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等於號的含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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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訂閱的大大的支援,這是特意多更的一章。)

夜風穿過保衛科屋頂,帶著一絲高處的寒意。

影子最後那句話,輕的像一聲嘆息,卻在魏寒的腦子裡砸出了一個深坑。

醫生。

他看著影子瘦削的背影重新融入通風管道的陰影,像一滴墨水滴進黑夜,無聲無息。

魏寒沒有久留。

他循著來路,像一隻夜行的貓,悄無聲息的返回了巢穴。

……

地窖裡。

應急燈的電流聲,在死寂的空氣裡,聽著刺耳的慌。

赤鬼跟渡鴉都沒有睡。

一個在角落裡擦著匕首,另一個坐在桌前,對著一張空白的紙發呆。

看到魏寒從通道里鑽出來,兩人同時抬起了頭。

“怎麼樣?”

赤鬼的聲音壓的很低,但那股子急切藏不住。

魏寒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可樂,一口氣喝乾,才感覺那股從屋頂上帶回來的寒氣被壓下去了一點。

“談妥了。”

他把杯子放下,發出很輕的一聲磕碰。

“他加入了。”

赤鬼擦匕首的動作停了。

渡鴉也放下了手裡的鉛筆。

“他有什麼條件?”渡鴉問道,他更關心這個。

“沒有條件。”魏寒搖了搖頭,“只有一句警告,和一個情報。”

他頓了頓,把剛剛這句話,一字不差的又說了一遍。

地窖裡的空氣,一下子又冷了好幾度。

“醫生……”

渡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個詞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上一任醫生的筆記裡,曾經用非常隱晦的字眼提到過,學校裡有一個許可權極高,甚至能繞開王猛,直接決定紅標學員去留的神秘人物。

他當時以為那只是個代號,或者一個職位。

現在看來,那可能是一個具體的人。

“好傢伙,還以為王猛就是最終boss了,竟然還藏著個更大的。”

魏寒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赤鬼的臉也沉了下來。

王猛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們頭上,現在又告訴他們,山後面還有一座更高的,插在雲裡,連頂都看不見。

這種感覺,換了誰都得絕望。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赤鬼的聲音有點啞。

“有。”

魏寒看向渡鴉。

“食堂牆上那個記號,有答案了。”

渡鴉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立刻想起了那個奇怪的,用指甲劃出來的橫線。

“他怎麼說?”

“第一道橫線,是個問號。”魏寒解釋說,“他在問,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值不值得我冒險?”

“那第二道呢?”

“第二道橫線,加上第一道,組成了一個等於號。”

魏寒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他說,等於號的意思,是資格。”

“食堂那次,我替他賭了一把,讓他從王猛眼皮子底下溜了。這證明了我們的能力和決心。”

“所以,他給了我第二個記號。”

“那代表,我們有了跟他平等對話的資格。”

渡鴉聽完,半天沒吱聲。

他低著頭,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無意識的畫著一個又一個的等於號。

“一個瘋子,一個記錄員,一個膽大包天的領頭人。”

影子在屋頂上說過的話,又在魏寒腦子裡響了起來。

他沒有把這句評價說給赤鬼他們聽。

但這評價,卻準的嚇人。

“這個人,”渡鴉終於開口。

“他的思維方式,跟我們不一樣。他不是憑感情,也不是憑衝動,他做每一個決定,都感覺像是在解一道數學題。”

“先評估變數,再計算風險,最後得出最優解。”

“沒錯。”

魏寒點了點頭,“他說,跟我合作,他計算出的生存機率,比他一個人躲著,高了百分之七點三。”

“百分之七點三?”

赤鬼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臉上那表情,又荒唐又嚴肅,複雜的很。

“就為這個?”

“就為這個。”

“他不是在找盟友,他是在找一個能讓他活下去的最優選項。”魏寒說,“而我們,目前就是那個選項。”

地窖裡再次安靜下來。

赤鬼把匕首收回鞘裡,站起身,一拳砸在牆上。

牆皮簌簌的往下掉。

“媽的,不管他是人是鬼,只要能幫我們幹翻王猛,就算他是個魔鬼,我也認了!!”

“影子還給了我一個東西。”

魏寒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被影子用頭髮絲繫住的小紙卷。

這是影子在分別前,從通風管道的縫隙裡,塞給他的。

渡鴉接過紙卷,小心的解開頭髮,將紙條在桌上展開。

紙上沒有字。

只有一幅手繪的,精細的草圖。

畫的是一截管道,上面標註著各種閥門,介面,還有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數字。

“這是……學校的供暖管道圖?”渡鴉只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說,這是送給我們的第一份誠意。”

“整棟學校,只有三處監控探頭的線路,是跟供暖管道的檢修線路鋪在一起的。”

“只要破壞其中一個檢修口的電路,那三處探頭,就會同時失靈至少十分鐘。”

渡鴉的呼吸都重了。

他立刻撲到牆邊那張巨大的手繪地圖前,拿起鉛筆,在那三處監控探頭的位置,重重的畫上了紅叉。

一個在食堂後廚。

一個在三號宿舍樓的走廊盡頭。

還有一個,在保衛科辦公室正對著的,操場旗杆下面。

“釜底抽薪,”渡鴉嘟囔著,“這三個點一癱瘓,王猛就瞎了三分之一。”

“他說,這是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一點一點從各種維修記錄跟廢棄圖紙裡拼出來的。”

魏寒補充道。

赤鬼走到地圖前,死死的盯著那三個紅叉,眼睛裡冒著嚇人的光。

“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魏寒搖了搖頭。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卻越過了那三個紅叉,落在了渡鴉整理出的那份搶收名單上。

“破壞監控,只是為了方便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們的目標,不是跟王猛玩捉迷藏。”

他的手指,點在了名單的第一個編號上。

0517。

那個恢復能力異常,把疼痛當飯吃的瘋子。

“影子說,王猛最近也在頻繁的接觸0517。”魏寒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好像想把0517,培養成下一個竹竿。”

“下一個打手?”赤鬼的拳頭又捏緊了。

“不止。”渡鴉的臉色有些發白。

“我查了上一任醫生留下的筆記。裡面有一種理論,某些特殊能力者,可以透過移植的方式,轉移能力,但成功率極低,而且過程……”

“他們想把0517的恢復能力,轉給別人?”魏寒馬上明白了。

“或者,是王猛自己。”

這個猜測,讓地窖裡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好幾度。

一個像竹竿一樣能打,還帶自愈能力的王猛。

那簡直就是個打不死的怪物。

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不能讓他得逞。”赤鬼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不能讓他得逞。”

魏寒的目光,在地圖和名單之間來回移動,“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面,把0517拉到我們這邊來。”

“怎麼拉?”渡鴉問,“根據記錄,0517性格孤僻,暴躁,除了打架,對任何事都沒興趣。

我們那個三角形標記,他恐怕連看都懶得看。”

“那就不用標記。”

魏寒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

“對付一頭好鬥的野獸,最好的辦法,不是跟他講道理。”

“而是找另一頭更兇的野獸,當著他的面,把他看中的獵物,搶走。”

他抬起頭,看向赤鬼。

“王猛想收服0517,就一定會用他最擅長的方式-打。”

“他會找人,一次又一次的跟0517打,把他打服,打怕,直到他徹底臣服為止。”

“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魏寒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的一劃,連線了操場和醫務室。

“我們不用去找0517,我們只需要等著,等著他被王猛的人打的半死不活,拖去醫務室的時候。”

“然後,我們去醫務室探望他。”

“一個瀕死的,被所有人拋棄的野獸,在最虛弱的時候,如果有人向他伸出手,遞給他傷藥,再告訴他,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他把今天受的屈辱,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魏寒沒有再說下去。

但赤鬼跟渡鴉,都懂了。

那頭野獸,會毫不猶豫的咬住那隻手。

成為他們最鋒利的一把刀。

“這就是所謂的拯救他人於水火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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