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那叫饞我身子,別以為我不知道!(1 / 1)
陳序心思電轉,記下這份人情,隨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府裡走。
至於順天府那些人的後手......他還真不怎麼擔心。
那些文官的手段,他用屁股都猜得到。
無非就是用規矩卡他,再不然就是玩一些上不得檯面的陰私手段。
至於撕破臉?
他們肯定是不敢的。
畢竟,他陳序現在身上可還明晃晃地貼著“劉瑾”這個標籤。
就算他們再恨他,也得顧忌劉瑾的臉面。
他不再多想,徑直回府。
但他才剛進門,還沒來得及換下那身沾滿泥巴的官服,便見陶鶯就扭著水蛇腰迎了上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襯得整個人像朵水仙花似的,眉眼間全是笑意。
“哎呦,老爺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要來扶陳序的胳膊。
陳序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警惕地看著她:“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陶鶯被他這副避如蛇蠍的樣子氣得不行,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奴家是那種有事才獻殷勤的人嗎?奴家這不是心疼您嘛,在城外挖了一整天的泥,累壞了吧?”
“得了吧。”
陳序白了她一眼,一邊往裡走一邊說:“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別天天想著往我身上貼,讓我清靜清靜,比什麼都強。”
陶鶯:“.......”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想罵人的衝動,跟在他身後進了正廳。
等陳序坐下來喝了兩口茶,她才又湊過來,陰陽怪氣道:“聽說今天大興和宛平兩縣,都乖乖把銀子給你送過去了?可以啊陳序,手段夠厲害的。”
陳序聽出她語氣裡的陰陽,也不由似笑非笑道:“你這訊息,挺靈通啊。”
“那是!”
陶鶯頓時揚起了下巴,一臉的得意:“你也不看看本姑娘是什麼人。順天府那點破事,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這一次,陳序倒是難得沒有跟她抬槓,點頭道:“行,你厲害,你本事大。”
陶鶯被他這一誇,反倒有些不習慣了,愣了愣,才哼了一聲道:“算你識相。”
見她傲嬌的樣子,陳序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但到底沒再說什麼。
倒是陶鶯,似是覺得沒了面子,忍不住又冷哼了一聲。
但她也沒忘記正事,冷哼一聲後,還是壓低聲音問道:“既然你現在已經拿到錢了,那之前從兩縣拿回來的那六千兩銀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要不要現在就讓錦衣衛的人,當作追回的贓款上報,換個大功勞?”
陳序聞言,則是沉吟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道:“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
陶鶯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現在銀子已經到位了,工程也正常開工了,你還留著那些燙手山芋幹什麼?早點處理掉早點安心啊。”
“安心?”
陳序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眼下,順天府那群傢伙雖然暫時妥協了,但不代表這事兒就結束了。他們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想辦法找補回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所以,這筆錢哈哎是先留著,後續說不定還能有用得上的地方。”
陶鶯聽他說得煞有介事,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
隨即有些憂心忡忡地說:“可是,這筆錢一直留在手上,總歸是個隱患。萬一被人發現了,那可是掉腦袋的事。”
“你準備留到什麼時候,總得給我個準話吧?”
陳序想了想,斟酌道:“再留個三五日吧,三五日後,若順天府那邊還不出招,再拿出來,那時候,縣衙失竊的風波估摸著也平息了,拿出來也不引人注目。”
陶鶯聞言,心裡還是有些不太樂意。
畢竟,這筆錢現在就是燙手山芋,放在手裡一天,她就得多擔心一天。
但想到劉瑾的交代,她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撇了撇嘴:“行吧,你說了算。”
頓了頓,她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接著開口道:“哦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今天有個姓沈的姑娘來府上找你了,還帶了一些東西過來,說是你用得上。
“見你沒在,就沒有多留,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那些東西,我也沒敢動,都放正廳的條案上了。
“什麼?”
陳序聞言,頓時愣了一下。
隨即整個人都急切起來,猛地站起身,瞪著陶鶯道:“你怎麼不早說?”
陶鶯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旋即瞪大眼睛,一臉無辜道:“你也沒問啊!”
陳序現在也顧不上和她逞口舌之利了,起身便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正廳裡。
果然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個小包袱。
他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啟包袱,發現裡面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外,還有許多瓶瓶罐罐的藥膏。
有治跌打損傷的,有治皮膚皸裂的,還有治水泡膿瘡的,每一樣都用小紙條標得清清楚楚。
而在藥膏最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一行娟秀的小字,一看就是沈瀾的筆跡——
“聽聞你近日在城外治水,每日早出晚歸,身先士卒帶著流民勞作,手上腳上定是磨了不少血泡。我配了些消腫止痛的藥膏,溫水洗淨後敷上,幾日便能好。另備了些傷藥和避暑的湯藥,天熱勞作,莫要中暑。工程雖急,也要顧著身子。——沈瀾字”
陳序看著這張紙條,整個人都愣住了。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幾日,他實在太忙了,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都恨不得在工地上解決,根本沒時間想其他的事情。
可以說,連他自己都沒在意手上磨出來的血泡,腳上被磨破的傷口。
倒是沒料到,這姑娘竟然還惦記著他。
不僅惦記著,還特意配了藥膏送過來。
一時間,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沈瀾那張清冷又嬌俏的小臉,心裡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真是個......好姑娘啊。”
他喃喃自語,捧著紙條,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陶鶯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看著他這副思春的模樣,頓時酸溜溜地開口道:“人家就給你送點破爛過來,寫了張紙條,就把你感動澄這樣?”
“奴家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洗衣做飯端茶倒水,還得幫你偷銀子,也沒見你感激一下奴家。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陳序回過神來,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要是能像她一樣,別天天想著往我被窩裡鑽,我也感激你。”
陶鶯:“......”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這個人,真是不識好歹,奴家那是關心你!”
“關心我?”
陳序翻了個白眼,一邊小心地將紙條疊好揣進懷裡,一邊說:“你那叫關心嗎?你那叫饞我身子。別以為我不知道。”
陶鶯聞言,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不是害羞,而是氣的。
她指著陳序,手指頭都在抖:“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陳序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一邊將沈瀾送來的東西小心收好,一邊慢悠悠地說:“行了行了,彆氣了。你的好我也記著呢,回頭請你下館子,行了吧?”
“誰稀罕你請下館子!”
陶鶯聞言,頓時哼了一聲,但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陳序也沒戳破她的小心思,把藥膏都收了起來,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明天一定要早點收工,去沈府一趟,當面跟沈瀾道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