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拍賣會撿漏，丹盟初成型（1 / 1）
從拍賣行出來，顧長生和葉紅綾在紫霄城找了家客棧住下。
紫霄拍賣行的月度拍賣會就在次日，洛清霜讓他們留一天，親眼看看極品丹藥在拍賣會上的行情。
顧長生手裡的靈石不多，拍不起什麼貴重東西，但至少可以把市場行情摸清楚，為後續丹盟的定價策略積累第一手資料。
次日一早，兩人準時到了拍賣行。
洛清霜給他們安排了一間二樓的雅間，窗戶正對著拍賣臺，視野極好。
葉紅綾第一次進拍賣會，坐在窗邊往下看，一樓大廳裡黑壓壓坐滿了人，南境各大宗門的採購執事、散修中的財力雄厚者、還有一些隱世家族的代表，把整個大廳擠得滿滿當當。
拍賣會進行到中場時，顧長生注意到拍賣臺上出現了一塊不起眼的礦石。
拍賣師介紹說是從北境運來的火山沉積岩，年份久遠，有著非常悠久悠久的歷史，雖然靈力波動為零，傳說是遠古一代妖王的摯愛寶貝，只是時間長了，變成了化石，不管是收藏、研究，都是非常好的，最關鍵起拍價只要五百靈石！
臺下無人問津，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但顧長生的目光被那塊礦石吸引住了——準確地說，是被礦石內部一絲極其微弱的火屬性波動吸引住了。
那波動太微弱了，微弱到拍賣行的鑑定師都沒檢測出來，但他的冰火靈體對火屬性波動有天然的敏感，尤其是太陰御火在體內運轉時，對異種火焰的氣息格外敏銳。
那絲波動不是靈力，更像是某種火焰殘留的氣息——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但品階很高。
“師兄，你看上什麼了？”葉紅綾注意到他盯著拍賣臺的眼神不太對。
“那塊礦石。”顧長生壓低聲音，“竟然是上古妖王的寶貝！如果拿到這塊石頭，是不是就等於有了上古妖王的傳承？”
葉紅綾眼睛一亮，“師兄、你是不是病了...”
“壞了，師兄看似無敵，但是打了這麼多仗，好像腦殼壞掉了啊...這可怎麼辦...”
“嗤...這人不會是傻的吧，”
“上古妖王的傳承？這麼容易？真是想發財想瘋了...”
“這是青嵐宗弟子吧，這樣的人也能進去麼？”
周圍一些人聽到顧長生二人的竊竊私語，有些人忍不住笑了出來，有些人能忍住，但忍得很辛苦。
顧長生無視舉牌，結果臺下沒人競價——一塊靈力波動為零的礦石，在修仙者眼裡就是塊廢石頭。
拍賣師生怕顧長生反悔似的，連續落槌三次，成交！
顧長生聽著連敲三次，都是一愣，似乎...
“天啊，拍賣師演都不演了...”
“我就說麼，這麼一個破石頭要是寶貝，拍賣會能五百起拍麼？”
“總有人喜歡自作聰明，難道還能聰明過拍賣行？”
“你們錯了，五百而已，人家買個高興不行嗎~哈哈哈”
“是啊，你們連五百都不願意出，”
“哼，五百算什麼，只是買這麼個石頭，我丟不起這個人~”
等石頭送來，交割完畢靈石，葉紅綾接過礦石翻來覆去看了看，用指甲在表面輕輕颳了一下，石屑簌簌落下，露出裡面一層極薄的暗紅色結晶體。
她的木靈體對能量波動的感知比普通修士敏感，指尖剛觸到那層結晶體，就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純粹的火焰氣息順著指尖滲了進去。
葉紅綾傳音道“師兄，這東西不是異火本身，是異火燃燒過的灰燼結晶。品階很高，遠高於你現在的丹火品階。如果能找到異火本體，你的太陰御火威力至少能翻倍。”
顧長生把礦石小心收進儲物袋，這麼點靈石撿了個異火線索，這筆交易怎麼看都划算。
拍賣會下半場，顧長生和葉紅綾帶來的三枚極品聚氣丹登場了。
拍賣師剛報出品級，臺下就騷動起來。極品聚氣丹在南境市面上極其罕見，即便是紫霄拍賣行這種頂級商行，一年也拍不了幾次。
三枚極品聚氣丹最終拍出了四千五百靈石的高價，加上後續的十五枚上品凝脈丹也拍出了不錯的價格，扣除拍賣行抽成後，兩人淨賺了一筆。
要知道吃藥也是有抗性和毒性的，雖然極品丹藥貴，但絕對物超所值！再說大家族、大宗門不在乎靈石！
從拍賣會出來，葉紅綾一直在算賬，算完發現這一趟的淨利潤相當於在鬼市賣丹大半年的收入。
洛清霜說的沒錯，極品丹在拍賣會上的競價效應確實能把價格翻好幾倍。
兩人正要回客棧，洛清霜派人來請，說是有事相商。
這次見面的地點不是拍賣行的會客室，而是洛清霜的私人書房。
書房比會客室更小，但書架上擺滿了賬冊和卷軸，桌上攤著一張南境各宗門的地圖，上面標註了各宗門的丹藥採購量和採購偏好。
洛清霜開門見山“昨天你們走後，我算了一筆賬。紫霄拍賣行每年在南境拍賣的丹藥總值大約在五十萬靈石左右，但這裡面七成以上是中低端丹藥，利潤低、競爭大。
真正能持續供應的優質丹藥，尤其是像你們帶來的這種極品丹和上品凝脈丹，每年能拿到的貨源不到一成。南境各大宗門都在搶這一成的貨源，價格每年都在漲，但供貨量始終跟不上。”
她翻開一本賬冊推到兩人面前：“我是做拍賣行的，我最清楚這個市場的痛點——不是靈石不夠，是貨不夠。
你們一個月的產量如果只能供幾枚極品丹和十幾枚上品丹，那隻能滿足拍賣會的一部分需求。
但如果能整合更多像蘇清河那樣的散修丹師，把他們的產量集中起來統一品控、統一定價，再透過拍賣會和鬼市雙線鋪貨——這個商業組織的規模就不是幾個人能比的。”
顧長生看著賬冊上那些數字，忽然想到了蘇清河。
蘇清河五年前是青嵐宗外門第一丹師，被劉奎和孫濤聯手陷害，廢了丹火本源，打斷了右腿，在鬼市靠賣殘次丹混了五年。他的丹火雖然廢了，但他對丹藥品鑑的眼力、對鬼市渠道的掌控、對藥材採購的精通，都是丹盟最需要的東西。
而這些年來，像蘇清河這樣被宗門排擠出來、有手藝但沒渠道的散修丹師，在整個南境數不勝數。
“你的意思是，不只做我們幾個人的供貨，而是做一個能為散修丹師提供平臺和庇護的獨立丹藥組織？”他問。
“對。”洛清霜點頭，“你們有煉丹的核心技術，我有拍賣行的渠道和資金支援，蘇清河有鬼市的藥材採購網路。
如果能把南境的散修丹師整合起來，統一品控、統一定價，建立一個丹盟！
丹盟就能成為南境最大的丹藥供應商，而且丹盟獨立於任何宗門之外，不受宗門配額限制，也不受任何一方的擺佈。”
顧長生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丹盟這個概念，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在現代商業邏輯裡，這就是把分散的小作坊整合成統一的供應鏈，制定標準、控制渠道、掌握定價權。
但在修仙世界裡，散修丹師一直是各自為戰，被宗門壓價收購丹藥是常態，好丹賣不出好價錢，次丹濫竽充數攪亂市場。
“丹盟的初步制度我來起草。”顧長生說道，“入盟丹師保留獨立身份，不歸任何一人管轄。
丹藥品控統一由丹盟核心成員把關，出售的丹藥按品級統一定價。利潤分成方面，丹師拿大頭，丹盟抽取一部分作為運營經費，這部分經費用於藥材採購、渠道維護和安全保障。
盟內所有成員資源共享，藥材採購、客戶渠道、情報互通，但不強制任何成員分享丹方。”
洛清霜聽完，嘴角微微一彎。她見過太多南境的天才年輕丹師，有技術，有野心，但大部分都只想著自己開宗門或者依附大勢力。
像顧長生這樣，技術頂尖、腦子清楚、又有格局的年輕人，她還是頭一次遇到。
“初期的三塊資源我來調動。”洛清霜合上賬冊，開始分發任務，“第一，拍賣行這邊負責高階丹藥的競拍和定價，同時籌集啟動資金；
第二，韓汐的藥靈體可以精準把控所有入盟藥材的品質，同時負責品控標準的制定；
第三，蘇清河負責鬼市的藥材採購和低端市場鋪貨，葉紅綾配合他制定採購清單。”
“韓汐那邊我去說。”葉紅綾主動接話。
“好。”顧長生點頭，“蘇老哥那邊我也去一趟。等這幾塊都落實了，
第一批入盟丹師的考核和品控標準就可以開始制定，到時候丹盟的核心結構就正式搭建起來。”
洛清霜聞言，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卷地圖攤開。
那是紫霄閣在紫霄城內的勢力分佈圖，標註了城內各處的守衛據點、商業仲裁所、紫霄閣直屬的藥材倉庫和丹藥鑑定大廳。
“紫霄城內有紫霄閣的守衛維持秩序，丹盟在城內的安全由紫霄閣提供保障。這張圖上標了空置的商館和倉庫，你們隨時可以來挑一處作為丹盟的籌備地點。”
顧長生接過地圖，心中最後的顧慮也放下了。紫霄城是中立商業城邦，不受任何宗門管轄，有紫霄閣的守衛提供安全保障，離青嵐宗也只有兩日的路程。
把丹盟總部設在這裡，既能避開宗門內部的派系鬥爭，又能同時輻射南境各大宗門的丹藥市場。他捲起地圖，對洛清霜點了點頭。
從洛清霜的書房出來，葉紅綾忽然問了一句：“師兄，你是不是昨天在會客室就想到了這個組織架構？”
顧長生沒否認，“想到了一點雛形。但最關鍵的一環——藥材採購渠道的安全保障——是剛才看到她拿出紫霄城地圖才真正想通的。
丹盟要穩定運作，必須有一個像紫霄城這樣既中立、又有武力庇護的地方作為總部，南境沒有第二個地方比紫霄城更適合了。”
葉紅綾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她跟在顧長生身後半步，穿過紫霄城傍晚的街道。靈石燈陸續亮起，整座城沐浴在暖黃色的光芒中，比白天更多了幾分靜謐。
她忽然覺得，從鬼市的散攤到紫霄拍賣行的雅間，從幾枚聚氣丹的寄賣到丹盟的初步構想，這條路走得比她預想的更快，也更踏實。
與此同時，青嵐宗主峰宗主殿內，蘇清凰正端坐案後，面前攤著剛送來的紫霄城情報玉簡。
楚靈溪侍立在旁，正將一杯剛沏好的靈茶輕輕擱在宗主手邊。丹堂長老和林清寒分坐兩側，正在閱讀同一份玉簡的副本——玉簡上詳細記載了顧長生和葉紅綾在紫霄拍賣行寄賣極品丹藥的經過，以及洛清霜主動約見兩人的時間地點。
“洛清霜是紫霄閣四位副閣主之一，掌管紫霄拍賣行多年，人脈極廣。”丹堂長老捋著鬍鬚，語氣頗為感慨，“她主動約見顧長生，說明這小子的丹藥品質已經引起了拍賣行高層的注意。”
林清寒補充道：“洛清霜的口碑不錯，做事公道，不站任何宗門。顧長生跟她合作，比依附任何一個宗門都更安全。”
蘇清凰微微頷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葉紅綾也去了紫霄城，她雖然是丹堂弟子，但現在丹堂長老許可了她的外出採購權，不算違規。
宗門只在暗中保護。必要的時候，讓楚靈溪以宗主府的名義去一趟紫霄城，探探洛清霜的底。”
楚靈溪聞言微微欠身：“是，宗主。屬下會密切關注紫霄城那邊的動向，如有需要，隨時可以動身。”
夜色漸深，紫霄城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灰袍人放下手中的空茶杯，從懷中摸出一張傳訊符。窗外樓下，丹盟建立者們的身影正在靈石燈的暖光中穿過紫霄城主街，走向城門方向。
“目標已離開拍賣行，方向青嵐宗。
第一批極品丹藥已透過紫霄拍賣行拍出，價格遠超預期。後續貨源穩定。”他低聲唸完，將傳訊符折成紙鶴放飛。符紙化作一道極細的靈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