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捷報傳遍江東（1 / 1）
平陵之戰後的第二天，捷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江東。
最先傳到的當然是會稽。項梁接到信使送來的竹簡時，正在郡守府的正堂裡與幾個屬官議事。他展開竹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手微微抖了一下，然後重重地把竹簡拍在桌上。
“好！”他的聲音又大又亮，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羽兒打贏了！烏程伏擊，殲敵一千二，俘虜一千五！平陵夜襲，司馬欣被擒，五千秦軍全軍覆沒！”
正堂裡瞬間炸開了鍋。幾個屬官站起來，有的拍手，有的抱拳。周殷站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之前主張放棄諸暨撤回會稽，現在事實證明項羽是對的。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項梁面前，深深抱拳。
“項將軍，少將軍英武，末將佩服。”
項梁擺了擺手，沒有計較。他站起來，走到正堂門口，面朝院子裡計程車卒和百姓，高聲宣佈：“傳令下去，殺豬宰羊，犒賞三軍！今晚全城慶祝，不醉不歸！”
歡呼聲從郡守府傳出去，傳遍了整條街，傳遍了整個會稽郡城。
訊息傳到諸暨的時候，城裡的百姓比士卒還高興。周家麵館的老闆當天就把“項家軍萬歲”五個字貼在了門板上，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路過的人沒有一個笑話他。有人敲鑼打鼓地在街上游行，有人端著酒碗在巷子裡碰杯，有人放聲大哭，哭完了又笑，笑完了又哭。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跪在自家門口，朝著北方的天空磕了三個頭，嘴裡唸叨著：“項燕將軍，你看到了嗎？你的孫子比你還要強。”
訊息繼續往外傳。烏程、由拳、海鹽、餘杭、錢唐、富春——會稽郡下轄的十六個縣，一個接一個地收到了捷報。那些還在觀望的縣令，連夜派使者趕往會稽，獻上戶籍和糧冊，表示歸順。之前態度曖昧的剡縣、上虞、句章三個縣，也趕在第一時間派了人來，生怕落在別人後面。
短短三天之內，會稽郡十六個縣，全部歸順。
項羽回到諸暨的時候，已經是平陵之戰後的第三天了。他騎在馬上，從北門進城，街道兩旁站滿了百姓，有的朝他招手，有的往他馬背上扔花瓣。一個黑黑瘦瘦的小男孩擠到馬前面，仰著頭，用清脆的童聲喊了一句：“項將軍，長大了我也要跟你打仗！”
項羽低下頭，看了那個小男孩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好，等你長大了，來找我。”
小男孩高興得跳了起來，轉身跑回人群裡，跟他的小夥伴們炫耀去了。幾個老人站在路邊，摸著鬍子笑呵呵地看著，眼睛裡有淚光。
桓楚跟在項羽後面，看著這一幕，嘿嘿笑了。“少將軍，你現在可是大人物了。”
“大什麼人物。”項羽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旁邊計程車卒，“打了兩個勝仗而已，離打天下還遠著呢。”
桓楚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當天下午，項羽在縣衙裡接待了幾撥前來投奔的人。
第一撥是附近幾個縣的豪強，帶著糧食和錢財來的。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姓吳，名德，是烏程縣的富戶，家裡有良田千畝，僕從上百。他見了項羽，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獻上了一張禮單——稻穀五百石，粟米三百石，銅錢二十萬，布帛五十匹。
項羽看了看禮單，又看了看吳德。
“吳公，這些東西是你自願捐的，還是怕我？不捐不行？”
吳德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自願的，自願的。少將軍為咱們江東打了勝仗，咱們出點糧出點錢，是應該的。”
項羽沒有戳穿他。這些富戶，秦軍在的時候給秦軍送糧，項家軍來了給項家軍送糧，誰贏他們幫誰，兩頭下注。但眼下正是用糧用錢的時候，不能把他們往外推。
“吳公的好意，我收下了。回去告訴其他幾位，項家軍不白拿百姓的東西。等天下平定了，這些糧錢，朝廷會還的。”
吳德連連點頭，帶著人退了出去。
第二撥是來投軍的年輕人。烏程、諸暨、山陰三地的百姓，聽說項家軍打了勝仗，紛紛送家裡的兒子來參軍。一天之內，就來了三百多人，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揹著包袱，有的連換洗衣服都沒帶，光著腳就跑來了。
曹咎在縣衙門口擺了一張桌子，給他們登記造冊。每登記一個人，就在竹簡上記下名字、籍貫、年齡，然後發一套衣裳、一把刀，編入新兵營，由桓楚統一訓練。
“少將軍，這些新兵大多是莊稼漢，沒摸過刀，得練一陣子才能上戰場。”曹咎看著名冊上的數字，皺了皺眉。
“練。”項羽說，“三個月不夠就練半年，半年不夠就練一年。仗有的打，不著急。”
第三撥只有一個人。
他在傍晚的時候來的，騎著一匹瘦馬，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袍子，腰裡彆著一把短劍。他三十來歲，皮膚黝黑，身材不高，但很結實，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時候像兩道閃電，直直地盯著你，不躲不閃。
“項少將軍在嗎？”他站在縣衙門口，朝裡面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隔著院子都能聽到。
桓楚正蹲在院子裡磨刀，聽到聲音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誰？”
“龍且。”
桓楚愣了一下，放下磨刀石，站起來。他聽說過這個名字——東海郡的遊俠，帶著一幫兄弟跟秦軍打過仗，後來被圍剿，散了夥，流落到了江東。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還在，沒想到活著。
“你就是龍且？那個帶著五百人在東海郡殺過秦軍的龍且？”
龍且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很平淡，沒有得意，也沒有謙虛。
桓楚轉身跑進偏廳，對項羽說：“少將軍，龍且投奔來了！”
項羽放下手裡的竹簡，站起來，走出偏廳。他看到門口那個黑黝黝的漢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龍且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瞬。
“龍且壯士，久仰。”項羽抱拳。
龍且也抱拳，彎腰行了一禮。他的腰彎得很深，頭幾乎碰到了膝蓋。“項少將軍，龍且慕名而來，願投麾下，效犬馬之勞。”
“起來說話。”項羽扶起他，“你在東海郡的事，我聽說了。一個人帶著五百人，敢跟秦軍正面交鋒，膽子不小。”
龍且苦笑了一下。“膽子再大，也打不過。五百人打到最後只剩不到一百，死的死，散的散。我帶著幾十個兄弟逃出來，流落到了江東。聽說少將軍在會稽起兵，連打了兩場勝仗，就帶著兄弟們來投了。”
“你帶來了多少人？”
“四十七個。”龍且說，“都是跟著我在東海郡打過仗的老兄弟，都靠得住。他們現在在城外等著，沒少將軍的話，不敢進來。”
項羽點了點頭。“四十七個，夠了。你先在桓楚手下當個屯長，等立了功，再升。”
龍且抱拳：“謝少將軍。”
那天晚上，項羽在縣衙裡擺了一桌酒席，算是給龍且接風。酒是從翠屏山繳獲的酒，菜是曹咎從街上買的，不算豐盛，但夠吃。桓楚、季布、鍾離眛、曹咎都來了，幾個人圍著石桌坐下，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龍且話不多，但句句都在點子上。他喝了三杯酒，臉就紅了，但眼神還是很亮。
“少將軍，我有一件事想問你。”龍且放下酒杯。
“問。”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打？是會稽守到底，還是往外打？”
項羽也放下酒杯，看著他的眼睛。“往外打。會稽太小，容不下項家軍。等休整一陣子，兵練好了，糧備足了，就往北打。打鄣郡，打泗水郡，打東海郡，一直打到淮河邊上。”
龍且的眼睛亮了一下。“少將軍，東海郡我熟。那邊的秦軍兵力分佈、城池防禦、糧草囤積，我都知道。我那些兄弟，也有不少是東海郡本地人，地形熟，人面也熟。”
“好。”項羽站起來，走到牆邊，取下地圖，攤在桌上，“你指給我看。”
龍且也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面，用手指在東海郡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東海郡的秦軍主力在郯城，大約五千人。郡守叫趙賁，是個老將，打過仗，但膽子小。各縣的兵力加起來大概三千，分散在十幾個縣城裡，不成氣候。糧草主要囤在郯城和費縣兩地，郯城多，費縣少。”
項羽盯著地圖，聽得很認真。龍且說的每一條，他都記在了心裡。東海郡的軍馬場、郯城的城防、趙賁的性格弱點，這些都是下一步北伐的關鍵情報。
“龍且，你明天開始，跟桓楚一起練兵。等兵練好了，你帶我去東海郡。”
龍且抱拳：“是！”
酒席散了之後，項羽一個人坐在偏廳裡，面前攤著地圖，腦子裡在推演下一步的計劃。會稽郡已經穩了，十六個縣全部歸順，兵力擴充到了三千五百人。接下來，該往外打了。
腦子裡那個面板震動了一下，彈出一行字。
“支線任務【收服龍且】已完成。”
“獎勵：聲望+200。”
“當前聲望：1670/10000。”
“當前武力值：83/100。”
“當前統率值：80/100。”
“當前武將：桓楚、季布、鍾離眛、龍且。”
“建議：繼續擴充武將陣容，提升軍隊戰鬥力，為北伐做準備。”
項羽關掉面板，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春天的氣息，暖洋洋的，讓人想睡覺。遠處的街道上，還有零星的燈火在閃爍，那是百姓們在慶祝勝利。這一天下來，項羽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踏實——打了勝仗，收了龍且，擴了軍隊，地盤也穩了。
他深吸一口氣，關上窗戶，吹滅了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