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追尊于謙誅奸佞 袁崇煥昭雪舊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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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軍精銳拔營轉往昌平、密雲、薊州三衛,京師圍城的兵鋒暫歇,可整座京城依舊籠罩在肅殺的氛圍裡。

李自成不過是暫退蓄力,靠著劫掠周邊積蓄戰力,京師始終在他的包圍圈中,稍有不慎,便是城破國亡的絕境。

彰義門城頭,戰火留下的痕跡滿目瘡痍,斷矛殘箭嵌在城磚裡,乾涸的血漬斑駁發黑,風捲著殘破的旌旗獵獵作響。

朱見深一身素色軟甲,立於城樓之上,目光沉沉望著遠方煙塵,周身氣場沉穩肅殺,全然是執掌朝政多年、歷經風雨的帝王氣度。

他抬手撫過冰冷的城垛,指尖傳來的堅硬觸感,讓他不由得想起當年同樣死守京師的叔父朱祁鈺。

土木堡之變後,瓦剌大軍壓境,京師危在旦夕,自己那個戰神父親明英宗留學瓦剌,身為天子,居然還主動叫開邊境城門,真是恥辱!

是叔父朱祁鈺臨危登基,扛起守土重任,重用於謙等賢臣,力挽狂瀾,才保住大明宗廟社稷。

可這位有功於江山的帝王,身後卻被廢帝號、賜惡諡,連帝王陵寢都不得入,功績被盡數抹殺。

忠心輔國的于謙,更是蒙冤慘死,忠魂無依,一樁樁一件件,寒了天下忠臣義士的心,也釀成了如今四方觀望、邊軍不前的危局。

身為帝王,朱見深比誰都清楚,人心是江山穩固的根本。

想要穩住京師、收攏天下軍心、召來精銳援軍,必先正忠良之名,清奸佞之徒,用實打實的舉措,告訴天下人,大明絕不辜負每一位守土忠魂。

當即,他轉身返回紫禁城,傳召內閣及文武重臣,齊聚文華殿。

歷經兩次擊退闖賊,朱見深早已重塑帝王威嚴,殿內眾臣屏息凝神,無人敢有半分懈怠,皆垂首靜候聖諭。

朱見深端坐御座,目光掃過階下群臣,語氣沉穩有力,字字鏗鏘:“昔日景泰帝朱祁鈺,臨危受命,禦敵京師,護我大明宗廟,功在社稷,今日起,恢復其帝號,追尊廟號代宗,以帝王之禮重修陵寢,入祀太廟,永享祭祀。”

此言一出,殿內眾臣皆是動容,卻無人敢有異議。

明英宗朱祁鎮當年待景泰帝不公,本就是朝堂心照不宣的舊事。

如今朱見深追復帝號、追尊廟號,正是匡正過往過失,收攏天下人心之舉。

緊接著,朱見深再度開口,定下於謙身後哀榮:“太子少保于謙,匡扶社稷、死守京城,忠心昭日月,氣節傳千古,堪稱文臣極致,改諡文正,撥款修葺墳塋,立祠供奉,尋訪其後人,擢升任用。”

文正,乃是文臣諡號的最高殊榮,朱見深直接將此諡號賜予于謙,便是將其抬至文臣巔峰,用最高規格的禮遇,告慰忠魂,向天下昭示朝廷尊崇忠良的決心。

追尊代宗、諡于謙文正,不過是第一步。

朱見深深知,想要化解京師危局,必須召來唯一能快速馳援的關寧鐵騎!

而關寧軍遲遲不肯進軍,根源便在袁崇煥、李成梁的陳年舊冤,以及當年構陷忠良的奸佞依舊苟活於世。

平反從不是口頭虛言,帝王的公道,要用人頭來彰顯。

朱見深眼神驟然變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意,直指當年舊案:“薊遼督師,袁崇煥,鎮守遼東、抵禦外侮,一生,為國盡忠,卻遭奸人構陷,蒙受,通敵叛國的奇冤,致使邊將寒心、遼東動盪,此等冤屈,今日必昭雪;而當年,構陷袁督師、禍亂朝綱,的奸佞之徒,也必須,血債血償!”

話音落下,他直接點名,語氣冷冽如冰:“周延儒、高捷、袁弘勳,三人當年黨同伐異、構陷忠良,羅織罪名,冤殺袁崇煥,禍國殃民,罪無可赦!即刻傳朕旨意,將三人捉拿歸案,無需再審,直接押赴西市,斬首示眾,抄沒家產,族人連坐!”

這一道殺伐旨意,瞬間讓殿內眾臣大驚失色,卻無人敢出言求情。

周延儒身為前朝首輔,高捷、袁弘勳是當年彈劾袁崇煥的主力,三人皆是構陷忠良的元兇,如今朱見深毫不留情,直接下令斬殺,用奸臣的人頭,為袁崇煥昭雪,用鐵血手段,宣告朝廷平反的決心。

錦衣衛侍衛當即領命,衝入殿外,直奔三人府邸,不過半個時辰,便將還未反應過來的周延儒、高捷、袁弘勳悉數拿下,枷鎖加身,一路押往刑場。

沿途百姓圍觀,無不拍手稱快,皆知這三人是禍國殃民的奸臣,更是冤殺袁督師的元兇。

午時三刻,三人被當眾斬首,首級懸於城門示眾,佈告天下,寫明其構陷邊帥、禍亂朝綱的罪行。

朱見深用這場乾脆利落的殺伐,告訴全天下:朕為忠良昭雪,從不是一紙空文,但凡殘害忠良者,無論身居何位,朕必斬之,以正朝綱!

鐵血立威之後,朱見深當即下發兩道明旨,八百里加急,傳遍天下,直送遼東關寧鐵騎大營與山海關:

其一,為李成梁徹底平反,恢復其生前所有官職爵位,肯定其鎮守遼東、奠基關寧鐵騎的不世功勳,修復李氏宗祠,安撫遼東李氏舊部,受牽連者一律赦免,官復原職;

其二,為袁崇煥正式昭雪,宣告天下其通敵叛國之罪全系奸人構陷,恢復其薊遼督師官職與名譽,追贈官職,尋回其流放家人,妥善安置,世代厚待。

一邊是斬殺構陷奸臣的鐵血手段,一邊是為忠良平反的浩蕩皇恩,兩道旨意配合著刑場殺伐,瞬間震動朝野,更直擊遼東關寧軍心底。

……

關寧鐵騎本就是袁崇煥、李成梁一手打造的精銳,全軍上下皆感念二人舊恩,當年袁崇煥蒙冤而死,將士們雖心懷憤恨,卻無力迴天,對朝廷也充滿了戒備與疏離。

如今,皇上不僅公開為袁督師、李公平反,更是親手斬殺了所有元兇,用奸臣的人頭告慰忠魂,這份誠意,足以化解所有心結。

旨意傳至關寧大營時,全軍將士瞬間沸騰,無不熱淚盈眶,高呼萬歲,多年的怨氣與顧慮一朝盡散,人人戰意高昂,只求即刻率軍入京,勤王剿賊,護衛京師,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告慰袁督師在天之靈。

吳三桂站在軍前,看著麾下群情激奮的將士,再看著手中沉甸甸的聖旨,心中再無半分觀望遲疑。

皇上已然做到極致,平反昭雪、誅殺奸臣,給了關寧軍所有的公道與信任,對他本人更是愛護有加。

他若是再拖延不前,無需朝廷問責,舅舅祖大壽會親自擰下他的腦袋。

麾下將士便會直接譁變,他再也沒有任何理由駐足不前。

當即,吳三桂拔出佩劍,高聲下令:“全軍整肅,即刻開拔,全速進軍京師,護衛陛下,剿滅闖賊!”

數萬關寧鐵騎甲冑鮮明,軍紀嚴明,馬蹄踏碎官道煙塵,朝著京師方向全速挺進,再無半分遲疑。

……

而京師之中,朱見深端坐御書房,聽著信使傳來的關寧軍進軍訊息,神色依舊沉穩。

他知道,關寧鐵騎的到來,是破解京師危局的關鍵,但這支精銳既是助力,也暗藏隱患,後續的制衡與佈局,依舊容不得半分鬆懈。

但此刻,隨著奸臣伏誅、忠良昭雪、關寧援軍將至,這座瀕臨傾覆的京城,終於迎來了扭轉危局的生機,而朱見深,正以鐵血帝王之姿,一步步掌控全域性,改寫這覆滅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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