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破妄之瞳(1 / 1)
葉雲洲沉默了一瞬。
為什麼學陣法?
最初是因為系統給了七星鎖雲陣的答案,他需要借陣法接近柳夢璃。
但互市那一趟之後,不一樣了。
他親眼看到,真正有用的陣法能做什麼能保護營地。
既能截獲走私,也能讓敵人猝不及防。
他修為不高,短時間內很難靠武力與那些天之驕子正面抗衡。
但陣法不需要高深的修為,需要的是腦子。
“為了能站著說話。”他回答。
柳夢璃看著他,眼中的冰霜又融化了一層。
【滴!】
【柳夢璃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43】
【系統提示:好感度突破40,觸發第二階段好感獎勵】
【獎勵:秘術破妄之瞳】
【破妄之瞳:可洞察方圓百步內一切陣法的構造與破綻。】
【每日限用三次,每次持續一炷香時間】
葉雲洲壓下心頭的震動。
破妄之瞳,這比任何攻擊性法術都更適合他。
陣法的核心在於構造,能一眼看穿構造與破綻,就等於在對陣中掌握了先機。
這不僅對他自己有用,對接下來與柳夢璃的陣法交流,更是如虎添翼。
但這份獎勵來得越重,他心中的警惕也越深。
系統不會平白無故的給這麼重的獎勵。
柳夢璃的好感度每提升一個階段,獎勵的品階都在躍升。
從最初的九星功法,到四星護體陣,再到秘術級的能力。
這說明柳夢璃這個“聖女”的分量,可能比他現在理解的還要重得多。
柳夢璃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翻湧的念頭。
她將木匣中的帛紙小心收好,起身走到長案前,拿起一卷新的帛紙遞給他。
“這是我這幾天畫的。”她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但多了一絲認真。
“你的變陣給了我啟發,七星鎖雲陣的簡化版可用於戰場困敵。”
“那它的完整版能不能用於城防?”
“我把摘星樓那夜的驗證資料,重新推演了一遍,畫了這套城防變陣的草圖。”
“不過有幾處陣眼與城門的位置衝突,一直解決不了。”
葉雲洲接過草圖,展開。
圖上畫的是慶國都城的城防佈局。
七處陣眼,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分佈在城牆各處。
但都城的城門不是按星象方位建的。
有兩處陣眼正好卡在城門上方,佈陣時必然影響城門開啟。
他看了一炷香的時間,然後拿起筆,在兩處衝突的陣眼旁邊各畫了一道弧線。
“不必移動陣眼。可以在陣眼與城門之間加一條分流陣紋。”
“把城門上方的靈力波動分流到兩側的城牆。這樣城門正常開啟,陣眼也能正常運轉。”
柳夢璃低頭看著那兩道弧線,片刻之後,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光亮。
“分流陣紋。”她喃喃重複了一遍,抬頭看向葉雲洲。
“這個思路,典籍上從未出現過。”
葉雲洲放下筆道:“柳小姐剛才說變陣給了你啟發。這份啟發,現在還給柳小姐。”
柳夢璃看著那張草圖,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稍縱即逝,但那是葉雲洲第二次看見她笑。
【滴!】
【柳夢璃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45】
……
深夜。
葉雲洲獨自坐在書房中,面前攤開著柳夢璃的城防陣圖草圖。
破妄之瞳的能力他已經初步掌握了。
每日能使用三次,每次一炷香的時間限制,所以需要謹慎使用。
他準備明日再去一趟丞相府。
用破妄之瞳,幫柳夢璃把那套城防變陣的幾處疑難節點,全部梳理一遍。
現在柳夢璃對他的好感度已經到四十五了。
從最初的路人般的疏離。
到如今主動等他回來,一起驗證陣法。
這說明兩人的關係在穩步推進。
他鋪開了一張空白帛紙,開始寫考功司的第一份巡查計劃。
無論是對付葉玄,還是最佳化陣圖,都需要更全面的人脈和情報網。
考功司這個位置,正好是一把鑰匙。
窗外月明如水。
阿尤娜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燕窩粥,粥面上飄著幾粒枸杞。
她放下湯,也不說話,只是衝他笑了笑,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葉雲洲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繼續低頭寫字。
……
葉雲洲在考功司的檔案庫房,待了整整兩天。
魯主事起初以為,這位空降的皇子郎中,不過是來做做樣子的。
不過是翻幾份卷宗,問幾句閒話,然後就回府歇著了。
但葉雲洲沒有。
兩天裡,他把近五年六品以上官員的考核記錄,全部調了出來。
一份一份的看,邊看邊做摘錄。
遇到語焉不詳的評語,他把魯主事叫來當面問。
遇到前後矛盾的考績,他讓書吏把相關卷宗全部搬來,逐條比對。
他不是在做樣子。
魯主事在考功司待了十六年,見過的主事不下二十任,沒有一任像他這樣。
第三日正午,葉雲洲從堆積如山的卷宗裡抽出了兩份。
一份是兵部武選司郎中王爍的。
三年前考績為“優”,評語寫著“勤勉盡職,清廉自守”。
但同年戶部有一份不起眼的報銷文書。
上面寫著,武選司購置的軍械物資,比常價高出三成。
那三成差價去哪了,沒有人問過。
因為武選司郎中,是兵部尚書陸遠山的親外甥。
另一份是戶部度支郎中鄭文淵的。
這個人的名字葉雲洲認識。
那次在醉仙樓上,葉玄身邊,那個面帶精明笑容的文士,就是他。
鄭文淵連續三年考績全優。
但去年河東郡上報的糧倉盤查文書裡,有一批糧食在轉運途中“損耗”了兩成。
這批糧食的接收方正是度支司。
而鄭文淵的頂頭上司,也很有意思,是跟他同名的戶部侍郎蘇文淵。
就是賞花宴上主動與葉雲洲寒暄的那位。
想到這兩位,葉雲洲也覺得的有些啞然,也不知道這兩位同名人士,在衙門裡會不會尷尬。
要是別人跟自己的頂頭上司同名只怕早就改名了。
而鄭文淵是六皇子的人,靠山夠硬,所以並不忌諱。
算起來,兩樁案子都不大。
軍械差價幾百兩銀子,糧食損耗不過百石。
在慶國龐大的官僚體系中,這點數目連水花都算不上。
但葉雲洲的注意力不在數目本身。
他在看人,看誰會護著誰,誰又是誰的人。
幾百兩銀子的軍械差價,沒有兵部高層默許是不可能的。
百石糧食的損耗能被壓下來,說明戶部那邊有人在兜底。
更重要的是,鄭文淵是葉玄的人。
可以動他,而且應當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