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多爾袞李自成鎖京 ，死戰通州（1 / 1）
通州的戰火，徹底燒紅了京畿半邊天。
多爾袞的八旗前鋒壓根沒把通州守軍放在眼裡，仗著騎兵悍勇，頂著箭矢就往北門衝，妄圖速戰速決奪下糧倉。
可吳三桂早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親率關寧鐵騎死守城頭，火銃火炮全往人堆裡砸，八旗兵衝鋒陣型瞬間被撕碎，屍骸堆在城下，血流成河。
這些關外鐵騎只擅曠野廝殺，面對堅城高牆毫無辦法，幾番猛攻下來，折損近三成兵力，別說破城，連城門都沒摸到，只能狼狽後撤，可那雙盯著通州糧草的眼睛，依舊兇光畢露。
……
而京師這邊，已然墜入絕境。
多爾袞親率八旗主力，自北方山海關狂飆而至，鐵桶一般圍住京師北城、西城，八旗鐵騎列陣城下，刀槍寒光刺目，連空氣都透著肅殺，外層包圍圈密不透風，擺明了要困死皇城。
李自成的闖軍則從關內南方壓來，盤踞京師南城、東城，內層包圍圈水洩不通。
兩軍一北一南、一外一內，徹底鎖死京師，卻偏偏圍而不攻，像兩頭蟄伏的餓狼，死死盯著通州方向，達成最兇險的默契——誰先拿下通州糧草，誰就吞掉對方，再踏平大明！
紫禁城午門之上，朱見深望著城外兩道敵陣，周身寒氣逼人。
“陛下，城外全是敵軍，咱們……咱們要守不住了！”身旁太監嚇得渾身發抖，聲音發顫，朝堂上下早已人心惶惶，百官亂作一團，南遷的言論又開始暗中湧動。
沈清晏臉色慘白，死死盯著城外，卻也看清了這死局：“陛下，他們是要拿通州當賭桌，賭我們撐不住，逼我們投降！”
朱見深眼神冷厲，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他們賭的是糧草，賭的是通州！李自成糧草耗盡，多爾袞補給斷絕，通州一破，兩軍立刻合兵攻京，大明就完了！可只要通州在，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話音剛落，一道血人衝破城外封鎖，連滾帶爬衝上城樓，手中求援信染滿鮮血，聲音嘶啞得快要聽不清：“陛下！通州危急！吳總兵兩面受敵，闖軍攻南門，八旗軍攻北門，守軍快打光了！城牆要塌了！求陛下速發援軍！”
噩耗傳來，全場死寂，百官瞬間譁然，恐慌徹底蔓延！
朱見深攥緊求援信，指節發白，心頭猛地一緊——祖大壽早已先行出發，身邊只有幾十親兵，無兵權、無重兵，根本救不了通州！
這是致命疏漏！
沒有半分猶豫，朱見深當場拍板，厲聲傳令，依明末軍制下死令：“傳朕旨意，加封祖大壽為薊州總兵，節制通州全線軍務，所有守軍、援軍皆聽他號令，違令者斬！”
“命駱養性率兩千錦衣衛火器精銳，即刻出徵，馳援通州！敢延誤戰機，軍法處置！”
可難題擺在眼前——京師被雙重圍困，北方是多爾袞的八旗精銳，防線固若金湯，根本衝不出去！
唯有南方，李自成把所有精銳都調去了通州戰場，留守京師外圍的，全是老弱殘兵，主將劉宗敏此前重傷在身，整日養傷不理軍務，防守形同虛設！
駱養性領旨，絲毫不敢耽擱，兩千火器精銳披甲上馬，直奔南城闖軍防線。
“衝！殺出去！”
駱養性一聲令下，火銃齊射，火炮轟鳴，闖軍留守的老弱兵卒本就毫無鬥志，一看到明軍精銳衝鋒，當場潰逃，劉宗敏臥病在帳，連阻攔的命令都沒來得及下，防線直接被撕開一道大口子！
駱養性率部一路猛衝，踩著闖軍的潰兵，全速朝著通州殺去，一刻不敢停歇——晚一步，通州就可能城破人亡！
……
此時的通州，早已是人間煉獄。
吳三桂渾身浴血，甲冑上沾滿了闖軍和八旗兵的鮮血，手中長刀砍得捲了刃，城頭上的守軍死傷過半，箭矢、火藥全部見底，城牆被轟得坑坑窪窪，多處已經開裂，隨時都會被攻破。
闖軍不要命地攀城，八旗兵在北門持續施壓，吳三桂腹背受敵，將士們越打越少，絕望籠罩在整個通州城。
“將軍！撐不住了！援軍再不來，我們就全完了！”親兵哭喊著稟報。
吳三桂看著身後堆積的糧草，咬牙嘶吼：“死守！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不能讓賊寇破城！”
他已經做好了戰死通州的準備。
而此刻，祖大壽剛趕到通州外圍，看著被圍得鐵桶似的城池，心急如焚。
他身邊只有幾十名親兵，別說入城救援，連敵軍的外圍防線都衝不破，只能眼睜睜看著通州岌岌可危，卻束手無策。
就在祖大壽絕望之際，遠方八百里加急信使狂奔而至，高聲呼喊：“祖將軍接旨！陛下加封您為薊州總兵，駱養性大人率火器精銳即刻就到！”
祖大壽接旨，眼中瞬間燃起怒火與希望，他手持聖旨，整頓親兵，就等援軍匯合，死戰破圍！
沒過多久，塵土飛揚，駱養性的兩千火器精銳終於趕到！
祖大壽二話不說，提刀上馬，指著通州南門闖軍後方，厲聲喝道：“闖軍精銳全在城下，後方空虛，隨我殺！破圍入城！”
他一馬當先，率領火器精兵直衝闖軍陣營，火炮齊轟，火銃齊射，本就薄弱的闖軍後陣瞬間崩潰，屍橫遍野。
祖大壽身先士卒，一路砍殺，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直奔通州城門！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祖將軍來了！”
城頭上的明軍看到這一幕，瞬間爆發出震天吶喊，原本低迷計程車氣瞬間拉滿，拼死開啟城門，接應援軍入城。
吳三桂正準備與闖軍同歸於盡，轉頭看到率軍殺入城中的祖大壽，整個人都愣住了，滿眼震驚：“舅舅！你怎麼會來？陛下不是讓你先行佈防嗎？”
祖大壽策馬而至，翻身下馬，將聖旨拍在吳三桂手中，吼聲震徹城頭：“陛下封我為薊州總兵，特命我率火器精銳來援！有我在，有這些火器在，通州，丟不了！”
不等吳三桂反應，城外戰鼓再起，闖軍和八旗軍發起最後的猛攻！
祖大壽立刻衝上城頭，接管指揮，調配火器，分兵把守南北兩門。
“火器營給我狠狠打！敢退一步，斬！”
有了兩千精銳火器兵加持，明軍火力瞬間拉滿，北門八旗軍再次衝鋒，直接被炮火打退，死傷慘重。
南門闖軍拼死攀城，也被火銃死死壓制，寸步難進。
祖大壽與吳三桂舅甥二人，並肩死戰，原本瀕臨崩潰的通州防線，硬生生被穩住！
而京師城外，多爾袞與李自成得知明軍援軍入通州，臉色齊齊大變，兩軍合圍的氣勢更盛，卻依舊按兵不動，死死盯著通州——這場賭上國運的大戰，才剛剛到最兇險的時刻！
通州不破，京師不陷，三方死局，徹底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