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真龍月票)(1 / 1)
司徒白沒接話,只是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浮葉,抿了口。
秦師父盯著他看了幾秒,瞧見他這姿態忽然笑了:“行,我明白了,你肯定留後手了。”
“後手?”司徒白抬眼,看去,笑容依舊:“我能留什麼後手?人都在聖市待著呢。”
秦師父啐了一口:“少來這套。你這老狐狸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
司徒白笑而不語。
茶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檀香燃盡的細微噼啪聲。
秦師父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倒是不怕小萬澤吃虧啊。”
“吃虧?”司徒白放下茶盞,目光望向窗外,“盛家要是敢動手,我不就有了親自介入的理由麼?”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但他們不敢。”
秦師父挑眉:“這麼肯定?”
司徒白收回視線,語氣慢悠悠的:“盛家是霸道,不是傻。明家現在再落魄,也是我司徒白的故交。他們真敢把事做絕,就不怕我翻臉?我這次讓小澤去,一方面是讓他漲漲見識,見見江湖恩怨到底是怎麼回事。另一方面……他也該刷刷名望了。”
秦師父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有些意外:“你是想讓他去試試那位盛家真龍的斤兩?”
司徒白輕笑:“盛家年輕一代,聽說趾高氣揚得很。那位真龍,據說是盛家幾十年來資質最好的苗子,煉髒初期,三十不到。這年紀這修為,確實有狂的資本。讓小澤去會會他,正好。輸了也不丟人,贏了……”
他沒說下去。
秦師父卻懂了。
贏了,萬澤這位司徒白關門弟子的名聲,就算是打出去了。
他失笑搖頭:“你對萬澤這麼自信?”
司徒白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的:“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
秦師父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自戀噎了一下,半晌才笑罵:“你啊……還是這麼不要臉。”
笑過之後,他神色正了正,換了個話題:“說正事,斯拉夫國那邊……你怎麼看?”
司徒白的笑容淡了些,卻沒說話。
秦師父繼續道:“秘宮這回強勢介入,動作很大。據說已經發現不少東西,那邊都快被他們翻個底朝天了。咱們就這麼幹看著?”
窗外有風掠過,幾隻飛鳥在清脆鳴啼中飛速閃過。
司徒白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語氣神秘:“乾坤未定,隨他們鬧去。”
秦師父微微揚眉,似乎想到了什麼,也開始默不作聲。
……
“阿澤,你現在密武練得如何?”譚嘯壓低聲音問道:“我最近修煉……總覺得咱們龍鷹的密武對爆發的掌控很強。”
“我也有這種感覺。”萬澤回過神笑笑。
譚嘯忍不住感慨道:“之前我聽師父說龍鷹密武想要大成非常麻煩,我們最好能在三十歲之前摸到這道坎……因為三十歲之前,我們的身體機能還有精力都能維持在一個巔峰狀態,再後面……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們衝刺更高的層次,到目前為止,我們這一輩的好像也就五個左右的弟子練到了大成。”
“五個?這麼少?”萬澤心中一動。
他早就已經將龍鷹密武提升到了特級階段,距離究級只差最後一個任務,算下來自己也應該屬於練到了大成。
龍鷹密武的大成狀態到底有多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沒想到除了他還有五個人將龍鷹密武修煉到了這麼高的層次。
“我沒記錯的話,大師兄是在22歲那年將龍鷹練到大成,25歲以煉髒後期斬殺煉勁……他現在也才26歲就已經是煉勁強者了……”
提到龍鷹的那位大師兄,譚嘯臉上也不由自主泛起一絲嚮往。
萬澤心裡一跳。
大師兄的名頭他是聽說過的,只是一直沒機會見到。
他如今也才16歲,已經煉髒……算起來十年內追上大師兄應該不成問題。
就在這時。
對面坐著的年輕少女受不了男生的話,忍不住看向萬澤:“你們也是去南市的嗎?”
“是啊,你們也是嗎?”萬澤隨口回道。
“對啊對啊,我們是南大的,你……們也是那邊的大學生嗎?”另一個女生似乎更活潑點。
“……去旅遊。”
萬澤噎了一下,但也沒有說出實情。
武道界的事和現實的普通生活確實存在不為人知的一面。
兩個少女見他們不是大學生,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沒繼續深入探討。
扎馬尾的那個膽子大些,歪著頭打量了萬澤一眼,笑道:“原來是去旅遊的呀。南市雖然現在不如以前風光,但好玩的地方其實也不少呢。”
她掰著手指頭數起來:“你們要是第一次去,洵古城肯定得逛逛。那城牆是老輩子留下來的,據說有幾百年了,青磚都磨得發亮。站在城樓上往下看,整條街的瓦房屋頂盡收眼底,可好看了。”
披肩發的女生跟著點頭,聲音柔柔地補充:“對對對,尤其是早上有霧的時候,灰牆黛瓦的,就跟看水墨畫一樣。我們上次去還碰到有人在那兒寫生呢……”
“對,還有王舜山……”馬尾辮眼睛亮亮的,“這兩年新修的梅園,就在山腳下,漫山遍野都是。山上有條石板路,彎彎曲曲的通到山頂,路邊還有賣糖葫蘆和烤紅薯的……”
她說得興起,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們要是愛吃,山頂有家老茶館,他們家的桂花糕特別香,配著茶吃,能坐一下午。”
披肩發輕輕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小聲說:“哎呀,人家說不定不愛吃這些。”
馬尾辮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臉微微紅了紅,縮回去坐好,但還是忍不住小聲總結了一句:“反正……反正就是挺值得去的。”
譚嘯聽得認真,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看向萬澤:“阿澤,聽著不錯啊,要不咱們辦完事去轉轉?”
萬澤笑著應下。
對面那男生清了清嗓子,似乎想再把話題拉回國際形勢,但兩個女生顯然沒注意到他,目光都落在萬澤臉上。
這男生徹底急了,聲音微微抬高了些:“我是土生土長南市人,這地方我可太熟了。”
兩個女生中的一個點點頭:“你是本地人?聽說南市好吃的不少,可我們都不知道在哪,你推薦一下?”
男生立刻笑了,往後一靠,姿態鬆弛下來:“那你們可問對人了。南市這地方,別看不大,但歷史悠久……”
他說著,眼角餘光瞥見斜前方的萬澤似乎往這邊偏了偏頭,並沒有當回事。
萬澤見他聊得起勁,也就不說話了,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不知道男生聊到了什麼話題,忽然吹噓起自己親戚,扭頭見萬澤反應平淡,倒也不惱,反而覺得這人可能是不太信,便又補了一句:“你別不信,我哥就在南市交通局,他朋友在市政廳,反正……都挺能辦事兒的。”
萬澤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男生:“????”
不是,你嗯啥呢?
男生以為萬澤不懂這些,又特地開始解釋,只是萬澤始終都很平靜的樣子,男生說的口乾舌燥果斷不說了。
幾個小時後。
列車開始減速,廣播裡響起抵達南市的提示音。
車廂裡的人們開始起身收拾行李。
那男生站起來,從行李架上取下一個雙肩包,順手理了理衣領,對兩個女生笑道:“等會兒出站你們往東走,那邊打車便宜,西邊全是接人的車,堵得厲害。”
兩個女生點點頭,跟著他往車門方向走,朝著萬澤揮了揮手,倒是男生看都不看萬澤一眼。
萬澤不緊不慢地起身,拎著那個小揹包。
譚嘯跟在他後頭。
出站口燈火通明。
原本那男生正跟身後兩個女生得瑟什麼,可忽然腳步頓了一下。
站前廣場邊上,整整齊齊停了六輛黑色老爺轎車,車身鋥亮,在燈光下泛著幽沉的光。
車旁站著七八個人,清一色的黑色正裝,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朝出站口這邊張望。
“我靠……”男生下意識低呼了一聲。
兩個女生不明所以。
就在這時,旁邊路人竊竊私語聲飄了過來:
“那是明家的車吧?”
“肯定是,那車牌,整個南市獨一份。”
“明家這是接誰呢?這麼大陣仗……”
“誰知道呢,能讓小明總親自來接的,來頭小不了。”
男生聽得心頭一跳。
明家在南市是什麼分量,他再清楚不過,那就不是他平時吹牛時說的那些“表哥”“兄弟”能碰瓷的層次。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裡暗自羨慕。
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能讓明家擺出這種排場。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下意識回頭,看見萬澤不緊不慢地從他身側走過,朝著那列車隊的方向走去。
那為首的中年男人看見萬澤,立刻快步迎上來:“萬先生,譚先生,一路辛苦。老爺子特意讓我來接您二位。”
萬澤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靜,好像這一切再尋常不過:“有勞。”
旁邊的人已經拉開了車門,萬澤彎腰上車,車門輕輕關上,譚嘯從旁邊鑽了進去。
隨後六輛黑色轎車緩緩啟動,駛入夜色。
男生站在原地,嘴巴微張,臉上像是被人輕輕扇了一下。
旁邊兩個女生看看遠去的車隊,又看看他,其中一個小聲問:“你剛才……是不是說要給他介紹人來著?”
男生沒吭聲,喉嚨動了動,面紅耳赤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遠處,有路人還在議論:“明家那人是誰啊?看著年紀不大。”
“不知道,反正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