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揭秘!煉氣士(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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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嘉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在後視鏡裡看了翟雨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得得得,我開我開!”

說完掛擋,鬆手剎,給油。

車子緩緩駛離,他掃了一眼後視鏡,確認後面沒有車跟著,然後加大了油門,車子加速,駛出莊園。

“行了吧?趕緊說說到底什麼情況?”翟嘉催促道。

翟雨在後座換了個姿勢,把交叉抱在胸前的手放下來:“很順利。這女人是個聰明人,潛力要比趙鶴年大。不過也意味著她不好控制。”

想到什麼,翟雨停頓了一下,扭頭看向萬澤,“阿澤,她似乎對你有點意思。接下來你要做好準備。”

萬澤一愣,偏過頭看著翟雨:“啊?準備啥?”

翟雨看著他,表情沒有一丁點想要開玩笑的意思:“適當走近點,看看能不能從這女人身上套出更多有價值的訊息。”

萬澤:“……”

張了張嘴。

不是……我出力也不是這麼個出力啊。

翟嘉從後視鏡裡看了翟雨一眼,又看了萬澤一眼,露出一臉壞笑。

他甚至故意嘆了一口氣,表情誇張地惋惜道:“可惜啊,這機會給我多好啊。”

萬澤的臉黑了下來。

偏過頭,看看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開你的車!”

翟嘉哈哈大笑。

等笑了會,這才抬起眼看向後視鏡:“哥,那位女施主到底好不好看啊?”

“你閉嘴!”翟雨沒好氣打斷,將面具摘下拿在手裡,沉聲道:“布控的事你要多上心,今晚留在莊園的弟兄們都要做好後勤。裡面那幾個人不會安分多久。另外,趙鶴年的下落我會安排專員去追查,他的死活就是我們跟肖雅之間的變數。”

“我說真的……”翟嘉從後視鏡裡看著翟雨,“雨哥,你覺得那女的怎麼樣?值不值得合作?”

翟雨靠在後座上,雙手重新交叉抱在胸前,沉默了兩秒。

車窗外,夜色在飛速後退。

略作思索道:“值不值得合作,不看她現在給多少,看她以後能提供多少。這個女人手裡有拍賣行集團,有遍佈東部地區的情報網路,有趙鶴年沒有的穩定性和執行力。從這些角度來看,她的潛力確實比趙鶴年大。”

“那我們要放棄老趙?”翟嘉不解。

翟雨搖頭:“現在還不能這麼說,阿澤的思路是對的,兩頭吃對我們最有價效比。肖雅這位姑娘的問題在於,她太聰明瞭。聰明人就這點不好……不便控制,你跟她合作,她隨時可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做手腳。你今天覺得她在幫你,明天她可能就在幫別人。所以跟這種人合作,不能靠感情,最好是靠利益繫結……讓她的利益和你的利益長在一起,她動你就等於動她自己,這樣她才不會背叛你。”

翟嘉若有所思,半晌才說道:“算了,用腦子的事就交給你們這些心臟的吧,我專心當司機就好了。”

別說萬澤,翟雨都忍不住看過去一眼,怕是真想給他扔下去。

車子駛出了山道,拐上了通往市區的主路。

主路上的路燈比山道上多得多,光線也更亮。

路面上幾乎沒有其他車輛,只有他們這一輛車在空曠的馬路上行駛,車燈的光柱在前方延伸,一直通向遠處城市邊緣。

翟嘉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但嘴裡沒閒著:“那……譯本的事呢?肖雅說她也要譯本,趙鶴年那邊也在吊著譯本,你們兩個都想要譯本,那到底是給誰?”

萬澤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面。

路面上有白色的車道線,車道線在燈光下反著光,一直延伸到遠方。

“誰給的條件好,就給誰。”萬澤沉吟了下說道:“但在這之前,要先確認趙鶴年是不是還活著。如果他還活著,讓他和肖雅互相競價,誰出的價高,譯本就是誰的。如果他們倆都死了,那譯本的事就重新來,從別的地方找。”

翟雨點頭,表示認可。

翟嘉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但嘴裡沒閒著。

他剛才問了一串關於肖雅的問題,萬澤答了幾個,翟雨補充了幾個,話題漸漸落地。

翟嘉大概心裡有數之後,也就沒再追問,笑著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了許多:“對了阿澤,今晚我跟雨哥陪蕭雲楷聊了一兩個小時。這傢伙也是嘴硬,我特地帶的酒,給他灌了一斤。”

“啥玩意?你酒後開車?”萬澤一愣。

翟嘉擺手:“沒,我跟雨哥喝的白開水,給那小子灌的才是白酒。”

萬澤忍俊不禁。

倒真像是嘉哥能做出來的事。

“不過阿澤,你猜後來怎麼著?”翟嘉看過去,迅速收回看向前面的路,咧嘴笑著道:“結果這傢伙喝多了,就開始撒酒瘋。一開始是哭,哭他老孃,哭他師父,哭他命不好。我跟雨哥坐在那兒看著他哭。哭了大概十分鐘,哭夠了,不哭了。我以為他要睡了,結果你猜他說什麼?”

翟嘉偏頭又看向萬澤,學得像模像樣:“他說……哥,你給我叫兩個小姐唄,憋老多天了,真扛不住了。”

萬澤啞然失笑。

翟嘉看到萬澤的反應,用手背拍了一下方向盤,“尼瑪笑死,不過當時要不是我攔著,雨哥怕是當場就要給他弄死。”

後座傳來一聲哼聲。

翟雨靠在後座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睛閉著。

小嘉說的沒錯,他當時確實有這個想法。

浪費一個多小時,結果就這?

他也是信了邪,非要聽翟嘉的法子,結果丟臉丟大了。

萬澤搖頭失笑:“叫小姐?虧他能想得出來……不過,真人不露相啊。”

“咳咳咳!”翟嘉差點嗆到,然後轉過頭哭笑不得:“丟啊,這成語是這麼用的?”

萬澤輕笑,沒有回答。

翟嘉搖了搖頭,轉回頭去看著前方的路面,嘀嘀咕咕道:“感情阿澤你跟雨哥一樣也是個悶騷啊。”

萬澤:“???”

後座翟雨睜開眼,“你確定非要我把你丟出去才滿意?”

翟嘉乾咳。

果斷慫了。

不過還是小聲蛐蛐了下:“真話還不讓人說了?”

“所以阿澤……”翟雨懶得理會翟嘉,看向副駕駛沉聲問道:“你之前要查蕭雲楷,也是因為禁藥嗎?”

他剛追查到這條線索,還以為萬澤提前就知道這件事。

如果萬澤真有線索,那神武社這次在劫難逃!

“禁藥?什麼禁藥?”萬澤一愣。

“看來不是啊。”翟雨也有些懵了,無聲望去。

萬澤沉默了下來。

他在想怎麼說。

翟嘉從後視鏡裡看了翟雨一眼,又看了萬澤一眼,見萬澤沒有馬上回答,他嘴唇動了一下,下意識想說什麼,但最終沒出聲。

車內安靜了幾秒。

萬澤坐直身子,正色道:“之前沒打算告訴,是擔心你們捲入是非。不過現在……我還是覺得應該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翟雨一愣。

不知道該說什麼。

翟嘉卻忍不住道:“阿澤你別這麼嚴肅啊,你越嚴肅,我越尿急,真的。”

“……你們真要聽嗎?我要說的事很危險,可能會陷入絕境。”

萬澤剛說完,翟雨沉聲道:“所以你現在捲入其中,我跟小嘉沒道理坐視不管,說吧。”

萬澤認真看去,有點感動其實。

片刻,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那我直說了,我懷疑……蕭雲楷和煉氣士有關。”

翟雨的表情在一瞬間出現了變化,瞳孔微微一縮。

煉……氣……士?

這三個字在翟雨的腦海中幾乎像是一道閃電躥了一下。

瞬間頭皮發麻。

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想他在警備司令部幹了這麼多年,審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經歷過的事情比萬澤和翟嘉加起來都多,他那表情管理能力是經過千錘百煉的,能在九成九的情況下保持面不改色。

但此刻,他那張一貫穩重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似乎不太敢去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

張了張嘴很想找一個合適的詞來表達心情,但可惜……找不到。

沉默片刻。

翟雨斟酌文道:“阿澤,你......能不能再說一遍?我好像……沒聽清楚。”

翟嘉卻露出恍然的表情。

他之前也猜錯了。

萬澤讓他查蕭雲楷的時候,他以為是因為禁藥,畢竟蕭雲楷是神武社的人,不排除禁藥販賣,所以萬澤想從蕭雲楷身上挖出神武社的線索也能理解。

但後來萬澤跟他提過一嘴煉氣士的事,那時候他就隱約覺得,萬澤查蕭雲楷可能不是為了禁藥,而是……為了別的東西。

只是一直沒來得及跟翟雨說。

翟嘉從後視鏡裡看了翟雨一眼,還是第一次從雨哥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他嘴角動了下,沒有笑。

因為翟嘉也知道煉氣士這三個字對翟雨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畢竟不是一個新詞。

而是存在於傳說中,但幾乎被所有人認為是虛構的東西。

可這種時候,突然有人告訴你,這個東西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你認識的人正在接觸它,那種衝擊力不是一般人能立刻消化的。

想當初,萬澤跟他提起這些的時候,他恨不得親自去調查,但萬澤告戒過他,所以一直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對他來說,簡直憋壞了。

車子在空曠的馬路上行駛著,路邊的燈亮著,光線不斷閃過。

“你剛才說的……是煉氣士這三個字?”翟雨又問道。

“對,你沒聽錯。”萬澤點點頭。

翟雨身子往後座上一靠,愣了下,表情複雜道:“阿澤,煉氣士……那裡到底是怎樣的世界?”

萬澤其實想過他們會這麼問。

這一瞬間,想了很多。

目光掃向擋風玻璃外面的夜色,沉默了兩秒,他才答非所問道:“雨哥,你做過夢嗎?”

翟雨微微一愣。

這個問題……讓他敏銳察覺到了什麼。

翟嘉這時候忍不住插話笑道:“那肯定做過,咱三肯定都做過夢吧。不過阿澤你突然這麼問,我好像猜到了什麼……不是你這表情……不會吧?真跟我想的那麼離譜啊?”

萬澤偏過頭看去,感慨笑道:“是啊,確實離譜。煉氣士的事,我之前沒跟你們細說,是因為我自己也還沒搞清楚。就目前而言,那個世界叫做黃粱。”

翟雨雙眼微微眯了一下。

黃粱……這個詞他聽過,有個典故就叫“黃粱一夢”。

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詞會從阿澤嘴裡說出來,會作為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的名字。

萬澤低聲道:“那裡面的觸覺、味覺、痛覺,跟現實一模一樣,普通人也會墜入那個世界……我遇見過,會讓裡面的恐怖存在甦醒,也會改變環境,所以裡面的人會避開普通人降臨的區域。

普通人在裡面純粹就是在做噩夢,會被真正危險的時候返回現實。當然,你們也可以把那裡當成一個遊戲……只不過在裡面死亡,在現實中也會死亡。而且是暴斃的那種。”

翟嘉和翟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倆都見過暴斃的人。

在警備司令部工作的這些年,他見過不下十起“猝死”案件,就是那種看起來身體健康的人突然死了,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沒有病史,法醫的鑑定報告上大多寫的都是“心源性猝死”或是“原因不明”。

那些案件最後都被歸檔了,不了了之。

但現在萬澤告訴他,那些人可能不是猝死,而是因為一個叫黃粱的地方。

翟雨的表情終於有了些釋然。

“還有就是,煉氣士的手段在現實中無法施展……”萬澤皺眉沉吟道:“這是我現在能確定的事情之一。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但事實就是不管他們在黃粱裡多強,但到了現實裡,他們就跟我們一樣……哦不,也不能這麼說,有些人的身體素質可能還不如普通人……不過這些我都是道聽途說。總之,我目前接觸到的……他們不能在現實中使用那些法術……聽說一些資深煉氣士能做到催眠級的心理暗示,不過我也沒接觸過。”

“我靠,為啥會這樣?”翟嘉一臉茫然,分析道:“如果兩個世界是相通的,那沒道理在裡面能用,在外面不能用啊。這不就好比你在游泳池裡會游泳,到了海里就不會了,這不合邏輯……我感覺這裡面肯定藏著事。”

萬澤聳肩道:“具體的事我目前也不清楚。肯定有什麼機密,而且是那種被頂層的人死死捂住的機密。我現在接觸不到那個層面,連那個老大哥都接觸不到……”

他苦笑一聲,想到什麼,抬起頭看向翟嘉和後座的翟雨:“還有個事,裡面的人在現實裡安排了刀子。”

翟嘉愕然道:“刀子?我湊,這還有偽軍啊?”

萬澤忍俊不禁:“是這麼個道理,不過這幫人不是一般人。黃粱很大,具體多大我不清楚……我所在的那片區域,說話管用的叫五老會,具體什麼組織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們下面安排了刀子,用於專門清理知曉黃粱下落但並非煉氣士的普通人,事實上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殺人滅口?我靠,這什麼邏輯啊?難道讓大家知道不好嗎?到時候人人都可以進去修行。”翟嘉忍不住道。

翟雨卻忽然打斷:“你以為資源無限啊?我們練武都需要爭搶資源,更何況是他們。”

翟嘉一愣,“也是。可為什麼對知情者趕盡殺絕啊?非得讓人死?”

翟雨沒回答這個問題。

萬澤也沒有。

具體原因也許以後就知道了。

“總之事就是這麼個事。目前重要的一點,對方安插在現實中的那個組織很強,連煉勁宗師也有他們的人。”

一聽到這話,翟雨的表情徹底變了。

煉勁......宗師?

那可是站在武道金字塔尖上的一小撮人。

每一個都是傳說級別的存在,還都有著自己的勢力和影響力。

如果連煉勁宗師都有他們的人,那這個勢力的觸角,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廣得多!

“我靠!”翟嘉狠狠倒吸一口涼氣,單手摸了摸口袋,想抽根,但沒摸到,說不是匪夷所思那都是假的。

老實說,他還是第一次從萬澤口中聽到這麼仔細的內容。

忍不住看去。

但翟雨提醒了一句:“小嘉,好好開車!”

翟嘉深吸一口氣,“嗯”了一聲。

“外面的事……咱們算是有根基,還好應對……就是裡面非常危險。”萬澤深吸一口氣,感慨道:“到目前為止,我在裡面遇見的煉氣士都是殺人奪寶、心狠手辣的主兒。在黃粱,至少目前我沒有看到有任何像現實一樣的法治,在那裡更信奉弱肉強食。”

翟雨聞言,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往前移了一些,靠近前排的兩個座位,皺眉沉聲道:“這麼兇險?”

“這還只是我知道的冰山一角。”萬澤停頓了下,繼續說道:“淩小姐曾被一個神秘勢力追殺,也是那段時間,我第一次接觸煉氣士相關的事情……那地方很大,大到我所在的地方只是一座城,但似乎比我們整個東海聯邦都大。”

翟嘉忍不住看去:“我去這麼大?那這個五老會豈不是土皇帝?媽的真漺……這五老會咋進去的?咱哥三進去,不分分鐘佔地為王?”

翟雨忍不住想白他一眼:“你連煉氣士都不是,淨想屁吃。”

“想想嘛,又不犯法。指不定咱以後有這個機會呢。”翟嘉嘿嘿笑道。

翟雨沒空陪他說笑,看向萬澤認真道:“追殺知情者這個事……是他們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嗎?”

“……我現在也不確定他們到底有什麼手段,是在黃粱用特別的手段又或者……現實中有他們的情報渠道,據我所知,現實中的煉氣士大部分都會隱藏自己的身份……”萬澤的聲音壓低道:“所以今晚的話,千萬千萬不要對外說,絕對不要說,藏在心底,我跟你們說這些,就是想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當然,如果兩位哥哥不打算進入這個世界,今晚之後我不會再提。”

“放屁,我跟雨哥不可能坐視不管的。”翟嘉說著,輕笑道:“煉氣士也是人,又不是真長生不老的神仙,不然咱們這個世界早踏馬被他們掌控了。創業階段嘛,就得苟一點,放心吧,我跟雨哥心中有數。”

翟雨也點頭道:“阿澤,這一點你放心,也不要有什麼顧慮。我們師兄弟,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車內安靜了下來。

萬澤點點頭,認真道:“謝了,雨哥嘉哥。”

“謝個毛,自家兄弟客氣啥,不過阿澤……真要是有延年益壽的法子,一定要教教我啊。”

翟嘉笑罵一聲,又急忙看去。

萬澤點頭:“放心,我肯定不藏私。”

翟嘉嘿嘿樂了起來:“長生不老也許做不到,但要是真活他個千把年也賺夠了。”

“你要當老妖怪啊你?”翟雨沒好氣道。

“誰想死那麼早啊,反正能活得久我肯定想活得久。”翟嘉嬉皮笑臉了起來。

過了大約五秒,翟雨再度開口:“阿澤,你現在是煉氣士嗎?”

萬澤緩緩點頭:“算是吧。”

不過頓了下,苦笑道:“我現在情況複雜……等於是散修。背後傳承應該是斷了,反正就我一個。散修這個身份在黃粱裡面屬於地位最低的那種。在黃粱,沒門派,沒靠山,沒資源,什麼都得靠自己……單打獨鬥很難,說不定哪天就會被人盯上殺人越貨。”

翟嘉聞言愕然。

在他的認知裡,阿澤在武道上的天賦和實力已經是同齡人中的頂尖水平,如果這樣的人在黃粱裡都只是“地位最低”,那黃粱裡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群人?

不過……

“散修帥啊,幹啥都沒限制。那些開山鼻祖哪個不是散修,阿澤我看好你,咱們自創一個山門!到時候吞併五老會!”

萬澤哭笑不得。

翟雨陷入思索:“那你現在在裡面也不太容易啊。”

萬澤笑著點頭,不過也補充道:“我現在在裡面認識一個老大哥,在跟他混。他這個人比較謹慎,我還沒跟他提過你們。所以我想等時機成熟,看看他身後的山門能不能提供機會。”

翟嘉身體微微一震。

有點按捺不住,實在忍不住道:“我靠。阿澤,你說真的?”

萬澤點了點頭,“真的。不過這條路……比武道要很難走。所以如果能加入那位老哥的勢力也不錯,都是自己人,有些話、有些事都好商量。”

“不過阿澤,你不打算進入那人背後的山門嗎?”翟嘉好奇問道。

萬澤搖頭:“我問過,轉投他們門下要散功……不然我早就把我那門呼吸法傳給你們了。”

翟嘉動了動嘴,心想幹脆跟萬澤混得了,好兄弟就要整整齊齊的。

不過黃粱那鬼地方走錯一步,就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他也明白不能意氣用事。

“放心。”翟雨點頭道:“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儘管說。”

萬澤笑笑,主動解釋道:“我之所以對老物件感興趣,就是因為我有辦法以此確定哪些東西與黃粱有關。”

翟嘉恍然大悟,難怪阿澤一直提起這個事,原來是在暗中調查。

萬澤看向兩人,忽然又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細節。”

“怎麼說?”

“黃粱的法術沒辦法在現實中施展。但在現實中,我能從一些老物件身上感知到一股特別的波動。”

翟雨陷入思索。

翟嘉激動了起來:“我靠!是啊!那豈不是說這兩個世界還是互通的?只不過現在不知道什麼原因,只是沒辦法在現實使用法術……可以後呢?萬一這種禁制解開了呢?”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猛地看向萬澤:“萬一,我是說萬一,雅士有一天,那些法術能在現實裡用了,那咱們武者這條路豈不是就徹底要被踩進泥底了!”

翟雨的目光也凝重了起來。

真到了那時候,你練了三十年的拳法,結果人家一個法術就把你定住了。

這還練什麼?

他認同翟嘉的判斷。

不過他沒有像翟嘉那樣激動。

武者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建立在武道是唯一力量這個前提之上。

如果出現了另一種更強大、更神秘、更不可捉摸的力量,那武者階層的根基就會被動搖。

但翟雨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的思維方式跟翟嘉不一樣,翟嘉喜歡推演未來,喜歡想“如果……會怎樣”,翟雨的習慣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未來的事情等到了未來再說。

“阿澤,你在那裡,務必小心。”翟雨的聲音很低,又問道,“要不要幫你查查你接觸的那個人的底細?”

萬澤連連擺手,笑道:“我知道他是誰。現在他不知道你們的存在,後面我找機會……他這個人比較謹慎,我跟他提過一嘴,他說等時機成熟再說。我不想催他,催急了反而不好,他能信得過。”

翟雨看著萬澤,沉默了一秒。

知道萬澤的用意。

萬澤想讓他們倆加入對方的宗門,這樣就避免和萬澤一樣成為最底層的散修。

這種用意自是兄弟情深。

但涉及利益,他不知道黃粱接觸的那個人到底會怎麼想。

“阿澤,千萬不用勉強。我們的事不急,你的事才要緊。如果你為了我們,在那邊割讓了自己的利益,那我們寧可不進去。”

萬澤聞言,他轉過頭,看著後座的翟雨,眼睛彎了一下:“放心雨哥,我心裡有數。”

無論是嘉哥、雨哥還是馮哥,都是能處的人。

他不會虧待自己人,也不會讓自己人吃虧。

萬澤此刻開誠佈公地說,就是希望在現實裡能夠籌備組建自己的勢力。

他想要在黃粱站穩腳跟,需要龐大的屬性值以及盜天機。

而這些都離不開現實這個世界的運轉。

雨哥和嘉哥是最好的選擇。

大家知根知底,而且多次出生入死,值得信任。

翟雨看著萬澤,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說“小心”之類的話,因為他知道萬澤知道要小心。

他說了,萬澤也不會因此變得更小心。

他不說,萬澤也不會因此放鬆警惕。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他相信阿澤的判斷力。

萬澤說完這些事後,提到肖雅最後說的座標。

翟嘉頓時來了興趣:“走,去看看。”

翟雨卻出於謹慎,沉吟道:“小心有詐。待會在附近,我們走過去摸查,戴面具吧。”

萬澤點頭。

翟嘉愣了下:“我靠,我面具給你了,那我呢?我沒面具啊。”

“你開車,放哨。”翟雨平靜道。

“那多沒意思啊。”翟嘉撇嘴。

翟雨恨不得捶死他:“你就這麼希望出事啊?”

翟嘉惺惺一笑。

眼下,先搞定肖雅和趙鶴年的事,交給翟雨、翟嘉兩位師兄替他把持後方,他才能在黃粱更進一步。

翟雨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雙手還交叉抱在胸前,呼吸很均勻,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但萬澤知道他沒有睡,今晚的事情很多,足夠他們消化的。

萬澤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

路燈一根接一根地從車窗外掠過,他其實也在想很多事情。

趙鶴年是死是活……肖雅的誠意有幾分……譯本的歸屬怎麼定……新公司的股權怎麼分……假扮老譚的身份能維持多久……翟雨今天戴了面具但明天怎麼辦。

還有新公司的股權怎麼分。

肖雅說萬澤這邊可以拿百分之八十,她只要百分之二十。

這個比例好得有些不真實,好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在別的地方留了後手。

一個在秘宮東部地區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女人,不可能在談判的第一輪就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

她說的百分之八十,可能只是一個開價,真正的博弈在後面。

還有假扮老譚的身份能維持多久。

肖雅現在以為他是“萬澤的小弟”,不知道他就是萬澤本人。

這個資訊差是他在談判中的最大優勢,肖雅以為自己在跟一個傳話的人說話,說話的時候會更放鬆,更隨意。

但一旦她發現“老譚”就是萬澤,這個優勢就沒了。

能維持多久,要看他的演技和運氣。

這些事情互相纏繞,互相影響,每一條線都連著另一條線,牽一髮而動全身。

但萬澤沒有急著去理這些線。

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來。

趙鶴年的訊息明天可能會來,也可能永遠不會來。

肖雅的誠意待會就能看到。

只是不知道這安平路十七號地下二層的保管櫃到底有沒有問題。

萬澤把座椅的靠背往後調了一點,身體微微後仰,閉上眼。

面具還戴在臉上,壓在他的顴骨上,有些硌,但他沒有摘。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駛過空曠的馬路,一路疾馳。

……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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