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燒我糧倉?朕用萬噸火藥給你陪葬!(1 / 1)

加入書籤

太廟之下,暗道向下。

火把插在牆壁鐵環內,火焰將石壁上斑駁的血色陣紋照得明暗不定。空氣裡是陳年腐朽與鐵鏽混合的氣味,一股源自陣法的能量波動壓抑著呼吸。

趙靖安手握暗金龍紋權杖,拾級而下。

玄色龍袍的下襬拂過石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皮靴踏地的“嗒、嗒”聲,成了這死寂通道里唯一的節拍。

腳下的青石板隨他深入而亮起微光,無形的殺機從四面八方湧來,卻在他身前三尺處被一層流轉的金色罡氣消解,連衣角都未曾揚起。

前方,一處寬闊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高築石臺,臺上擺著一把寬大的石椅。

一名身披明黃蟒袍的青年端坐其上,頭戴紫金冠,雙手按膝,姿態從容。

石臺下方,數十名重甲死士分列兩側,手持重劍,氣息沉凝。

青年俯視著趙靖安,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權杖上,眼神裡混雜著貪婪與不屑。

“大乾偽帝。”青年開口,聲音在石室內迴盪,“你來晚了。”

趙靖安停步,權杖末端輕抵地面,沒有言語。

青年站起身,張開雙臂,蟒袍無風自鼓。

“大乾竊我大楚江山百年!今日,便是清算之時!”

他仰頭,笑聲尖利:“算算時辰,太倉的火,該燒紅京城半邊天了。三十萬大軍斷糧,三日之內必反!這天下,終究要還給我大楚!”

同一時間,京城太倉。

赤紅火光撕裂夜空。

恐怖的熱浪翻滾擴散,四周的空氣被燒得扭曲。兵器交擊聲與嘶吼聲響成一片。

沈狂率部趕至,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太倉外圍,一道赤色光幕拔地而起,將龐大的糧倉群整個罩住。光幕表面流光轉動,散發著足以熔金化鐵的高溫。

一名大楚殘黨頭目立於陣眼,雙手託舉八卦陣盤,見到沈狂等人,臉上滿是狂態。

“玄火大陣已成!誰也救不了!你們就陪著這京城,一起化為灰燼!”

沈狂翻身下馬,雙目赤紅。

他雙手緊握刀柄,內力灌注,刀身嗡鳴。

爆喝聲中,他整個人沖天而起,彙集全身之力的一刀,狠狠劈向光幕!

“鐺!”

巨響震耳。

強橫的反震力襲來,沈狂倒飛而出,雙腳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喉頭一甜,他噴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血。虎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他奶奶的!”沈狂啐了一口血沫,眼神裡的兇性不減反增,“縮頭烏龜的陣法!神機營!集火那個拿盤子的!”

數十名火槍手齊射,鉛彈打在光幕上,只蕩起層層漣漪,便被高溫熔化。

殘黨頭目笑聲更響。

光幕紋絲不動。

幾名守倉禁軍丟下水桶兵器,跌坐在地。

“完了……”一名老兵看著沖天大火,發出哀嚎,“三十萬大軍的口糧……大乾……完了!”

絕望如瘟疫般蔓延。

太廟地下石室。

石壁上的傳音陣石亮著微光,將太倉外的哀嚎與烈火爆響,清晰傳入。

蟒袍青年聽著這聲音,笑得前仰後合。他拍擊石椅扶手,指著趙靖安。

“聽到了嗎!為你大乾譜寫的亡國之曲!你拿什麼贏我?”

趙靖安的面容沒有一絲波瀾。

他抬起右手,手腕翻轉,暗金龍紋權杖的末端,重重叩擊地面。

“咚。”

一聲悶響。

霸體罡氣化作純金色的洪流,不再防禦,而是化作最蠻橫的攻擊,順著杖底悍然傾瀉,沿著地脈狂暴遊走!

整個石室劇烈搖晃,石磚接連碎裂。

潛藏在四周的連環殺陣陣眼,被這股皇道罡氣寸寸碾碎!

石壁上的暗紅陣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隨後寸寸斷裂。埋在角落的精鐵陣盤,連一息都未能撐住,便爆裂成漫天鐵屑!

趙靖安提著權杖,向前走去。

“看來,你家主子沒教過你,情報要及時更新。”

周遭的重甲死士看著絕殺大陣被一擊摧毀,握刀的手指開始痙攣,腳步向後挪動,甲冑碰撞,發出恐懼的碎響。

蟒袍青年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他死死盯住那柄權杖,身體僵硬。

也就在這時,太倉方向,火光最盛之處,突然爆發出一連串連綿不絕的雷鳴爆震!

那動靜,不對!

趙靖安看著石臺上驚疑不定的青年,繼續拾級而上。

“戰爭債券籌得真糧,早入了內庫。”趙靖安踏上石臺,俯視著他,“至於太倉,朕給你們填滿了火藥和黃沙。”

青年呼吸一滯。

趙靖安的嘴角挑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你們點的火,是給自己送葬。”

太倉外。

內部特製的火藥被高溫引燃,引發了殉爆!

連綿的爆鳴響徹雲霄,大地瘋狂震顫,巨大的火球撕裂倉頂,直衝天際!

高壓氣浪,生生衝破了玄火陣的光幕!

赤色光幕瞬間碎裂成漫天光點。

倉內數萬斤黃沙被拋上高空,混合著烈焰與衝擊波,化作一場滾燙的沙暴,劈頭蓋臉砸向外圍的殘黨!

狂暴的氣浪席捲而出,殘黨頭目首當其衝,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瞬間吞噬,撕成碎片。

沈狂吐出嘴裡的血沫,抹去臉上的黃沙,提刀前指,用盡全身力氣大吼:

“管他什麼狗屁陣法!陛下讓老子來埋人,今天就砍死你們這群雜碎!”

他如猛虎下山般殺入早已被炸蒙的殘黨陣中。

一刀橫掃,兩名殘黨被攔腰斬斷。

錦衣衛與禁軍士氣大振,如狼似虎般撲上,揮舞兵刃,瘋狂屠戮。

刀鋒切開血肉的聲音響成一片。

密道傳音石內,清晰地傳來殘黨們淒厲的慘叫與求饒。

蟒袍青年聽著同伴的死訊,頹然軟倒在石椅上,面無人色。

趙靖安走到石椅前,權杖前端挑起青年的下巴。

被迫仰頭的青年,對上了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你真以為,西山兵工廠的秘密,能守住?”趙靖安的目光銳利如刀,“東側斷崖的風,聞起來是不是和別處不太一樣?”

青年瞳孔猛縮!

趙靖安將他一閃而逝的驚駭盡收眼底,繼續用平淡的語氣施壓:“地宮三層的雷火彈,主控室的佈防圖……朕的錦衣衛,早已把那裡當成了後花園。”

這句話,成了壓垮他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青年渾身劇烈顫抖,雙手死死摳住扶手,語無倫次地嘶吼:“不……這不可能……地宮分三層……雷火彈……通風口……你怎麼可能全都知道……”

就在這時,大捷的訊息傳回朝堂。寇仲聽聞太倉無恙,老淚縱橫,對著空無一人的龍椅連連叩首。“陛下聖明!算無遺策!乃我大乾萬世之福!”

百官齊呼萬歲,這一次,多了無數發自內心的敬畏。

地下石室。

趙靖安聽完了他想聽的一切,收回權杖,冷冷下令:“鎖拿。”

兩名錦衣衛上前。

異變突生!青年七竅同時湧出黑血,皮膚迅速泛起死灰。

他死前竟露出一抹詭異的獰笑,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趙靖安的衣角。

“替身……我只是……真太子……為你佈下了……毀滅……西山地底……已經……”

話音未落,青年頭顱砸在石板上,氣絕身亡。

趙靖安低頭看著屍體,眉頭微蹙。

也就在這一刻,他腳下的青石板,傳來極其輕微,卻連綿不絕的震動。

那是從極遠處的西山地底深處,傳來的龐大機括咬合聲。

更深的地層,傳來沉悶而規律的聲響。

“咔噠……咔噠……咔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