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女人太懂我了!追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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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鷹在聖市的弟子不少,非常優秀的她基本上都有印象。

姓譚的倒是有幾個,但沒有一個能對得上號。

肖雅的笑容沒變,只是眼神深了一些。

她看著萬澤,像是在重新評估什麼。

這人絕對不是普通的龍鷹弟子,至少不是一個可以被輕易查到底細的人。

所以他跟萬澤又是什麼關係?

話說這個人都這麼強了,那麼萬澤呢?這個被司徒白收為關門弟子的傢伙又該有多強?

大廳裡又安靜了下來。

萬澤的右手插在褲兜裡,手指在通訊器的按鍵上滑動。

他沒有看螢幕,全憑肌肉記憶在操作,打出一行字。

【嘉哥,今晚幫我查一下翔龍碼頭倉庫,有沒有異動,不要驚動任何人。】

點選傳送。

收件人:翟嘉。

資訊發出之後,萬澤把通訊器螢幕朝下扣在兜裡,防止任何光線洩露出來,手指停在通訊器上,等待回覆。

大約過了半分鐘,褲兜裡傳來一下震動。

萬澤沒有把通訊器拿出來,而是隔著褲兜的布料摸了一下螢幕,感覺到那一下震動,知道翟嘉收到了訊息。

他沒有點開看,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在螢幕上停留超過一秒。

因為肖雅坐在對面。

可就在這個時候,這女人看向他。

肖雅笑了。

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身體前傾,雙手從膝蓋上移到扶手上,姿態似乎比之前變得更放鬆了一些。

當然,也更具備攻擊性。

“我人就在這,還有什麼需要避著我的,想發訊息確認就直接問嘛。不用偷偷摸摸的。”

萬澤:“……”

他沒有說話,但手從褲兜裡抽了出來,放在沙發扶手上。

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回答……你看到了,我不否認,但我不打算解釋。

肖雅沒有追問。

她知道分寸。

重新靠回沙發上,目光從萬澤身上移開,開始打量這個大廳的佈局。

大廳的裝修風格讓她想起了一些地方,那些她在各地執行任務時住過的高檔酒店,那時候以不同身份出入。

但眼前這個凌雲山莊不一樣,它沒有那麼商業化。

“凌雲山莊挺有名氣的。”肖雅掃過頭頂的水晶吊燈,“一直想來觀賞,沒想到這次倒是陰差陽錯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路,重新看向萬澤,繼續說道:“所以你們跟凌雲山莊的淩小姐認識?”

萬澤看去,面具下面的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你想說什麼?”

肖雅搖了搖頭:“沒什麼。”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又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幅“寧靜致遠”的字上,怔怔看了幾秒。

喃喃自語。

“都是孤家寡人。”

說了這四個字後,她就沉默了。

萬澤看過去。

然後把目光移開。

大廳裡又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通訊器再次震動。

萬澤微微側了一下身體,目光下移,看向螢幕上的文字。

【就在你找我的十分鐘前,翔龍碼頭髮生爆炸,現場發現了十幾具屍體……目前身份還在甄別,阿澤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萬澤看著這行字,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一秒,然後雙手打字:【秘宮,狗咬狗。】

傳送。

通訊器那邊安靜了不到兩秒。

下一秒。

【我靠!!!!!!!!】

一串感嘆號,八個還是九個,萬澤沒數,但那個數量本身就已經表達了翟嘉此刻的情緒。

萬澤的手指還沒從螢幕上移開,第二條訊息就跟著來了,速度比第一條還快,大概猜得到翟嘉在打完那串感嘆號之後根本沒有停頓,直接開始了下一句:【靠,你又揹著我偷偷幹大事!阿澤!!!】

三個感嘆號,比剛才少了,不過似乎語氣也很急。

萬澤面具下那張臉哭笑不得,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秒,然後開始打字:【幫我個忙,很重要。趙鶴年今晚去了碼頭,我需要確定他是否還活著。】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要找趙鶴年,也沒有解釋趙鶴年跟碼頭爆炸有什麼關係。

不是不信任翟嘉,而是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而且嘉哥是個聰明人,不需要解釋太多,給結論就夠了。

翟嘉的回覆來了,速度很快:【等等……原來是這老小子。所以他要是沒了,那我們之前談的譯本後續豈不是也沒了?靠!】

萬澤看到這行字,嘴角動了一下。

翟嘉的反應跟他一樣。

當初萬澤和趙鶴年產生聯絡就是因為譯本。

藉著譯本的口號,萬澤已經從中薅到了不少東西,如果趙鶴年死了,這些都跟著沒了。

他重新打字:【所以嘉哥,你要儘快給我答覆。找到人就扣下,務必低調行事。】

趙鶴年現在生死不明,如果他活著,不能讓他跑了。如果他死了,至少暫時不能讓這個訊息擴散出去。

翟嘉:【好!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翟嘉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不需要再多說一個字。

萬澤鎖屏,把通訊器重新扣在褲兜裡,螢幕朝下。

從第一條訊息震動到鎖屏,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他抬起頭,看向肖雅。

肖雅坐在對面的長沙發上,姿勢跟之前差不多,披肩搭在肩上,一端垂在胸前,一端搭在沙發扶手上。

目光平靜地落在萬澤身上,那雙迷人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包括“你在跟誰發訊息”的試探。

但萬澤知道她在看。

萬澤開口了:“所以你知道趙鶴年跟我們之間的合作事項?”

肖雅微微挑眉。

似乎覺得萬澤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意思。

目光在萬澤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他露出的那雙眼睛上。她在判斷,判斷萬澤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

是確認她知道多少,還是在試探她的底線,或者兩者都有。

“除了今晚刺殺我的合作,還有?”肖雅問道。

萬澤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水晶吊燈的光線落下,照在兩個人之間的茶几上,玻璃桌面反射出朦朧的光影。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啊。”萬澤緩緩開口,倒不是嘲諷。

肖雅沉默。

但目光沒有從萬澤臉上移開,萬澤沒有催促。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嗒,嗒,節奏很慢,像是在給肖雅的思考打節拍。

就在這時候,肖雅出聲了,深吸一口氣:“看來你和萬澤的關係真的很親密。不然不可能連這個秘密都清楚。”

她抬起頭,看著萬澤的眼睛,忽然笑道:“你說的是譯本的事吧?”

萬澤看去。

那是他和趙鶴年之間第一筆交易的起點,也是後續所有合作的基礎。

譯本本身的價值有多大另說,但它帶來的連鎖反應,價值遠超萬澤最初的預期。

沒想到這女人也知道譯本的事。

萬澤輕笑了一聲:“行啊你,還是低估你了。那譯本的內容你知不知道?”

肖雅可以在這個時候說知道,用這個來抬高自己的籌碼讓自己在談判中佔據更有利的位置。

但她沒有選擇這麼做。

她很坦然的笑了笑:“不知道。譯本的事我只聽說過,知道趙鶴年手裡有這個東西,也知道他跟龍鷹的人因為這個譯本有了接觸。但譯本具體是什麼內容,裡面寫了什麼,我確實不知道。”

她看著萬澤,目光裡沒有任何躲閃,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點,主動靠近道:“所以譚先生願不願意跟我合作?除了趙鶴年跟你們之前的所有合作,我都願意雙倍接下,包括譯本……我都要。”

萬澤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既然你都知道,就應該清楚我們的要求。”

肖雅點頭,保持體面的笑容:“錢的事都好說。你們想要老物件。那更巧了,我手下有一個拍賣行集團,每個月經手的老物件沒有上萬件,也有幾千件,你們看上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萬澤陷入思索。

他的盜天機需要觸碰物品。

這是他的能力,也是他獲取武道感悟和靈相的核心途徑。

趙鶴年提供的黑市渠道讓他一次性收穫了一百多項盜天機增益。

但如果換成肖雅這裡,每個月幾千件老物件,這個數量級比趙鶴年能提供的要大得多。

可問題在於,趙鶴年好糊弄,萬澤說他“看不上”就是看不上,趙鶴年不會多想。

肖雅不一樣。

這女人心思縝密,觀察力極強,而且她本人就是搞情報出身的。

如果萬澤每樣老物件都上手摸,每樣都摸幾秒,摸完什麼都不要,一次兩次可以,三次五次就會引起懷疑。

趙鶴年不會多想的事,肖雅一定會想。

所以萬澤需要找個理由,以合理的方式接觸到這些老物件。

不能是“隨便看看”,得有一個讓肖雅覺得合情合理的藉口。

比如說他在找某種特定型別的東西,需要上手才能確認真偽。

或者他受人之託,在尋找某一件特定的遺失物品。

萬澤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這些可能性,但沒有急著下結論。

現在不是做決定的時候。

肖雅見萬澤不出聲,等了大約五秒。

這期間,她就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萬澤的側臉上,等他思考完畢,這才開口:“我現在有兩個方案,你可以聽聽。”

萬澤看去:“你說。”

“第一,我指定一個安全的地方,以後新東西會先存放在那裡,你們可以先挑。每個月一百萬額度,我替你們買單。”肖雅說道。

一百萬,是不少。

但她覺得值得,至少現在沒有任何猶豫或者肉疼的感覺。

萬澤看著肖雅,目光不動聲色,這一刻他覺得這女人能比趙鶴年站得高不是沒有道理的。

肖雅繼續說道,“第二個方案,我可以成立一個新公司。你們如果想低調些,就找人代持股分,以古董會展的名義同樣可以接手這些專案。”

停頓了下,肖雅認真分析道:“兩個方案各有各的好處。第一個方案簡單直接,你們不用出面,所有東西我送過來,你們在指定的地方看,看完決定要不要。中間沒有任何人知道你們是誰、你們拿了什麼。缺點是這個方案只能覆蓋我經手的東西,那些不經過我手的……比如別人手裡的私藏或是不上拍賣會的老物件,你們接觸不到。”

“第二個方案更主動。你們成立公司,以古董商或者收藏家的身份出現在這個圈子裡,能接觸到的人、物、資訊都比第一個方案多得多。但缺點是你們需要出面,需要有人代表你們站在臺前。代持股份可以解決身份暴露的問題,但代持的人本身也是一個變數……他靠不靠譜,會不會被查出來,這些都是風險。”

肖雅說完,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放在扶手上,姿態比之前更放鬆了一些。

老實說,萬澤有些意外。

沒想到她能拿出這種方案。

趙鶴年做事的方式是你要什麼我去找。

肖雅的方案不一樣,兩個方案,優缺點都列出來了,選擇權交給你。

這種做事方式說明她不是臨時起意,不是在橫江大橋上看到打不過才開始想退路,她早就想過如果趙鶴年派人來殺她、如果來的人太強打不過、如果談判是唯一的出路……這些情況她都想過了,連方案都準備好了。

萬澤的目光落在肖雅臉上,看了兩秒。

老實說,他動心了。

但眼下還是不動聲色說道:“這件事……我需要回去商議。”

萬澤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這種措辭本身就是一個微妙的訊號。

他在向肖雅傳達一個錯誤的訊號……他“老譚”不是做決定的人,做決定的人在後面,但他可以傳遞資訊。

肖雅聞言,點了點頭笑道:“當然,我等你。”

“對了,譯本的事,趙鶴年沒有透露過更多的資訊,我聽說他因為這事焦頭爛額,你們是在吊他的胃口對吧?”

就在萬澤沉思的時候,肖雅忽然說道。

萬澤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肖雅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譯本這種東西,內容真假且不論,單是它存在這件事,就已經是一張牌了。你們手裡捏著這張牌,跟趙鶴年談合作,跟他要價碼,但你們不會輕易把牌打出來……這個道理我懂,畢竟打出來就沒得玩了。”

她看著萬澤的眼睛,真誠道:“但我和趙鶴年不同,其實我不在乎譯本里寫的是什麼,甚至你可以給我假的,我只需要拿它去糊弄上面的。”

萬澤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女人真是……

肖雅笑笑,繼續說道:“不過那是後面的事了。先把眼前的事談好,譯本的事可以不急,當然錢我會直接給到位。”

萬澤靠在沙發上,他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你對老物件很有研究?”

肖雅微微一愣,不知道萬澤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如實答道:“談不上研究,經手得多,多少懂一點。怎麼?”

萬澤搖了搖頭:“沒什麼,隨便問問。”

他沒有解釋,肖雅也沒有追問。

萬澤在想如果肖雅對老物件有研究,那他在接觸老物件的時候就需要更加小心。

一個懂行的人,能看出很多東西。

趙鶴年看不出來的,肖雅可能一眼就看穿了。

這是他需要重新評估的一個變數。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萬澤的目光從張衝身上掃過,沒有停留,然後收回。

肖雅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從容而優雅。

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好奇,像是隨口一提:“譚先生,你們龍鷹的弟子平時都練什麼功夫?”

萬澤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肖雅笑了笑,沒有任何攻擊性,“張衝練的是橫練,我看得出來。但你用的不是橫練的路子,你的腿法很特別。我雖然功夫不怎麼樣,但眼力還是有的。”

萬澤沒有接話。

肖雅也不急,繼續說道:“張衝用前臂擋了一下,你那一腿的力道是連續好幾下,一波接著一波。這種發力方式我沒見過。譚先生,這是你們龍鷹的獨門功夫?”

萬澤看著肖雅,面具下面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這女人在試圖鎖定他的身份。

“你倒是對武道很感興趣。”

“不是對武道感興趣,是對你感興趣。”

肖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坦然,沒有任何曖昧的成分,但很直白。

萬澤看著她,淡淡笑道:“橫練功夫,皮肉筋骨是一層,氣血是一層,心意是一層。你這手下的橫練,皮肉筋骨練到了,氣血也練到了,但心意那一層沒到。所以他擋不住我。”

肖雅有些意外。

她不懂這些。

看向張衝。

張衝臉色難看的點點頭承認了這一切。

肖雅恍然大悟,對萬澤讚歎道:“那您真的很厲害,我喜歡跟厲害的人做事。”

萬澤聞言,還是那副不解風情的樣子。

這是場心理上的博弈。

趙鶴年是死是活,譯本能不能拿到手,老物件的渠道能不能建立,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懸在此刻。

“嗡!”

通訊器這時候再次震動。

這一次似乎比之前的更著急!

是誰?

嘉哥還是……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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