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紫霄閣初現，商業帝國啟（1 / 1）
洛管事領著顧長生和葉紅綾穿過拍賣行大堂，走進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長廊。
長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幅裝裱精美的字畫，畫的不是山水花鳥，而是紫霄城不同年代的城區佈局圖——從最初的一座小集市，到如今橫跨整個平原的商業城邦，每一幅畫都標註了擴建的年份和主持擴建者的名字。
葉紅綾邊走邊看，目光在其中一幅畫上停了一瞬。那幅畫的落款處刻著一個名字——洛天河。
“洛天河是紫霄城的建立者。”洛管事注意到葉紅綾的目光，主動解釋道，
“也是紫霄閣的第一任閣主。紫霄城能在南境屹立三百年不倒，靠的就是紫霄閣的庇護。不過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現任閣主姓秦，平時不怎麼露面，紫霄城的日常事務由四位副閣主共同打理，我們拍賣行的大東家就是四位副閣主之一。”
顧長生聞言微微點頭，他在宗門任務榜上見過紫霄城的名字很多次，但從來沒細想過這座城邦背後的統治邏輯。
一座沒有宗門庇護的商業城邦，能在南境存在三百年，必然有一個足夠強大的組織在維持秩序。紫霄閣能同時管理稅收、治安、商業糾紛仲裁，說明它的實力至少不弱於南境任何一箇中等宗門。
長廊盡頭是一扇紫檀木雕花門，門扉半掩，裡面透出柔和的靈石燈光。
洛管事在門外站定，輕輕叩了兩下門框，語氣恭敬：“東家，蘇老哥介紹的那兩位貴客到了。”
“請進。”門內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聽上去年歲不大，但語氣沉穩，帶著幾分久經商場的從容。
洛管事推開門，側身讓顧長生和葉紅綾進去，自己則退到了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比顧長生預想的要簡樸得多，沒有大堂裡的那些山水畫和玉石擺件，只有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幾把圈椅、一整面牆的賬冊和卷軸。
書案後坐著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但那雙眼睛很銳利——不是修士那種靈力外溢的銳利，而是商人看人時那種快速評估對方價值的銳利。
書案右上角擱著一枚巴掌大的玉印，印鈕刻著一座城樓的浮雕，和顧長生手裡那枚紫檀木令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位就是我們拍賣行的東家，洛清霜洛姑娘，”洛管事連忙介紹道，“東家，這兩位是青嵐宗的顧長生顧公子和葉紅綾葉姑娘。他們帶來了一批丹藥，品級極高，需要您親自過目。”
洛清霜的目光在顧長生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葉紅綾，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她沒有寒暄，直接伸出手：“丹藥給我看看。”
顧長生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兩個丹瓶放在書案上。
洛清霜拔開瓶塞，將三枚極品聚氣丹和五枚上品凝脈丹一一倒在鋪了絨布的托盤上。她用指尖輕輕捏起一枚極品聚氣丹，對著靈石燈的光翻來覆去地看了許久，然後放下，又拿起一枚上品凝脈丹。
“丹紋清晰，藥力內斂，表面沒有一絲雜質析出。這批丹藥的品級——”她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顧長生，“是你煉的？”
“我和葉師妹合作煉的。”顧長生簡短地帶過了這個話題。
洛清霜沒有追問，她把丹藥重新裝回丹瓶，瓶塞蓋好，然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語氣平緩但條理清晰，顯然不是第一次談這種合作。
“我先確認幾件事。
第一，這種品質的丹藥，你們一個月能穩定供貨多少枚？
我需要的是穩定的供貨量，不是偶爾幾枚精品。
第二，丹藥的品控由誰負責？
我必須確保每一批發來的丹藥都和這批樣品的品質一致，不能第一批是好貨第二批就摻水。
第三，結算方式。
你們是要靈石結算，還是折價換取拍賣行的其他資源——比如藥材、法器、情報？”
這三個問題一出口，顧長生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管事。
普通管事只會關心這一批丹藥能拍多少錢，能抽多少佣金。
而洛清霜問的是供貨穩定性、品控標準和結算方式——她在評估的是長期合作的可行性。他拉開一把圈椅坐下，語氣同樣平實，沒有任何繞彎子。
“供貨量方面，我目前一個月能穩定供應極品聚氣丹三到五枚，上品凝脈丹十到十五枚。”
他指了指葉紅綾，“如果我們全力投入的煉製，產量至少能翻一倍，供貨穩定性你可以放心。
至於結算，優先靈石，但拍賣行的藥材資源和情報渠道，我也很感興趣。”
洛清霜微微頷首，她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考量。
青嵐宗的內門弟子，至少也是築基期修為，還能把供貨量、品控、結算方式這幾條核心問題回答得條理分明，這讓她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好。”洛清霜按下詢價不表，請兩人品嚐紫霄閣的靈茶。
她翻開一卷賬冊，拿起毛筆在紙上快速記了幾行字，然後抬頭對葉紅綾笑了笑——“葉姑娘，第一批供應清單——極品聚氣丹五枚、上品凝脈丹十五枚。
送到紫霄拍賣行南境總行的競拍倉庫。競拍策略方面，第一批貨我建議分成兩場拍——第一場拍三枚極品聚氣丹，把價格抬上去；第二場拍剩下的兩枚極品聚氣丹和十五枚上品凝脈丹，藉著第一場炒起來的熱度把價格帶高。”
“分成兩場拍，不怕第二場的價格被第一場壓住？”葉紅綾問道。
“極品丹不一樣。極品丹在拍賣會上永遠供不應求。
第一場的價格越高，第二場反而會拍得更好——因為第一場沒搶到的人會在第二場加價，搶到了的人也會想再囤一枚。
南境這些宗門的長老最不缺的就是靈石，他們缺的是好東西。”
“分成兩場拍還有一個好處。”顧長生介面道，
“第一場的三枚極品丹先試水，看看市場上對丹盟品牌的第一反應；
第二場連著凝脈丹一起出，能把凝脈丹的價格也帶起來。
這樣一來，我們在紫霄城的第一次亮相，就能同時打響高階和中高階兩條線。”
洛清霜在賬冊上又記了一筆，然後蓋好硯臺，靠在椅背上，翻開另一本賬冊推到兩人面前——裡面是她為丹盟初步擬定的供貨框架和市場定價方案。
“合作方面我再確認一點，你們在青嵐宗內部有沒有需要協調的地方？比如丹堂的藥材採購配額或者宗門的丹藥上繳任務？”
“藥材採購主要走鬼市，不受宗門配額限制。宗門的上繳任務由葉師妹在丹堂完成，不影響外部的產量。”顧長生答道。
洛清霜滿意地點了點頭，提筆在賬冊上記下幾行字，然後推開椅子繞過桌案坐到了顧長生對面的圈椅裡。
她坐姿依舊端正，但語氣明顯比剛才放鬆了幾分，帶著幾分閒聊的語氣問了一句讓葉紅綾差點把茶杯打翻的話。
“顧公子，目前有幾位道侶？”
葉紅綾手一抖，茶水差點潑在裙子上。
顧長生端著茶杯的手倒是很穩，但喝水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他看著洛清霜，一時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有什麼事情嗎？”他很疑惑，修真界的人都這麼開放嗎?放下茶杯話音剛落，
合道天書忽然在他識海里無聲地重新整理了一行字：
【檢測到高質量目標：洛清霜，
資質：上品，
體質：金靈體，
靈體功效：對靈寶價值和數字計算有極高的敏感度。
當前狀態：未覺醒】
金靈體，難怪她能在拍賣行的賬冊堆裡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她對價格和價值的敏感度是天生的。
而她之前一口氣問出的那三個問題，也不僅僅是在評估合作，她對價值的敏感度已經到了超凡的程度，只是她自己還不知道。
洛清霜嘴角微微一彎：“沒什麼。只是想確認一下，能和我合作的，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她站起身，繞過桌案朝書案的紫檀木抽屜走去，同時也適時結束了這個話題，沒有繼續追問。
她從書案抽屜裡取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遞給顧長生：“下個月拍賣會正式開始，屆時南境各大宗門都會派代表參加。
這枚紫金令是丹盟在紫霄拍賣行的核心合作令牌，持此令可以在拍賣行享受最高等級的貴賓待遇。”
顧長生正要伸手去接，洛清霜卻忽然把令牌又收了回來，指尖翻轉，令牌在她修長的手指間輕盈地旋了半圈。
“怎麼？”
“這枚令牌不只代表貴賓待遇，還代表了我在紫霄閣的背書。”
洛清霜看向他，“有了它，你們在紫霄城遇到的任何麻煩，都可以直接調動紫霄閣的城內守衛。
紫霄城四大副閣主統領城中所有守衛和商業仲裁，任何一家商號想在紫霄城動你們的人，都得先問問紫霄閣的規矩。
這不是拍賣行的令牌，是我的私人信物。拿著它，紫霄城就是你們的安全區。”說完，她鄭重地將令牌放到顧長生手上。
從拍賣行出來，天色已近黃昏。
紫霄城主街上的靈石燈陸續亮起，整條街道被柔和的暖光籠罩，比白天更多了幾分繁華。
葉紅綾走在顧長生身側，回頭看了一眼紫霄拍賣行門口那兩根漢白玉石柱，忽然對這座城有了更多的期待。
紫霄閣、洛清霜、拍賣行的高階客戶群——而他們二人從現在起，終於有了實打實的落點。
在他們身後的茶館二樓，灰袍人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從懷中摸出傳訊符，靈力注入後湊近低語。
傳訊符化作一道細微的靈光，悄然飛向南方的天際。而在拍賣行對面的小巷子裡，另一個與他同樣裝扮的魔教探子正靠著牆壁，用留影石記錄下進出拍賣行的每一個人，鏡頭偶爾掃過茶館的方向，確認同伴也在原地留守。
與此同時，青嵐宗主峰宗主殿內，蘇清凰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剛送來的情報玉簡。
丹堂長老和林清寒分坐兩側，神色都不太輕鬆。
蘇清凰將玉簡擱在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紫霄城那邊也出現了魔教探子的蹤跡。對方目標明確，盯的是青嵐宗出去參加拍賣會的年輕丹師。”
丹堂長老蹙眉道：“顧長生和葉紅綾也去了紫霄城。他們帶的丹藥品質極高，一旦在拍賣會上引起轟動，很容易成為魔教的目標。
我建議通知拍賣行那邊，讓他們加強城內警戒。”
蘇清凰微微頷首，沉吟片刻：“拍賣行是紫霄閣的地盤，魔教想在紫霄城內動手，沒那麼容易。”她抬眼看向林清寒，“派人盯好沿途，不要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