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祖宗顯靈?朕的龍氣,專治裝神弄鬼!(1 / 1)

加入書籤

通道上方,張居正與幾名老臣站在入口處,雙眼死死盯著下方微弱的火光。

石階向下延伸,坡度陡峭。水滴順著石縫滑落,砸在青石板的水窪中,發出清脆的滴答聲。安平郡王在地上掙扎,雙腿亂蹬,試圖減緩行進速度。他華麗的蟒袍沾滿泥水,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火把的光暈在前方搖曳。光影交錯間,安平郡王看清前方怪物的真容。

一尊身披九天龍袍,面帶精金面具,半人半機械的怪物,被束縛在石室中央。怪物脖頸上套著玄鐵重鎖,鎖鏈另一端深埋在石壁內。關節處暴露出黃銅齒輪與生鏽的連桿。地下暗河的水流衝擊著底部的機關,帶動齒輪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音。每一次轉動,怪物便向前踏出一步。

安平郡王失聲尖叫,雙手死死摳住石板,指甲崩斷,鮮血溢位。他拼命往回爬,口中語無倫次。

“怪物!先祖顯靈了!它會吃人!”安平郡王嘶吼,聲音在密道內迴盪。

怪物狂吼出聲,聲音沙啞又尖銳。它奮力地想要掙脫牆壁上的鐵環,粗大的玄鐵鏈砸在地面,火星四濺。它揮舞著水缸大的拳頭,帶起一陣罡風,砸向趙靖安。

安平郡王放棄掙扎,仰頭狂笑,眼看偽帝今日必死於祖靈之手。

通道口的張居正搖了搖頭,閉上雙眼,準備現實。其他老臣低頭嘆息,不敢再看。

罡風撲面,吹得玄色龍袍獵獵作響。趙靖安站在原地,並未拔出王劍,反而輕笑出聲:“這皇陵密室,還帶聲光留影的?”

低配版全息投影加上水力機械傀儡。趙靖安做出判斷。古代工匠利用磁石與光影折射,配合地下水流驅動機械,營造出先祖顯靈的假象。嚇唬古人管用,騙不了現代人。

他抬起左手,氣勁外放,改變皇陵磁場。

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趙靖安穩如泰山,腳下青石板寸寸龜裂。他運轉《紫氣訣·皇道篇》,五爪金龍虛影透體而出,將幽暗的密道照得亮如白晝。金色的皇道龍氣順著他的手臂遊走,四周牆壁隨之震動。

暴虐的怪物接觸到龍氣後,停止攻擊。磁場被龍氣強行干擾,再加上年代久遠,機械齒輪徹底卡死,傀儡停止運作。它那空洞的面具背後,似乎流露出擬人的敬畏與順從。怪物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在趙靖安腳下,密室機關被破壞,幻象解除,只留下一堆破銅爛鐵。

安平郡王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眼珠外凸。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通道口的張居正扶著牆壁往下看,正瞧見那傳聞中十死無生的守陵怪物,此刻竟然煙消雲散。老首輔呼吸急促,枯槁的手指緊緊攥住免死金牌,固有的認知開始崩塌。

“怎麼會這樣?祖靈為何不殺他?”一名老臣驚撥出聲,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此時密室深處的牆壁上,歷代大乾皇帝的雕像雙眼亮起幽光。數道威嚴的先祖投影匯聚成形。空氣壓強劇增。投影發出質問:“汝是何人,安敢亂我大乾?”

趙靖安手持王劍,劍尖直指投影,朗聲回應:“大乾江山風雨飄搖,爾等定下的中正平和,守不住這萬里海疆!今日,朕即天命,何須死人允准!”

皇道龍氣化作實質的金色罡風,將先祖投影盡數驅散。狂風過後,一點點靈光緩緩融入趙靖安體內。一塊銘刻著皇陵最深處陣法樞紐的非金非玉令牌,不知從哪掉入他掌心。

趙靖安透過了叩問。

他轉身,內中暗笑。這個密室由能工巧匠精心設計,其中聲光投影栩栩如生,定是他們摸透了磁帶原理,再透過特定條件觸發。古人以為是先祖顯靈,意志薄弱的人看見就會精神崩潰,狀若瘋魔。這難不倒他這個現代穿越者。

安平郡王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衝擊,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在密室中,趙靖安觀察著石壁上的浮雕。浮雕刻畫著大乾開國皇帝征戰沙場的畫面。線條粗獷,充滿力量感。水汽侵蝕了部分畫面,使其顯得斑駁。趙靖安伸手觸控浮雕,感受著石頭的冰冷。

“這些石頭,記錄了趙氏的榮光,也掩蓋了無數的血腥。”趙靖安自語。

安平郡王在地上蠕動,失去水分的泥鰍一般。他華麗的衣衫被尖銳的石塊劃破。他口中不斷念叨著求饒的話語,聲音淒厲。

“皇上,臣知錯了!臣鬼迷心竅!求皇上開恩!”

趙靖安沒有理會他。他繼續向前走。

怪物的結構極其複雜。趙靖安憑藉現代知識,分析其運作原理。水流衝擊底部水車,水車帶動主軸,主軸連線無數齒輪與連桿。齒輪咬合,產生極大的動力。精金面具上的紋理,實際上是用來折射光線的凹槽。地下暗河的水汽與特定礦石發生反應,產生髮光氣體,配合凹槽,形成詭異的光影效果。

“古代的科技樹,點得有些偏啊。”趙靖安評價。

他催動龍氣,不僅僅是為了破壞磁場,更是為了從物理層面摧毀這臺機器的運作機制。金色的真氣化作實質的利刃,切斷了主軸與齒輪的連線。水車失去阻力,飛速旋轉,最終崩裂。強勁的水流失去引導,淹沒了地下室。怪物失去動力,自然就無法繼續移動。

張居正在通道口,內心震撼。他一生研讀聖賢書,尊崇禮法,對鬼神之事敬而遠之,卻又深信祖靈的存在。今日,趙靖安用實際行動,打破了他固有的世界觀。

“這世上,真有神明?”張居正喃喃自語。

“沒有神明,只有力量。”趙靖安的聲音傳到張居正耳中。“老首輔,時代變了。抱著過去的規矩,只會一起陪葬。”

張居正沉默。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免死金牌,曾經重於泰山的金牌,變得輕如鴻毛。

說來也奇怪,那些點點靈光進入到趙靖安的身體後,他感受到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那是歷代皇帝留下的治國經驗與武道感悟。這些資訊磅礴浩大。

趙靖安利用現代人的邏輯思維,對這些資訊進行篩選與重組。他剔除了腐朽的觀念,保留了實用的戰術與功法。這塊非金非玉的令牌,是開啟皇陵深處寶庫的鑰匙,也是控制京城地下水脈的樞紐。

趙靖安踩過安平郡王的身體,重返太和殿。

張居正看著眼前深淵如海的帝王,雙膝彎曲,用力叩首在白玉階上,老淚縱橫:“這才是大乾真正的未來!老臣,叩見吾皇!”

老首輔這一跪,代表著皇權與相權的完全統一。

訊息如狂風席捲全宮,百官俯首,再無異心。寇仲激動得渾身發抖,高呼萬歲。

荊無命率領錦衣衛上前,將昏死的安平郡王拖走。

趙靖安端坐龍椅,把玩著那枚新得的樞紐令牌,吐出一個驚天秘密:“鎮北王引蠻族入關,是障眼法。真正的幕後主使另有其人。”

大殿內鴉雀無聲。群臣屏住呼吸,等待帝王的下文。

趙靖安將令牌扔在御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三十萬大軍糧草消耗極大,鎮北王在北疆苦寒之地,養不起這麼多兵馬。他背後的金主,財力雄厚,且能調動西域蠻族。這等手筆,絕非一個藩王能做到。”

寇仲上前一步,拱手奏報:“聖上明鑑。臣派人查抄嚴嵩府邸,發現其賬目與江南鹽商往來密切。鹽商背後,牽扯甚廣。”

趙靖安冷笑一聲:“江南鹽商?他們不過是別人手裡的錢袋子。朕要找的,是那個拿著錢袋子,還想掀翻棋盤的人。”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傳旨。錦衣衛徹查江南鹽政。神機營擴編,工部加緊趕製火器。大乾的版圖,該換換顏色了。”

朝堂上下齊聲領命。

退朝後,趙靖安回到御書房。沈狂在一旁侍立。

“你的傷還沒完全好,不用在這裡硬撐。”趙靖安翻閱著奏摺,頭也不抬。

沈狂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皇上,臣的命硬。這點小傷,已經好得差不多。臣想要看皇上把那些亂臣賊子一個個砍了。”

趙靖安停下筆,看著沈狂。“江南的事,交給你去辦。帶上荊無命,給朕把江南的天翻過來。”

沈狂單膝跪地:“臣遵旨!定不負皇上重託!”

夜幕降臨。京城外,蠻族大軍退去,留下一地屍體。

一名身披黑袍的神秘人站在一處山丘上,俯視著遠處的京城。他手中握著一枚與趙靖安所得一模一樣的樞紐令牌。

神秘人冷哼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京城內,暗流湧動。江南鹽商的府邸中,燈火通明。一場針對新皇的陰謀,正在醞釀。幾名身穿錦緞的商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桌上擺滿山珍海味,無人動筷。

“京城的訊息傳來了。鎮北王敗了,安平郡王被抓。”一名胖商人擦著額頭的冷汗。

“新皇手段狠辣,連皇陵的怪物都殺不了他。我們該怎麼辦?”另一名瘦高商人問。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冷哼一聲:“慌什麼?京城離江南十萬八千里。他趙靖安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管不到我們江南的事。只要我們卡住鹽稅,他的朝廷就發不出軍餉,遲早會垮臺。”

“聽說他派了錦衣衛南下。”

“錦衣衛?來多少,我們殺多少。江南,是我們的地盤。”老者眼中閃過兇光。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江南醞釀。趙靖安與江南鹽商的較量,拉開帷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