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誅殺偽帝?朕的底牌,你接的住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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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舔舐著樑柱,院牆在烈焰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坍塌。

京郊火藥庫外,焦黑的土地上鋪滿了屍體。數十名黑衣死士狀若瘋魔,用肩膀、用血肉之軀,一次次撞擊著那道被烈火炙烤到變形的精鋼庫門。

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空氣裡,硝石的刺鼻、皮肉的焦臭和鮮血的甜腥擰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趙靖安提著刀,走入這片人間煉獄。

玄色龍袍被鮮血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暗紅的血珠順著龍紋刺繡的針腳滑落,滴入腳下泥濘的血窪,發出細微的“噗嗤”聲。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兩名被火光映紅了眼的死士嘶吼著轉身撲來,刀鋒交錯,封死他的去路。

趙靖安沒有看他們。

他手腕一翻,長刀在火光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動作快到只剩殘影。

刀鋒切開甲冑,斬斷骨骼,沒有一絲阻滯。

兩顆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凝固著猙獰。無頭的屍身噴出兩道血泉,隨即軟倒在地。

他偏過頭,漆黑的瞳孔裡只映著跳動的火光,對身側同樣浴血的沈狂開口,話音裡帶著一絲殘酷的笑意:“看,這魚塘炸得多漂亮。”

沈狂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汙,咧開嘴,森白的牙齒被血光映襯得格外駭人。

“皇上說漂亮,那便再多炸幾條不開眼的大魚出來!”

久攻不下,一名死士頭目雙目赤紅。他一把扯開腰間火藥包的引信,火星“刺啦”一聲,像一條燃燒的毒蛇,飛速竄向核心。

“為王爺盡忠!”

死士頭目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合身撲向趙靖安,整個人化作一枚人肉炮彈。

半空中,他雙手齊揚,三道淬著幽藍劇毒的喪門釘破空襲來,呈“品”字形,陰狠地封死了趙靖安所有閃避的路線。

沈狂目光一緊。

他橫跨一步,用自己的血肉之軀,迎向了那三道致命的藍光。

“噗!噗!噗!”

喪門釘穿透胸膛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清晰可聞。

緊接著,燃燒的火藥包炸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恐怖的氣浪將半座院牆夷為平地。沈狂整個人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殘垣斷壁上,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

幾名錦衣衛下意識上前,陣型出現短暫的鬆動。

趙靖安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只餘下足以凍結烈焰的暴戾。

“找死!”

他一字一頓,聲音彷彿淬了冰。霸體神功催動到極致,真氣貫穿雙臂,竟迎著爆炸的氣浪不退反進。

左手探入懷中,掏出那管通體冰冷的金屬火銃。

黑洞洞的槍管,死死頂在那個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頭目頭上。

那頭目甚至沒反應過來這是何物,只看到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

趙靖安扣動扳機。

砰!

火舌噴吐。

頭骨應聲碎裂,紅白之物混合著碎骨,濺了他一身。黃銅槍管在高溫下散發出濃烈的硝煙味。

殘存的死士看著那管冒著硝煙的金屬管,握刀的手開始發抖,腳步向後挪動。

趙靖安單膝跪地,伸手“嘶啦”一聲,粗暴地撕下一大塊龍袍下襬。

他將布條胡亂團起,死死按住沈狂胸前那幾個不斷湧血的窟窿。

沈狂劇烈地咳嗽,更多的血沫從他嘴裡冒出。他反手攥住趙靖安的手腕,大口喘息:“皇上……臣……還沒看夠您……把這天下……徹底掀翻……”

“閉嘴。給朕留著命,好好看著。”

趙靖安的眼神兇狠,手上的動作卻輕了幾分,將布條牢牢繫緊。

他左臂發力,一把將沈狂扛上肩頭,右手重新握緊長刀。

“隨朕,殺出去。”

錦衣衛迅速重整陣型,如一道鋼鐵洪流,護在君王中央。

一行人剛跨出院門,前方長街,火把齊明。

數百名身披重甲計程車兵列成森然軍陣,手中重弩平舉,泛著寒光的箭簇,已將他們牢牢鎖定。

去路被截斷。

寇仲手持一把佈滿鐵鏽的古劍,從重弩手後方緩緩走出。他花白的鬚髮在灼熱的風中狂舞,鏽跡斑斑的劍尖,直指龍袍染血的趙靖安。

“你那內力路數至剛至陽,乃是前朝餘孽失傳的霸體神功!”寇仲厲聲喝問,蒼老的聲音蓋過了火焰的爆響,“你根本不是我大乾皇族血脈!老臣今日,便要效仿先賢,清君側,誅偽帝!”

此言一出,如驚雷炸響。

所有錦衣衛握刀的手都微不可查地顫抖,驚疑的目光在趙靖安和寇仲之間來回掃視。

霸體神功,這是謀逆的鐵證。

趙靖安扛著沈狂,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忽然放聲大笑。

笑聲穿透夜空,充滿了無盡的嘲諷,竟壓過了火焰的爆響。

他直視著寇仲那雙佈滿血絲的老眼,大聲反問:“丞相,朕倒是好奇,你久居廟堂,又是從何處認得這失傳百年的江湖功法?”

寇仲的表情凝固。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

“咔咔咔咔”

一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機括聲,從四周高牆之上整齊劃一地響起。

寇仲猛地抬頭,渾身血液彷彿凍結。

高牆之上,燃起無數火把。火光下,一個個黑洞洞的槍管從牆垛後伸出,居高臨下,如同死神的眼睛,將他帶來的所有人反向包圍。

荊無命的身影在牆頭出現,他身後的五百名神機營火槍手面無表情,食指已輕輕搭在扳機之上。

“先帝晚年,憂心外戚宗室坐大,恐朕年幼遭欺,故秘旨於朕,建神機營,傳霸體神功,以作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趙靖安一字一句,吐出的不再是解釋,而是冰冷的審判。

“丞相,你自詡三朝元老,股肱之臣,卻連先帝為朕留下的最後底牌都不識。你這清君側,清的是哪門子的側?是在清先帝的君側嗎?!”

最後一句,聲色俱厲!

寇仲握劍的手劇烈一抖,劍身上斑駁的鐵鏽簌簌落下。那柄曾寄託他匡扶社稷之志的古劍,此刻劍尖無力地垂下。

他帶來計程車兵戰意土崩瓦解,陣型肉眼可見地鬆動,有人開始丟掉手中的弩機。

就在這僵持之際,夜空中響起一聲尖銳刺耳的骨笛。

街道盡頭,雷霆般的馬蹄聲砸碎了長街的寂靜。一隊通體籠罩在黑色重甲中的鐵騎,踏破夜色,如一道奔湧的黑色洪流,狂奔而來。

為首的將領高舉一塊玄鐵黑牌,嘶吼出的必殺令響徹長街:

“奉鎮北王令,誅殺偽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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