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覺得當今聖上如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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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對方竟然一口道破了自己的身份,陳序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但隨即,他便沉下臉來,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這位公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調查我,究竟是想幹什麼?”

他刻意加重了“調查”兩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

畢竟,不管對方是什麼來路,一個陌生人突然把你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換誰誰不慌?

朱厚照臉上,則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見陳序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非但沒收斂,反而往前又湊了湊。

笑道:“我方才就說了,沒想幹什麼,就是單純的想和陳知事聊一聊而已。陳知事又何必一直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他抬了抬下巴,又補充道:“而且,我相信陳知事也看得出來,我並沒有惡意,不然,也不至於就帶這麼幾個人,跟在你身後看你挖一下午的泥了,對吧?”

陳序看著他這樣子,又聽見他說的這些話。

縱然心裡滿是不耐煩,卻也知道這一茬肯定是躲不過去了。

畢竟對方能一口叫破他的姓名官職,還敢帶著四個一看就身手不凡的護衛在京城外晃悠,來頭絕對小不了。

真要是把人得罪狠了,指不定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思及此,他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鬆了口道:“那不知公子想和我聊什麼?”

朱厚照見他鬆口,也頓時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幾分。

“這麼說,陳知事現在是打算和我好好說話了?既如此,那咱們便找個飯館,邊吃邊聊如何?這都一個下午了,想必陳知事也餓了。”

陳序聞言,不由得再次深吸口氣。

心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反正他現在爛攤子一堆,也不差這一樁了。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他穿越者的見識,總不至於被一個半大少年給拿捏了。

於是,他十分乾脆地點頭應下:“行,客隨主便,公子安排便是。”

朱厚照見他應得爽快,也不廢話,直接轉頭看向錢寧吩咐道:“寧二,你對京城比較熟悉,你來安排一下吧。”

錢寧聞言,立刻上前一步道:“公子,西直門大街有一家醉春樓,環境雅緻,包廂隱秘,廚子的手藝也是京城一絕,最適合談事。”

“醉春樓?”

朱厚照咂摸了一下嘴,笑著點頭:“聽著就不錯,既如此,那就帶路!”

“是。”

錢寧點點頭,側身對著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陳知事,請跟我來。”

兩人點點頭,徑直跟著他來到了西直門大街上的醉春樓。

而陳序看見這醉春樓的裝潢之後,更是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只見這酒樓門前立著兩尊一人高的漢白玉獅子,朱漆大門擦得鋥亮,連門口迎客的小廝都穿著綾羅綢緞。

往裡瞥一眼,裡頭的雕樑畫棟更是精緻得晃眼,一看就不是普通酒樓。

就這規格,別說尋常富商了。

就是一般的勳貴人家,都未必能常來消費。

但他也沒有表現在臉上,只是像個提線木偶一般,任由錢寧安排著,上了二樓最裡面的包廂。

包廂不大,但佈置得極為雅緻。

一張八仙桌,幾把太師椅,牆上還掛著一幅山水畫,看起來頗有幾分文人雅士的味道。

陳序落座後,掃了一眼四周,目光不由在那些屏風和窗戶上停留了片刻。

看起來,這地方隔音應該不錯。

若對方想對他不利的話,只怕他喊破嗓子外面也聽不見。

不過,看對方這架勢,應該也不是來害他的。

畢竟,要害他直接在路上動手就行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朱厚照見他坐下,也大大咧咧地坐到主位上。

然後對著錢寧吩咐道:“讓掌櫃的把你們拿手的菜上幾道,再燙一壺好酒。”

“是。”

錢寧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吩咐。

不多時,酒菜便端了上來。

四菜一湯,外加一壺酒,菜色不算多,但樣樣精緻,一看就知道是大廚的手藝。

陳序看著滿桌子的菜,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沒辦法,在城外幹了一整天的活,中午就啃了兩個燒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朱厚照聽見他肚子叫,頓時笑了起來:“看來陳知事是真餓了。那咱們邊吃邊聊?”

陳序聞言,也不和他客氣,直接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著。

然後,才含混不清地問道:“公子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吧?”

朱厚照見他這副毫不做作的樣子,眼裡也閃過一絲讚賞。

隨即,也不再賣關子,慢悠悠地開口問道:“陳知事,大興和宛平縣衙失竊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這話一出,陳序咀嚼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心裡更是慌亂了一瞬,還以為是東窗事發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畢竟,要是真的東窗事發,那來的就不應該是這個神秘少年了,而是順天府的捕快和錦衣衛的緹騎。

更何況這人的態度,也不像是來查案的。

思及此,他便又強行鎮定下來,冷聲道:“公子此言何意?兩縣失竊,乃是縣衙看守不力所致,與我何干?”

“陳知事先彆著急否認。”

朱厚照聞言,則是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我既然敢問,便是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不過你放心,我今日並非為此事而來的,所以陳知事大可不必驚慌。”

陳序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

嘴上依舊咬死了不認:“足下說笑了,此事,本官並不知情。何況,縣衙失竊,本就是他們看管不嚴的過失,本官為何要驚慌?”

朱厚照聽見他還在嘴硬,不由挑了挑眉,但也沒再這件事上多糾結。

畢竟,他今天來,本就不是為了興師問罪的。

於是,他點點頭道:“行吧,那此事便暫且揭過不提。”

說罷,他忽地話鋒一轉道:“實不相瞞,我今日之所以特意來見陳知事,其實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

聽見這話,陳序眉頭不由皺得更緊,推脫道:“公子說笑了,本官就是一個八品知事,恐怕給不了公子想要的答案。”

“無妨,只當是閒聊即可。”

朱厚照倒是不以為意,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著他,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陳序見狀,總覺得這事兒處處透著古怪。

可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但看這人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也只得妥協道:“既如此,公子且問便是。不過,本官不能保證,一定能給公子答案。”

“敞亮!”

朱厚照聞言,頓時笑著讚了一句。

隨後放下酒杯,兩隻手撐著下巴,直直地看著陳序,笑道:“我的第一個問題很簡單,便是想問問陳知事,你覺得當今聖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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