。
笑罷,裴雲霆直起身道:“話說的倒挺硬氣。你倒是和離一個給我看看。
有本事你明日去官府狀告我與我和離。沒有我印押的和離書,你要先挨二十大板才得進堂。我到要看看你敢不敢去。”
宋青嫵卻對他微微一笑,只輕輕道了聲,“好。”
他根本不知,她早已拿到了有他印押的和離書。
裴雲霆又又怔住了。
她居然一點都不怕?
還是說她根本不曉得那煞威棍的威力?
不,她一定還在裝。
裝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以為這般他便會阻止她,對她服軟,求她別去?
做夢!
她只是嚇嚇他而已
她定然不會去的。
她那般愛他,怎麼捨得與他和離?
況且她也是真的離不了他。
如此安慰著自己,裴雲霆慌亂的心才得以平復。
他也對她露出一抹輕蔑的笑,隨後便轉身大步離去。
宋青嫵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唇邊的笑意更盛,眼神卻漸漸深了。
她本想拿回她的嫁妝與分利再與他和離,但如今她已等不下去了。
明日便拿著和離書去官府!
宋世安回宋府後,便被宋家人傳去了正廳裡。
宋觀山餘氏,宋婉儀宋堇瑤,以及祖母王氏都在正廳內焦急等他了。
“將你父親的話告知她了嗎?她怎麼說?”
宋世安一坐定,餘氏便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
宋世安整理罷思路,沉聲道:“兒子將父親的話傳給她了。她說,要麼讓婉儀嫁過去做妾。要麼她與裴雲霆和離,讓婉儀做正妻...”
話還未說完,餘氏便如火藥桶般炸開了。
“荒唐!她憑何叫我們婉儀做妾?她做夢!”
宋婉儀的臉白了白,她就知道宋青嫵不會輕易將正妻之位讓出來。
不過竟說出讓她做妾這種話,也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宋堇瑤坐在宋婉儀身旁摟著她的肩,聞言亦跟著餘氏罵道:
“她一個野種也配讓姐姐做妾?不想活了她!依女兒所見,咱們乾脆派人將她毒死便罷,往後也沒那麼多事了。”
家主宋觀山斥道:“休要胡說!她對我們還有用。往後還要靠她為我們調香理鋪呢。”
宋觀山雖也懂調香之術,但他畢竟年事已高,不懂新一代貴女小姐們的喜好,所以調出的香有些落伍。
況且他也無那麼多精力去鑽研調香,更遑論每月都要調一兩款新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