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所以我成了你的救世主?月票)(1 / 1)
“雨哥,你替我去吧,還跟昨晚一樣。”萬澤接過話道。
翟雨沒若有所思地看著萬澤:“我去了之後,你在哪兒?”
“武館。”萬澤說,“我就在武館練功,等他訊息。他要找我,無非就是通訊器或者讓人傳話,我在哪兒都不影響。反倒是如果我跟著你去凌雲山莊,萬一他派人盯梢,發現了肖雅的存在,那就不划算了。”
肖雅這條線需要翟雨用自己的勢力組建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囚牢,所有事情必須抓在他們手裡。
而趙鶴年是一個變數……但他肯定不信任翟雨或者翟嘉,只有萬澤可以靠近,因為在趙鶴年的視角中,萬澤需要他的尾款。
翟雨聽到這裡,眼神微微一亮。
他忽然意識到,萬澤剛才那幾句看似隨意的話裡,其實已經把趙鶴年、肖雅和他自己這三方的關係重新理了一遍,並且做出了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佈局。
趙鶴年在暗,肖雅在明,而萬澤選擇待在兩者之間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武館。
在這裡不冒進,不暴露。
萬澤就像一個收緊了口袋的獵人,等著獵物自己撞進來。
翟雨在心裡把這事過了一遍,剛要開口,萬澤又補了一句:“對了雨哥,還有密武……我需要武技。”
翟雨一怔。
他看著萬澤,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換作以前,他一定會勸。
這是出於身位師兄的責任感。
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時間也是有限的。
萬澤師弟的天賦確實好,在龍鷹……恐怕除了大師兄再找不到他這樣的妖孽。
但也正因為天賦好,才更應該把每一分精力都用在刀刃上,而不是分散到海量的武技上。
這些話翟雨曾經說過很多次,核心意思從來沒變過……練武需要專注。
可現在他一個字都沒說。
因為萬澤再也不是那個詢問發力方式的小傢伙了。
他現在是煉氣士……一個真正的、活生生的煉氣士。
這三個字代表的含義,翟雨到現在都沒完全想明白。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一個煉氣士說他要找密武,那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翟雨什麼都沒問,只是鄭重地點了一下頭:“放心,交給我。”
走廊那頭傳來了上樓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翟嘉。
果不其然,幾秒鐘後翟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左手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右手裡塞著半個咬開的包子,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還在嚼。
塑膠袋裡的包子冒著熱氣,白乎乎的。
“唔,你們倆站這兒幹嘛呢?擺造型呢?”翟嘉含含糊糊地問,一邊說一邊又咬了一口包子。
翟雨看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啊?”翟嘉嘴裡塞著包子,一時沒反應過來,“我還沒坐下呢。”
“不用坐了。”翟雨已經邁開步子往外走了,聲音傳來:“待會兒你送阿澤去武館。送完之後,回基地找蕭雲楷驗個字跡。”
“驗字跡?”翟嘉把嘴裡的包子囫圇嚥下去,嗓子裡噎了一下,他用力拍了拍胸口,“咳咳,驗什麼字跡?我靠,我買個早飯怎麼感覺錯過了好多事情。”
翟雨在樓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商量的餘地:“神武社的事得加快速度了。龍鷹今天會正式通知他們,到時候他們肯定會找我們要人,你要儘快,不要偷懶。”
翟嘉愕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包子,又抬頭看了看翟雨的背影,忽然覺得味同嚼蠟。
因為翟雨剛才那句話裡藏的資訊量太大了。
龍鷹如果正式通知神武社,意味著兩邊的關係從暗地裡的磨擦正式升級為明面上的對立。
而神武社一定會要人,要誰?答案不言而喻。
翟嘉想到這裡,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正色道:“行,交給我。”
別看他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真到了辦正事的時候,從來不掉鏈子。
翟雨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放心把事情交給他。
翟嘉正準備轉身往樓下走,忽然腳步一頓,又扭過頭來:“對了,那肖雅那邊怎麼辦?”
肖雅現在被他們扣在手裡,說是保護,實際上跟軟禁也差不了多少。
而這個女人的身份擺在那裡東部行政副主管,不管實權有多少,頭銜是真的。
這種人不可能被關太久而不引起外界的注意。
翟雨沒有立刻回答,站在樓梯口:“我這邊先糊弄著,趙鶴年沒死,這件事瞞不住。就算我不說,肖雅自己也會想辦法確認。她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翟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最多到今天,肖雅就會想辦法聯絡外界。”翟雨繼續說道:“一旦聯絡上,她就會知道趙鶴年沒死的訊息。你覺得到那個時候,她會怎麼做?”
翟嘉皺著眉想了兩秒鐘:“她會讓趙鶴年真的死。”
“對。”翟雨點頭,“而且她不會自己動手。她現在出現在江南,說白了就是想趁著趙鶴年出事,把他的勢力範圍吞掉。但她根基不穩,在江南能動用的人手有限。而我們龍鷹,恰好是聖市的地頭蛇。”
翟嘉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翟雨的判斷邏輯。
“所以只要趙鶴年一天不離開聖市,肖雅就一天離不開我們。她再想耍花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處境。”
翟雨說到這裡,目光轉向翟嘉。
“萬一……”翟嘉忽然又開口了,語氣有些猶豫,“萬一她讓我們出手弄死趙鶴年,等事情辦完之後,再反手把我們推出去當替罪羊怎麼辦?”
翟雨看著他,氣笑道:“她人在我們手上。賣我們,她不是找死?”
“我去!”翟嘉忽然愣住:“哥,你該不會就沒打算放人吧?”
翟雨沒說話,像是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萬澤忍不住偏過頭看向翟嘉,“嘉哥,你認真的嗎?”
空氣安靜了大約兩秒鐘,翟嘉的大腦終於完成了資訊處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臉紅,乾咳。
翟嘉伸手撓了撓鼻子,眼睛往旁邊飄,不太敢跟翟雨對視,“……是我傻逼了。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好麼?”
翟雨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踢過去。
翟嘉反應倒是快,一個側身躲了過去,嘿嘿笑了兩聲,順勢就往樓下跑,拖鞋在樓梯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啪啪”聲。
“少廢話,趕緊換鞋,開你的車。”翟雨的聲音從上面追下來。
翟嘉跑到一樓,換了鞋,迅速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一屁股坐進去,把吃的放好,然後他才想起來什麼似的,從車窗探出腦袋,朝樓上喊了一聲:“你不上車啊?”
“不順路。”翟雨搖頭,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院子外面傳來一聲短促的解鎖聲,是他今早讓人從基地開過來的那輛車。
翟嘉見狀也不廢話,收回腦袋,掛擋,招呼萬澤上車後,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翟雨站在樓梯口,目送那輛車消失在巷子口。
……
車上。
翟嘉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個包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萬澤坐在副駕駛上,手裡也捏著一個包子,一邊嚼一邊偏頭看向翟嘉,不明所以:“什麼回來了?”
“感覺。”翟嘉回頭看了他一眼。
難得見他語氣這麼認真,竟還帶著某種懷念的意味。
清晨的陽光從前擋風玻璃斜照進來,把翟嘉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映得柔和了幾分。
“十年前我跟雨哥,還有大師兄,就是這麼天天熱血沸騰的。”翟嘉轉回頭去,目光重新落向前方路面,語氣裡帶著一絲笑,“那個時候我們仨每天起得比雞早。大師兄在前面帶,雨哥在旁邊盯,我在後頭追。雖然累,但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萬澤安靜地聽著,手裡的包子停在了嘴邊。
“後來大師兄走了,那股勁兒好像也跟著散了。”翟嘉的聲音低下去了一些,但很快又揚起來,“不過這段時間,尤其是做完,我就覺得,那感覺又回來了。好像什麼都沒變。”
萬澤默默吃著包子。
車廂裡安靜了大約半分鐘,翟嘉忽然又開口了:“不過阿澤,你的事可了不得。”
萬澤抬起頭:“我的事?”
“嗯。”翟嘉握著方向盤,目光在路面和後視鏡之間快速切換了一下,“我昨晚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就在琢磨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翟嘉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我是說假如哈,純屬瞎猜,你聽聽就行。”
他先打了個預防針,然後話鋒一轉,“你看,我們都知道煉氣士這三個字,對吧?從小就知道。書上寫的有,老輩人嘴裡傳的也有。但現在所有人的認知都是煉氣士只是古人編出來的東西,是神話,是小說,是假的。”
萬澤沒說話,但他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
“可你不是假的。”翟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直接,“你是真的。你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是真的。那問題就來了,如果煉氣士是真的,為什麼現在沒有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或者說,為什麼我們現在覺得它是假的?”
翟嘉繼續說下去:“我在想,是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們根本沒法想象的那個年代,現實世界是有煉氣士的。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能是某種變故,也可能是某種規則被改變了。總之這幫人從現實世界消失了。但他們沒有滅絕,而是創造了一個新的世界,把煉氣士的傳承轉移了進去。”
萬澤的咀嚼停了。
翟嘉繼續說著:“這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很重要。因為如果是什麼限制,比如現實世界的某種規則不允許煉氣士存在,那萬一將來這個限制沒了呢?萬一某一天,那道門開了呢?到時候……”
他再次轉過頭,看著萬澤。
“那些留在那個世界裡的人,會不會重新回來?”
車廂裡安靜了很久。
萬澤手裡的包子已經吃光了。
他忽然想起了在黃粱時馮九塵說過的話。
黃粱裡有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
當時馮九塵說這句話的時候,萬澤就一股寒意。
活了很多年。
多長?
幾十年?
幾百年?
還是更久?
如果是幾十年,那還勉強能在現實世界裡找到一個對應。
一個人練到極高境界,身體機能維持得比常人好,活到一百多歲,雖然罕見,但並非不可能。
可如果是幾百年呢?
幾百年。
一個人的肉身怎麼撐得住?
如果撐不住,那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如果他們的肉身在現實世界裡早已腐朽,那他們在黃粱裡的存在,又算是什麼?
這些問題萬澤之前想過,但沒有深想。
他想不清楚,以他現在的層次,還遠遠夠不著那些問題的答案。
但翟嘉剛才那番話,把他腦子裡那些懸而未決的碎片串聯了起來。
如果黃粱真的是很久以前那些煉氣士創造的避難所呢?
如果他們不是自願離開現實世界的,而是被迫的……比如說是被某種規則、某種限制、某種力量驅逐出去的,那他們會不會一直在等待回來的機會?
萬澤陷入思索。。
“阿澤?”翟嘉見他半天不說話,以為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我就隨便瞎猜,你別往心裡去。”
“沒。”萬澤回過神來,“你說得挺有道理的。”
翟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忽然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路兩旁的梧桐樹往後退去,樹葉被晨光照成半透明的綠色。
車子在龍鷹武館門口停下。
萬澤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正要起身,忽然聽見翟嘉在背後叫了他一聲。
“阿澤。”
萬澤回過頭。
翟嘉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半個身子側過來,臉上的表情難得地正經。
“不管你身上那些事最後會變成什麼樣,”他說,“我跟雨哥都會站在你這邊。這一點,你記著就行。”
萬澤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鐘,然後點了一下頭。
“知道了。”
車門關上。
翟嘉重新啟動車子。
萬澤站在武館門口,身後忽然傳來兩聲熱情的招呼。
“嘉哥!阿澤!”
萬澤回頭,看見譚嘯和雷鳴正從巷子另一頭走過來。
雷鳴走在前面,譚嘯跟在後面。
雷鳴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萬澤跟前,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往路邊掃了一圈,發現翟嘉的車已經開走了,臉上露出一點失望的神色:“嘉哥不進來坐坐嗎?”
“他忙。”萬澤說。
翟嘉從車窗裡伸出一隻手,隨意晃了晃算是告別,然後車身一拐消失。
雷鳴目送那輛車遠去,轉回頭來,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神秘兮兮的:“阿澤,館裡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萬澤抬了抬眉毛:“什麼事?”
雷鳴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確認周圍沒有不該聽見的人,然後才爆料道:“我聽說咱們龍鷹要跟神武社開戰了。神武社你知道嗎?跟咱們龍鷹齊名的那個,只不過咱們低調,一直窩在聖市,他們在江南那邊活動。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就傳出訊息說要跟我們開戰。譚師兄,這事你知道嗎?”
他轉頭看向譚嘯。
譚嘯搖了搖頭:“我上哪兒知道去。不過我估摸著,應該是咱們館裡的高手出手了。”
譚嘯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嚮往。
在譚嘯的想象裡,能引發兩個武館之間開戰這種動靜的,一定是那種他只能在師父口中聽說過的高手。
那是他暫時還無法理解的境界。
雷鳴和譚嘯都不知道,這件事其實就跟站在他們面前、正一臉平靜地聽他們說話的萬澤有關。
“開戰?”萬澤皺了下眉,語氣有幾分意外,“這麼玄乎?神武社什麼都不問就直接宣戰?”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神武社的行事風格可夠蠻橫的。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找藉口。
他正好想試試自己的拳頭,能不能捶死一兩個煉勁。
上次跟神武社的人交手,他打得不夠盡興。
那時候他還沒摸到固本的門徑,拳頭出去總感覺差了一點東西。
現在不一樣了。
“呃,這個嘛……”雷鳴撓了撓頭,不太確定道:“其實我也是聽幾位師兄在那邊聊的時候說的。當時他們群情激憤的,說什麼‘神武社敢來找麻煩,那不如我們直接先打過去’。說得還挺熱血的,我都差點跟著喊了兩嗓子。不過後來冷靜下來一想,到目前為止師父他們還沒出聲。”
萬澤聽到這裡就明白了。
這是弟子們之間自己傳出來的風聲,源頭八成是某個聽到了隻言片語的人,然後經過幾個人的嘴巴一加工,就變成了“龍鷹要跟神武社開戰”。
這種事在武館裡不稀奇,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練功間隙的時候就能傳成一場江湖大戰。
他也沒點破,隨口岔開了話題:“雷哥,搭把手練練?”
雷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萬澤看著他這副反應,忍不住有些好笑:“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以前你不是最積極的嗎?”
“靠,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雷鳴一臉理直氣壯,“以前咱倆水平差不多,我跟你打那是切磋。現在你什麼水平我什麼水平?我連煉髒都還沒到,你卻已經能把譚師兄壓著打了。我雷鳴雖然莽,但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其實雷鳴很羨慕。
萬澤的天賦遠在他之上。
雷鳴記得很清楚,當初萬澤剛來武館的時候,還只是一個跟在他後面當兼職實習教員的小傢伙。
那時候雷鳴還教過萬澤幾個發力動作,站在旁邊糾正他的姿勢,告訴他腰要沉、胯要落、重心要穩。
這才過去多久?
現在的萬澤已經成了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完全就追不上。
“行吧。”萬澤也不勉強,失笑一聲,“那我過去練功了。譚哥,走了。”
“慢走。”
譚嘯和雷鳴站在門口目送萬澤的背影穿過院子,消失在通往練功房的走廊裡。
等萬澤走遠了,雷鳴才收回目光,看向譚嘯:“譚師兄也要去練功嗎?”
“嗯。”譚嘯點了一下頭,很用力,“不能離萬澤師弟越來越遠了。小鳴,你也得加油。”
雷鳴苦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後腦勺。
“我盡力吧。”
可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追上的。
天賦這東西,就像一個人的身高,後天再怎麼練,骨架子在那裡擺著,長不了太多。
兩人一前一後往練功房的方向走去。
……
練功房裡。
萬澤脫了鞋,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窗戶開了一半,晨光斜照進來。
他開始熱身。
先是關節活動,從頸椎一路往下,肩膀、肘、腕、髖、膝、踝,每一個關節都轉到位。
動作不快,但幅度很大,能聽見骨頭被抻開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然後動態拉伸,弓步、側壓、轉體,肌肉和筋膜在拉伸中被一點點啟用。
熱身完畢,他站到沙袋前。
沉腰,吸氣,出拳。
接著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帶著一種讓人後脊發涼的穿透力。
打完之後,沙袋錶面上看不出什麼,但裡面填充的沙子和碎布正在以一種混亂的方式重新排列。
萬澤現在做的,就是在把煉髒後期的力量方式,一點一點地融入到最基礎的拳法裡,順帶著完成拳法任務。
練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萬澤身上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就在這時,放在牆邊的通訊器忽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萬澤停手,大口呼吸了幾次,讓心跳從衝刺狀態慢慢降下來。
然後走過去,彎腰拿起通訊器。
螢幕亮著,上面是一條未讀訊息。
發件人的名字讓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趙鶴年!
訊息內容只有短短五個字。
【我還能信你嗎?】
萬澤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兩秒鐘。
趙鶴年主動聯絡了。
這印證了他早上的判斷,趙鶴年的處境已經到了一個不得不冒險的地步。
一個像他那樣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把自己的位置和狀態暴露給任何人的。
而他現在發了這條訊息,就說明他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萬澤面無表情地打出三個字,傳送:【得加錢】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把通訊器放下,重新走回沙袋前。
抬手,出拳。
沙袋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沉。
螢幕暗下去之前,最後顯示的畫面是趙鶴年回覆的一個標點符號。
一個問號。
後面跟著一串省略號。
“……”
……
……
……
ps【繼續日萬的一天,跪求義父們月票、推薦票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