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新增密武效果!月票)(1 / 1)
“一旦他確認我在你們手上……”肖雅嘆口氣,認真盯著萬澤那雙眼:“到時候,他一定會竭盡全力把我們一網打盡。殺了我不行,他還會殺了你們這些知情者。他不可能給自己留麻煩,所以到時候肯定一個都不會留。”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萬澤卻沒有詢問更多詳細細節,反而問道:“這件事你跟他說了嗎?”
“誰?萬澤嗎?”肖雅頓了一下,像是才反應過來萬澤這句話裡的“他”指的是誰,搖頭道:“還沒說。”
“為什麼不說?”萬澤的聲音很平靜,目光有幾分審視。
肖雅沒打算找藉口。
她選擇了坦白:“他雖然看起來很平靜,但很兇。這些話我如果跟他說,我怕他真殺了我。”
“……”
萬澤無聲地看著她。
這個理由實在太真實了。
完全不像是一個精於算計的情報頭子會說出來的話。
但也正因為真實,反而讓人分不清她是真的這麼想,還是故意讓你覺得她這麼想。
肖雅似乎察覺到了他那份沉默裡審視的意味,調整了一下坐姿,肩膀微微前傾,雙手從膝蓋上抬起來:“老譚,你是個善良的人。”
萬澤不語,無聲盯著她。
“其實不該捲入這些事的,但請相信,我對你們沒有惡意。而且我也很有誠意,我們彼此之間合作,才能讓利益最大化。”
萬澤沒有接這句話,若有所思道:“你希望我跟他談?但我需要提醒你,這件事,我沒辦法做主。”
肖雅默然。
窗外的竹葉被風吹動了下,茶案上的熱氣從杯口升起來。
“這件事不管成不成,我會許諾你好處。”肖雅的聲音重新響起,“如果談不成,請給我一個訊號。我不想死……準確說,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當然,我保證我給的東西足夠有誠意。”
萬澤微微揚眉,不疾不徐道:“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我很討厭聰明的人。”
肖雅臉色微變,就連張衝也緊張了起來,難道這位起殺心了嗎?
可真要是這樣,他能擋多久?三秒還是一秒?
也就在這時,萬澤話鋒一轉,語氣裡的冷意收起:“聰明的人總能輕易拿捏別人。說說吧,你要許給我什麼好處?我這個人比起現金,其實更喜歡一些高階武技,還有密武。”
“密武有些麻煩。”肖雅沒有迴避這個難點,先承認,然後給出替代方案。“但高階武技我手裡有三門,都可以給你。除了這些——”
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做了一個“五”的手勢,然後翻過手掌,掌心朝上。
“還有價值五百多萬的希有藥材。這都是我秘密儲存的,原本打算孝敬上面的人。”
她的嘴角微微牽了一下,說不清是自嘲還是果決。
“現在都留給你。”
萬澤看著她的手,這隻手修長又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塗任何顏色,看起來就很好看。
他收回目光,頷首道:“武技要先給我,不接受賒賬。”
“沒問題。”肖雅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萬澤有些意外,看著肖雅,忽然笑了一下:“你直接的讓我有些過意不去了。”
肖雅從茶案後面站起來,旗袍的裙襬在膝彎處輕輕蕩了一下,她繞過茶案,走到萬澤面前,伸出了右手。
手臂伸直,掌心向左,手指併攏,拇指微微張開。
一個標準的不帶任何多餘含義的握手姿勢。
“拜託了。”
萬澤看著她的手。
卻搖了搖頭,沒有伸出手:“等我們任務完成的那天再握手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事實卻是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打算跟她建立任何形式上的私人連線。
肖雅收回手,臉上沒有任何被拒絕之後的遺憾或尷尬。
“等你好訊息。”
她笑著說。
萬澤起身,走向門口。
經過張衝身邊的時候,他的目光和張衝的目光在極近的距離裡碰了一下。
張衝的下頜肌肉微微鼓了鼓,像是被一頭平靜的兇物盯上,只能咬緊牙關強裝鎮定。
萬澤收回目光,只是掃了眼就推門出去。
張衝徹底鬆口氣,背部衣裳竟然在短短一瞬間就溼透了。
他媽的淦!
他怎麼會這麼強!
老譚,你到底是誰!!!!
萬澤離開後。
房間內安靜了很長時間。
張衝站在牆邊,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像還在確認那個人已經走遠了,嚴正以待的身子這才稍稍鬆緩了些。
他喉嚨滾動了下,才澀聲開口:“老闆,趙鶴年有沒有可能就在他們的庇護下?”
肖雅轉過頭,看著他,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有意思。
“為什麼這麼想?”
張衝怔了怔。
他不是擅長分析的人,他擅長的是執行……把肖雅交代的事情做到位,不折不扣,不計代價。但昨晚在橫江大橋上被萬澤壓制的過程,讓他產生了一種他自己都沒完全理清的直覺。
“趙鶴年畢竟之前跟他們合作過……萬一就被他們保護著,我們的人根本找不到他。”
肖雅聽完,忽然笑了,她把茶案上的杯子端起來,抿了一口:“我倒真希望趙鶴年真敢躲在他們安排的地方。”
茶水已經涼了,有股澀味泛上來,肖雅看過去,補充道:“因為找起來更簡單。”
張衝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擔心,執行隊那邊來勢洶洶……”
他沒有說完,但肖雅懂他的意思。
銀字號執行隊的負責人不是普通的對手,掌握的力量遠超她這個情報線,而且跟她有舊怨。
一旦對方進了聖市,局面就不是她和趙鶴年之間的小打小鬧了,而是一場硬碰硬的正面衝突。
以她目前手裡這點人手,加上張沖和三個已經被帶走的槍手,硬扛執行隊無異於以卵擊石。
肖雅把杯子放回茶案上。瓷底磕在木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先放點假料,把水攪渾。”
張衝點點頭。
肖雅沒去看他,而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越過窗戶,落在遠處那幾棵被風吹動的老樹上。
光禿禿的樹枝在午後的陽光裡搖晃,自憐又飄搖。
……
……
此時的黃昏來得很安靜。
夕陽從西窗斜照進來,房間內明暗兩半。
萬澤盤腿坐在暗處,呼吸綿長。
緩緩睜開眼。
……
【圖鑑:分化意密武】(初級已掌握)
【新增效果:分化勁威力大幅度提升(全屬性+0.06)】
【技能中級滿足條件:按此呼吸法運轉一千次】
……
全屬性……零點零六!
萬澤賭對了。
在這個階段,每0.01的力量增長,都意味著肌肉纖維的密度,乃至骨骼的承重閾值都在同步往上暴漲。
萬澤閉上眼睛,重新感受了一遍身體內部的動靜。
上午入門級達成時,分化意的氣路徑還像一條剛挖通的引水渠,水路是通了,但渠壁粗糙,水流經過時處處受阻,能量損耗不小。
但現在,感覺完全不同了。
從丹田升起的氣在膻中竅分作兩股時,不再有上午那種生硬的撕裂感,這種感覺就像一把燒熱的刀切開黃油,很絲滑。
這種變化是上午沒有的。
萬澤嘗試用意念撥動了一下那股氣。
氣應聲而動,從主道分流過去的瞬間幾乎感覺不到遲滯。
這意味著分化意的初級形態不僅僅是把入門級的運轉效率提升了,還在原有的勁力基礎上再度強化。
萬澤忽然注意到分化意在入門階段對身體的改造主要集中在筋膜系統的表層,能讓肌肉變得更加柔韌。
初級階段的改造則更深了一層。
萬澤能感覺到自己的肌纖維排列密度比上午更緊湊了,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慢收攏成拳,掌心的空氣被擠壓出去。
握緊瞬間,前臂的伸肌群和屈肌群同時繃起,一聲鳴爆。
這就是全屬性+0.06帶來的變化。
體力、力量、敏捷、耐力、協調、智力六個維度在同一個時間點上被同步拉高之後,身體素質徹底昇華。
萬澤撥出一口濁氣,看向個人屬性面板。
……
【體力:3.23】
【智力:3.04】
【敏捷:3.10】
【耐力:3.11】
【力量:3.28】
【協調:3.08】
……
智力那一欄在上午還卡在2.98,初級達成後就被一併帶過3.0的門檻。
智力連同全屬性提升後,萬澤發現自己的感知力確實提升了。
剛才閉眼感知體內筋脈變化時,他能氣在執行時的細微動態,這在上午還做不到。
力量如今穩居首位,距離3.5的大關還差一丁點。
體力和耐力基本持平,說明基礎體能沒有明顯短板。
敏捷和協調都在3.1附近,還有往上拉的空間。
等趙鶴年和肖雅兩邊的武技到手,這兩項應該還能再往上拱一截。
萬澤緩緩吐出一口長氣,讓沸騰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氣血慢慢歸於平靜。
“等這件事結束,我也該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了。”
太虛斬靈劍的入門條件是全屬性不低於3.5,他現在距離這個門檻還差一點。
聽起來不多,但屬性的增長越往後越慢,從三點零到三點五所需要的時間和努力,比從二點五到三點零多出不止一倍。
而兵解仙術的初級任務是全屬性不低於三點八,那是更遠的目標。
急不來。
但也停不得。
“嗡嗡!”
通訊器震動。
萬澤拿起來看了一眼。
翟嘉:【地點確認結束。我跟雨哥去接你。】
萬澤看完,把通訊器揣回口袋,從蒲團上站起來,繼續開始練功。
雨哥和嘉哥過來也需要時間,利用這點時間繼續修煉。
……
半個小時後。
萬澤揮汗如雨,最後一記鞭腿猛地猶如戰斧劈下。
兩千次完成。
他迅速沖洗,換上新衣服,推門出去的時候,走廊盡頭的窗戶剛好框住一輪正在往下沉的太陽,一片橘紅。
翟雨的車停在武館後門外。
換了一輛黑色吉普車,車身洗得乾淨,但左後輪上方的翼子板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刮痕。
翟嘉坐在後排。
整個人蜷在裡面,腿上攤著一張用鉛筆手繪的地圖。
地圖上面的資訊標註極其詳細,等高線、建築物輪廓、路口位置、視線死角,全部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記出來。
萬澤剛在後排坐穩,車門還沒關嚴,翟嘉就出聲道:“阿澤,到時候你跟趙鶴年的車會從這裡經過。”
他點在地圖上一個用紅色鉛筆畫了圈的位置,抬起頭解釋道:“這段是沿山水庫東側的一段盤山道,道路在三公里內有四個急彎,靠山體的一側有個挖開的巖壁,靠水庫的一側是三十多米高的陡坡,坡底就是水面。整段路只有一個方向能看到對向來車,視野被山體遮擋的很厲害……”
“炸藥點呢?”萬澤問道。
“炸藥我安排在這兩個點位。”翟嘉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先後落在兩個用黑色三角形標記的位置,“第一個點位在第二個急彎和第三個急彎之間的直線段,道路內側的山體有一個天然的內凹,深度大約兩米,足夠藏人藏物……第二個點位在第三個急彎過後的下坡段,道路外側的護欄已經鏽蝕嚴重,下面就是直通水庫的陡坡。”
萬澤看過去,以他現在的智力完全可以在腦海中模擬出真實場景。
翟嘉繼續說道:“一號點位會用定向爆破,藥量控制在能把路面炸出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坑就行……目的是把車輛逼停。定向角度我算過了,爆破碎片的飛散方向會朝向山體內側,不會波及車體。”
他語速很快,但每一個技術細節都說得很清晰,把所有變數都考慮進去之後才會有的那種清晰。
“二號點位呢?”萬澤問道。
“二號點位是備用的。如果一號點位的爆破沒有把車逼停在預定位置,或者停車位置超出了我們的控制範圍,二號點位會進行二次攔截。這裡的藥量會更小,主要是製造煙塵和聲響,逼他們往我們預設的方向走。”翟嘉解釋道。
萬澤聽完,點了下頭:“爆破點的起爆順序?”
“一號先起,間隔三秒後二號起。三秒足夠車輛在一號點完全停穩,但不夠他們做出調頭或倒車的反應。”翟嘉的手指在地圖上沿著道路方向劃了一道弧線,“車輛停穩後,趙鶴年的反應時間大約在兩到三秒之間。這個時間段內,他會判斷局勢、下達指令、或者試圖尋找掩體,我們的攻擊視窗就在這三秒裡開啟。”
他說著轉向翟雨:“雨哥,到時候出手逼真點,趙鶴年身邊的人礙事的宰掉。其他活口,我們會帶走。”
翟嘉笑了笑,志在必得:“趙鶴年帶出來的這批人裡,至少有一兩個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從他們嘴裡能撬出來的東西,肯定比從咱們之前抓的那批人嘴裡撬出來的還多。”
翟雨點了下頭:“我知道怎麼做了。”
翟嘉得到確認,把地圖翻到第二頁。
這一頁畫的是接應點的詳細布局,“水庫下游三公里處的一個廢棄碼頭,碼頭兩側各五百米有兩個備用登陸點。這三個點位全部標註了水深資料、水流速度、以及從落水點漂流到各點位所需要的時間區間,阿澤你記一下。”
萬澤認真看去,時不時抬頭詢問。
三個人把整條路線從頭到尾推演了兩遍。
第一遍按正常時間線走,從出發到攔截到墜江到接應,每一個節點的時間視窗都卡了一遍。
第二遍按最壞情況走,假如爆破失敗、車輛逃脫,又或者張衝識破假死、接應點暴露……
按照這種最壞的情況都配備了至少一套應對方案。
全部推演完畢之後,翟嘉把地圖折起來,塞進車門側面的儲物格里,看向萬澤和翟雨:“那……行動就定在今天嗎?”
翟雨沒有回答,他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排的萬澤。
萬澤說道:“最好是速戰速決。”
現在這種時候,最關鍵。
趙鶴年孤立無援,肖雅還沒有改變主意,秘宮的執行隊也還沒有突破聖市的封鎖……那麼一切的變數就都還停留在最有利於己方的區間裡。
他們只需要把該做的事做完,就夠了。
翟嘉聽完,忽然又問了一句:“那秘宮執行隊那邊怎麼說?”
翟雨這時候出聲:“我剛才跟肖雅談了。聖市目前的封鎖狀態至少還能維持18個小時,那個執行隊的負責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一時半會也進不來。她同意先把趙鶴年的事解決掉,執行隊的問題放到後面再談……”
他說完看向萬澤:“阿澤,到時候任務開始,你務必小心。一旦出現任何超出預案的變數,你不要猶豫。直接殺了趙鶴年,別心軟。”
翟雨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
整場戲的核心是趙鶴年假死而不是真死,但如果在執行過程中出現了任何可能導致整場戲敗露的變數,那麼優先順序立刻切換,保住這場戲的隱秘性,比保住趙鶴年的命更重要。
趙鶴年死了,無非是尾款拿不到。
可趙鶴年活著但事情敗露了,要面對的是肖雅的怒火和秘宮執行隊的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