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毒閨蜜判刑遇劫,黑袍秘主授殺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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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衙門前,早已圍滿了聞訊趕來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將整條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蘇婉然被衙役押在堂下,昔日的驕縱跋扈蕩然無存,只剩滿臉惶恐,渾身瑟瑟發抖。

堂上,順天府尹一拍驚堂木,朗聲宣判:“蘇氏婉然,捏造罪狀,誣告朝廷命官,更妄言謀反之罪,險些禍及滿門,依大明律,判杖責六十,流徙三千里,發配崖州,永世不得回京!”

宣判聲落,圍觀百姓瞬間爆發出陣陣喝彩,人人拍手稱快。

“罪有應得!”

“這般毒婦,就該發配蠻荒之地!”唾罵聲、叫好聲交織在一起,響徹街頭。

蘇婉然聞言,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嘴裡反覆唸叨著“我不想死,我不去崖州”,卻無一人心生憐憫。

衙役當即上前,將她拖至府衙外的空地上,按在刑凳之上,只待行刑。

水火棍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第一杖打下,蘇婉然便發出淒厲的慘叫,痛得渾身抽搐。

就在行刑衙役準備加重力道之時,一道身著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快步擠入人群,暗中拉住為首衙役,將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入其手中,壓低聲音道:“留她一口氣,不必下死手。”

衙役掂量著手中的銀子,心領神會,後續杖刑雖依舊力道十足,打得蘇婉然皮開肉綻、昏死過去數次,卻終究保住了她的性命。

六十大板行刑完畢,蘇婉然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渾身是血,氣息微弱。

她強忍著劇痛,艱難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皇宮的方向,嘴角溢位鮮血,卻狀若瘋癲地嘶吼:“沈清晏!我就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我定要回來,將你千刀萬剮,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癲狂的嘶吼聲刺耳至極,衙役懶得理會,直接將她拖入大牢羈押,等候押解啟程。

而就在當日午後,一道明旨從皇宮傳出,由太監沿街宣讀,洪亮的聲音傳遍京城大街小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氏清晏,才思敏慧,學識淵博,特正式冊封為太常博士,位列朝班,欽此!”

聖旨一出,整個京城徹底沸騰。

街頭巷尾,百姓們奔走相告,無不驚歎議論。

世家閨閣、平民女子聽聞此事,更是欣喜若狂,紛紛聚在一起,眼神裡滿是憧憬與敬佩。

千百年來,女子被困於深閨,受制於禮教,從無入朝為官的先例,而沈清晏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道禁錮,讓所有女子都看到了出頭的希望,覺得女子亦可憑才學立足,亦可踏入朝堂施展抱負。

大街小巷,皆是對沈清晏的讚歎,對成化帝開明之舉的稱頌,女子為官的奇事,一夜之間傳遍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可與民間的歡欣鼓舞截然不同,朝堂之上,早已炸開了鍋。

早朝之上,百官分列兩側,神色各異。

以禮部尚書為首的守舊大臣,手持朝笏,出列跪地,聲音激昂:“陛下,萬萬不可!女子為官,亙古未有,違背祖制禮法,擾亂朝綱秩序,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廢除冊封!”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紛紛附和,言官們更是接連上奏,奏摺堆了滿滿一案,字字句句都在指責帝王行事荒唐,違背祖訓。

朝堂之上,反對聲此起彼伏,吵作一團,唯有少數大臣沉默不語,並未表態。

朱見深端坐龍椅之上,面色沉靜,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帝王威壓,看著下方爭論不休的百官,眼神冷冽。

他自然清楚,冊封女子為官,必將引來滿朝非議,必將承受祖制禮法的重壓,可事到如今,沈清晏的身份已然曝光,他既已認定此女的才學,便絕不會輕易妥協。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朱見深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滿朝的爭論。

“沈清晏之才,不輸朝中諸位大臣,有才者居之,何須拘泥於男女之分?祖制亦需順應時勢,此事,朕絕不更改!”

帝王力排眾議,態度堅決,硬生生扛下了所有守舊大臣的壓力,朝堂之上,雖依舊有人面露不滿,卻再也不敢公然叫囂。

君臣之間的對峙,暗流湧動,一場圍繞女子為官的朝局紛爭,已然拉開序幕。

……

而此時的順天府大牢,卻在深夜之中,發生了一樁離奇之事。

夜色深沉,牢內守衛森嚴,燈火通明,可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關押蘇婉然的牢房,竟空無一人。

地面上沒有絲毫掙扎痕跡,牢門完好無損,值守的守衛毫無察覺,彷彿蘇婉然從未被關押在此,憑空消失了一般。

訊息很快傳到南鎮撫司,王千戶得知後,大驚失色,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蘇婉然滿心怨毒,一心報復沈清晏,如今被神秘人劫走,必定後患無窮。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派人連夜入宮,將此事加急稟報給沈清晏。

差役一路暢通無阻,尋到正在太常寺當值的沈清晏,神色凝重地將蘇婉然失蹤的訊息如實稟報。

本以為沈清晏會神色緊張,可她聽完之後,只是淡淡抬眸,手中的動作絲毫未停,依舊從容翻閱著文書,神色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擔憂。

在她看來,蘇婉然本就是個心胸狹隘、無才無勢的普通女子,如今身受重傷,即便被人救走,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在這亂世之中,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實在不足為懼。

“知道了,此事無需追查,也不必放在心上。”沈清晏輕描淡寫地吩咐道,徹底將此事拋諸腦後,全然不知,一場針對她的殺身之禍,正在悄然醞釀。

……

與此同時,京城郊外一處隱秘的別院之中,蘇婉然從劇痛中緩緩甦醒。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雕花木床,精緻卻壓抑的房間,四周站著神色冷峻的下人,周身戒備森嚴,全然不是順天府大牢的模樣。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渾身的傷痛讓她寸步難行,滿心都是惶恐與疑惑。

她想不通,自己已是將死之人,為何會有人冒著天大的風險,從順天府天牢中將她劫走,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這般做,必定有所圖謀。

就在她滿心疑惑之際,一名下人躬身入內,低聲通傳:“姑娘,我家主人前來見你,你能被救下,是天大的福氣。”

蘇婉然心頭一緊,死死盯著房門的方向。

片刻後,房門被緩緩推開,一道身著黑袍的女子緩步走入。

她身姿高挑,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步履從容,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走到近前,女子緩緩抬手,揭下頭上的黑袍,露出真容。

她年過三十,容貌絕美,眉眼精緻,肌膚白皙,一身雍容華貴的氣度,絕非尋常人家女子,眼神深邃,透著看透世事的淡然與狠厲,一看便知是手握大權、心思深沉之人。

蘇婉然一時間看呆了,隨即立刻回過神,她深知自己如今的處境,沒有絲毫拐彎抹角,強撐著身子開口:“閣下救我,必定有所吩咐,我如今已是爛命一條,只要能報仇,無論何事,我都願意做!”

黑袍女子看著識時務的蘇婉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很好,從今日起,你便留在這,跟隨我手下的周乾習武練藝,待你武藝有成,我自會告訴你,需要做什麼。”

蘇婉然性子急躁,滿心都是報復沈清晏的執念,哪裡耐得住等待,當即急切地追問:“閣下直說便是,到底要我做什麼事!”

黑袍女子挑眉,笑意漸深,語氣卻驟然變冷,反問她:“你確定,現在就要知曉真相?即便真相是死路一條,你也願意?”

“我願意!”蘇婉然毫不猶豫,眼中滿是偏執的怨毒,咬牙道:“我只要能殺了沈清晏,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願!”

“好。”黑袍女子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蘇婉然耳中:“我要你,待武藝練成,當庭刺殺沈清晏。我不妨告訴你,此事一旦出手,你必死無疑,絕無生還可能。”

刺殺朝廷命官,還是陛下親封的太常博士,一旦行事,必定會被當場斬殺,根本沒有活路。

蘇婉然渾身一震,沉默了短短一瞬,可想到沈清晏帶給她的屈辱、傷痛,想到自己所受的六十大板,想到發配崖州的苦難,眼中的怨毒愈發濃烈。

她抬起頭,眼神瘋狂而決絕,重重地點頭:“我答應你!只要能殺了沈清晏,我就算是死,也心甘情願!”

自此,蘇婉然徹底淪為這神秘黑袍女子的復仇棋子,被困在隱秘別院之中,日夜習武,心中只剩下刺殺沈清晏這一個執念。

而此時的沈清晏,依舊從容行走於朝堂與宮闈之間,應對著朝中的祖制爭議,全然不知,暗處已經佈下了殺局,一場針對她的刺殺陰謀,正在悄然籌備,而那位神秘華貴的黑袍女子,究竟是何身份,又有著怎樣的圖謀,成為了籠罩在京城之上的重重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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