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十萬大軍算什麼?朕一人,便是天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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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檀香燃盡。

寇仲站在御案旁,雙手捧著幾份軍報,手背青筋根根凸起,紙頁的邊緣已被他指尖的冷汗浸溼。

他喉結滾動,聲音發澀。

“陛下,火藥庫的存量,不足三成了。”

“神機營折損過半。”

“九門守軍……東拼西湊,不足五萬。”

“鎮北王的三十萬鐵騎,明日午時,便會兵臨城下!”

寇仲每說一句,聲音就更低一分,說到最後,已帶上了一絲絕望。

“城中米價飛漲,人心惶惶,有些人到處散播謠言……”

趙靖安頭也未抬。

他手中的硃筆在奏摺上劃過,隨即被扔進筆洗。

一滴硃砂濺出,在清水中暈開,如同一朵血花。

“戶部還有多少餘糧?”趙靖安問。

寇仲身子一顫,彷彿從那平靜的聲音中聽出了雷霆萬鈞。

“不足五萬大軍半月之用。”

“老臣已派人去查抄嚴嵩等逆黨的家產,但……”

“去城中三大皇商處調糧。”趙靖安站起身,目光如電,直刺寇仲雙眼,“告訴他們,朕用內庫做保,發行戰爭債券。凡捐糧者,賜皇商御用金牌,免稅三年。”

他走到寇仲面前,一字一頓。

“明日日落前,糧草必須堆滿九門城樓。”

“若有推諉,按通敵論處,滿門抄斬。”

“老臣……遵旨!”寇仲躬身退下,腳步踉蹌,後背卻挺直了許多。

夜半。

更鼓敲過三下。

一道黑影避開巡邏禁軍,如夜梟般穿過窗欞,落地無聲。

一道暗香先至。

貪狼摘下面罩,露出一張絕美冷清的臉。

“陛下好定力。”她走近御案,一隻按住桌沿,另一隻手托腮,姣好的身子微微前傾。

“京城九門空虛,錦衣衛十不存一,神機營的火藥連三輪齊射都湊不齊。”

“這空城計,你唱給誰聽?”

趙靖安翻過一頁摺子,目光未曾移動。

“孫薇婼逃到了鎮北王軍中。”貪狼語速加快,試圖擊潰他的冷靜,“她交出了真正的狼圖騰信物,換來了西域重型鐵甲盾車。火浣布裹著溼泥,內襯精鋼,專克你的火銃。”

“明日午時,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

“你這艘破船,要沉了。”

趙靖安提筆蘸墨。

“我可以幫你殺了鎮北王。”貪狼盯著他,丟擲最後的籌碼,“交出神機營兵符,開放內庫,由我指揮。”

房樑上,荊無命攥住刀柄的指節泛白。

趙靖安停筆。

他笑了。

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羊皮卷,甩在貪狼腳下。

“看看。”

貪狼低頭。

看清羊皮捲上那蓋著鎮北王大印的必殺令時,她瞳孔猛地一縮。

上面懸賞黃金萬兩,要的,是她的頭。

“你的組織,已經把你賣了。”趙靖安的聲音平穩,卻字字誅心。

“鎮北王,不需要一個失敗的刺客。”

“你,是棄子。”

貪狼的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右手摸向腰間,那是刺客的本能。

可她的手只抬起一半,便無力地垂下。

“你在詐我!”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隨意。”

趙靖安左手探入袖中,一管黑洞洞的火銃抵在桌面上。

槍口,對準她的心口。

“朕的火銃,殺你只需一瞬。而你的情報網,在朕眼裡,千瘡百孔。”

貪狼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她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從懷中摸出一份帶著體溫的絹布,雙手高舉過頭。

“盾車佈防圖……在此。”

“求陛下……收留。”

趙靖安走下御階,抽走絹布。

“荊無命,帶她下去,盯緊了。”

樑上黑影掠下,冰冷的刀鋒壓上貪狼的肩頭。

次日清晨。

京城外,黃沙漫天。

三十萬鎮北軍列陣平原,刀槍如林,甲冑的反光連成一片鋼鐵的海洋。

軍威如山。

前鋒營推著上百輛巨大的鐵甲盾車,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堡壘。

中軍高臺上,孫薇婼一身大紅勁裝,高舉狼圖騰,她雙手擂鼓,嘶聲尖叫:“誅殺偽帝!趙靖

安乃前朝餘孽,人人得而誅之!”

城牆上,守軍士氣低迷。

沈狂胸口纏著繃帶,單手扶牆,咬牙切齒。

荊無命指揮火槍手就位,但每個人都清楚,這是絕境。

城門發出沉重的摩擦聲,向外推開。

趙靖安未著甲冑,僅穿玄色九章龍袍,單騎而出。

馬蹄聲孤獨地敲擊著大地。

他停在兩軍中央,一人,直面三十萬大軍。

“黃口小兒,狂妄!”鎮北王站在戰車上,舉起巨劍,“前鋒營,放箭!把他射成刺蝟!”

弓弦拉滿。

萬箭待發。

趙靖安雙腳猛踏馬鐙,霸體神功催至頂峰。

金色真氣沖天而起,化作一條五爪金龍虛影,盤旋咆哮。

龍威浩蕩,壓得漫天黃沙為之一滯,無數戰馬受驚後退。

“大乾天子在此,凡我大乾子民,放下刀兵,赦爾無罪!寡人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爾等若

執迷不悟,必遭天誅。”

同一時間,城牆後方,沈狂揮下令旗。

一顆火流星從城牆上方激射而出,猛地扎入敵軍陣營,大地突然之間,火光沖天!

原來是神機營早在敵軍必經之地埋設的特製火藥,在敵軍陣中引爆!

炸藥發出的聲響如滾滾洪雷,又似龍吟虎嘯,一時蓋過對方萬人嘶吼,那些堅不可摧的鐵甲

盾車被氣浪掀上半空,再重重砸下,將無數兵卒砸成肉泥。

趙靖安端坐馬背,聲若洪鐘。

“鎮北王!你為一己私利,割讓北疆十八城!簽下賣國契約!你這亂臣賊子,有何面目立於

大乾疆土!這地震和天罰就是上天對你最好的懲罰”

“媽呀!上天降下雷罰啦,大家快跑啊!!!”

“鎮北王惹得老天爺發火啦,再不跑,全家都要遭殃啦!”

此時錦衣衛在敵軍安排的細作突然大聲呼喊,本就沒見過此陣仗計程車兵們霎時間手足無措,就連經驗最豐富的老兵此時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城牆上,突然激射出無數利箭,每支箭尾都帶著長長的煙霧射入敵軍,不消片刻敵軍前軍陣地煙霧繚繞。

此時一隊帶著神威面具的騎士從城門內陡然殺出,只見每個騎士都身披鎏金鎧甲,背後插著大乾國旗,連戰馬都包裹著銅頭鐵腦,他們整齊劃一,他們虎虎生風,馬並著馬在敵陣前方展開一字佇列,隨時戰馬的速度提升,陽光反射在每個騎士的金鎧上都顯得熠熠生輝,伴隨著戰場中瀰漫的煙霧,這一隊騎士此刻在敵人眼裡已經不是凡人,活脫脫一隊天神下凡,要來收割他們的性命。

這隊騎士猛地衝進敵方陣地,強大的衝擊力瞬時將對面的步兵衝得四分五裂,他們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將敵人殺得人仰馬翻!如入無人之境。

“快跑啊,天神下凡啦!”“鎮北王果然是逆賊啊!”

此刻對方軍陣中再無兵士敢有戰鬥之心,只恨自己爹媽給自己沒多生兩條腿,逃得飛快!

三十萬大軍,就好像多米多骨牌般大面積潰逃,一時間踩踏聲,救命聲,哀嚎聲,在敵軍中此起彼伏,正所謂兵敗如山倒也不過如此。

大勢已去。

鎮北王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只有幾百親兵還將他護在中間,但失敗已不可逆。

他猛然一把抓住孫薇婼的頭髮,將她扯到身前,另一隻手死死掐住她的咽喉。

“這就是你說的傻子皇帝,不堪一擊?現在你作何解釋!!”

孫薇婼雙腳離地,兩隻手不停地拍打鎮北王的掐著她脖子的手卻無濟於事。

“罷了,看來也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鎮北王扔下太后,眼神迴歸清明卻帶著一絲決絕,他將她像死狗一樣拋在身後,從懷中掏出一枚泛著幽綠光澤的骨笛。

他將骨笛放在唇邊。

一道尖銳、刺耳、非人的喚靈之音,穿透長空。

不消片刻,另一道相似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像是回應,然後又有幾道類似的聲音從不同的地方傳來。

地面的小石子此刻微不可查的在輕輕跳動。

“既然要死,那大家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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