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又見莫欺少年窮,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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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矇矇亮,淡青色的天光透過四合院老槐樹的枝椏,漏下細碎班駁的光影,落在齊風華臥房的木窗上。

晨露凝在窗欞上,順著木紋緩緩滑落,沾溼了窗沿的剪紙,空氣中瀰漫著老院子獨有的、混著泥土與草木清香的微涼溼氣。

齊風華從雕花拔步床上醒過來,沒有絲毫剛睡醒的慵懶,眼神清亮得不像清晨。

支起上半身,靠在床頭,目光穿過敞開的窗,久久凝望著院裡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

樹幹粗壯蒼勁,樹皮皸裂如歲月刻痕,枝葉在晨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無聲訴說著這座院子的安穩與沉澱。

可這份安穩,此刻卻讓齊風華心頭沉甸甸的。

昨晚被父親追著滿院跑的狼狽、被父母連環盤問時的窘迫、被親大哥當面背刺的無語,還清晰地刻在腦海裡。

齊風華很懂家人的關心,可那份帶著約束與期待的關心,像一張溫柔的網,讓習慣了在外面縱橫捭闔、隨心所欲的他,有些束手束腳。

而且很多事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才好施展手腳。

沉默良久,齊風華狠狠心,長長嘆了口氣,胸腔裡積壓的那點無奈隨著這聲嘆息盡數散出。

然後齊風華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身,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利落與莽撞,床單被帶起一陣風,微微揚起又落下。

沒有絲毫猶豫,他徑直走到牆角的實木儲物櫃前,拉開櫃門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鞋襪一概沒動,那些東西只要有錢就都可以買到,根本不需要從家裡帶。

想了半天,齊風華只撿著自己用慣了的零碎物件:一支陪了他好幾年的鋼筆、一個磨得光滑的紫檀木手把件、一疊寫滿劇本草稿的宣紙、一個裝著各類證件與隨身碟的防水皮袋,還有幾本翻得捲了邊的電影理論書與史料集。

東西不多,卻都是他離不了的貼身物。

哥倆的臥房只隔了一道窄窄的迴廊,齊風華翻找東西、拉合抽屜的輕微聲響,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半點都瞞不住隔壁的齊風燁。

沒過片刻,房門便被輕輕叩響,節奏遲疑,帶著明顯的好奇。

“風華,醒了?我能進來不?”

齊風華頭也沒抬,將一疊手稿塞進揹包側袋:“進。”

門軸輕轉,齊風燁邁步走進來,一眼就看到床邊敞開的黑色登山包,以及齊風華手裡正往包裡塞東西的動作。

齊風燁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睛猛地睜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垮,神色從疑惑變成震驚,再到慌亂,幾步衝上前,一把攥住齊風華的手腕,聲音都有些變調:

“你……你這是幹什麼?收拾東西?離家出走?

齊風燁上下打量著他,一臉匪夷所思,急得連連擺手,“不是,風華,咱不至於啊!昨晚不就是老頭子說了兩句、追了你一圈嗎?”

“又沒真打疼你,也沒真把你怎麼樣!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在外面是呼風喚雨的大導演,回家鬧離家出走,傳出去像什麼話?別人還以為咱家怎麼欺負你了!”

齊風華被他攥著手,動作一頓,梗了梗脖子,臉上露出幾分不服氣的倔強,眼神坦蕩又理直氣壯:

“二十多歲怎麼了?二十多歲,正是離家出走的好年紀!”

“我又不是真不回來了,就是在外面找一個住的地方而已,省得在家礙眼,也省得老頭子看見我就想抽皮帶。”

齊風華輕輕掙開齊風燁的手,繼續低頭收拾,指尖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大哥站在原地,看著齊風華這副油鹽不進、打定主意的模樣,直接呆若木雞,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趁著大哥愣神的空檔,齊風華一邊將最後一件東西塞進揹包,一邊自顧自地開口,語氣從剛才的小脾氣迅速轉為沉穩認真,眼神裡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深邃與篤定:

“正好趁現在,有些事跟你說清楚。”

齊風華抬眼看向大哥,目光鄭重,“南京大屠殺那部電影,我心裡有數了,片名暫定《南京照相館》。”

“以一間照相館為切入點,用鏡頭記錄苦難、堅守與希望,不刻意煽情,只還原真實。”

齊風燁聞言,神色立刻收斂,不再玩笑,認真傾聽。

“劇本框架我已經搭得差不多了,細節還在磨。”

“這次我去威尼斯,除了《讓子彈飛》和《看不見的客人》的事,還會專門對接海外的史料館、戰爭倖存者後裔,能拿到一批國內很少見的一手文獻、照片、口述記錄,都是最珍貴的史實資料。”

“有這些東西撐著,《南京照相館》的底子就錯不了。”

齊風華拍了拍大哥的胳膊,語氣裡帶著提點與託付:

“你可以提前去找北電的曹保平導演接觸接觸,我認可他的實力,沉穩、紮實、有敬畏心,拍現實題材應該沒有問題。”

“雖然電影還有一段時間才能開機,但你可以先跟他熟悉一下,聊一聊題材、尺度把握、拍攝思路,等我從威尼斯回來後,我會把完整劇本、分鏡大綱、拍攝方案全都會拿出來。”

說到這裡,齊風華的語氣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字字清晰:

“後面電影立項、資料館對接、投資落實、劇組組建、政策協調,全都要你居中聯絡。”

“這對你來說,是機會,你只要把這件事做好,不止是拍了一部好電影,更是立一份功,你往上走一步,不是難事。”

齊風華說得平靜,可每一句話都分量極重。

不是在安排任務,是在把自己最看重、最有分量的專案,親手推到大哥面前,給他鋪一條最穩、最亮的路。

齊風燁心頭一震,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几歲,卻早已比自己看得更遠、佈局更深的弟弟,喉結輕輕滾動,眼底翻湧著動容與鄭重。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弟弟有本事,卻沒料到,齊風華竟然連他的前途、他在體制內的步子,都早已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等大哥開口,齊風華已經將揹包拉鍊拉好,往肩上一甩,揹帶穩穩卡在肩頭。

既然已經決定了,齊風華自是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就往門外走,步伐堅定,大步流星,像是奔赴一場早已註定的征途。

走到四合院那扇厚重的木漆院門時,齊風華腳步微微一頓。

回頭望了一眼緊閉門窗的正屋,父母還沒有出來,屋裡一片安靜。

晨風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像是無聲的挽留。

齊風燁落後半步跟上來,面色沉凝,沒有再勸,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

齊風華沉默片刻,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嚴肅得近乎凝重。

“哥,還有一件事,最近別跟香江那邊的人走太近,越少接觸越好,沒好處。”

齊風燁瞳孔微微一縮。

這些天他在總局處理專案,早已隱隱察覺到暗流湧動。

香江資本與內地圈子的博弈、幕後勢力的拉扯、一些見不得光的盯梢與試探,早已不是秘密。

齊風華這句話,不是提醒,是預警。

事關重大,齊風燁也沒有多問,只是默然地點了點頭,眼神沉定:“我知道了。”

他不攔齊風華。

一是清楚齊風華從來不會衝動行事,每一步都有算計。

二是他很明白,齊風華決定的事,誰攔都沒用。

沉默蔓延在清晨的風裡,齊風燁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兄長獨有的溫和與安穩:“在外面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家永遠在這兒,門永遠給你開著,累了就回來。”

齊風華倒是沒什麼傷感情緒,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聽見了,放心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伸手推開院門,邁步走了出去。

厚重的院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四合院的安穩與溫暖,暫時隔在了身後。

齊風華站在衚衕口,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天色有些發陰,雲層厚重,壓得很低,沒有陽光,空氣裡帶著溼冷的氣息,讓人心裡莫名發悶。

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像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不暢快。

略一思索,齊風華直接把揹包往地上一放,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對著空蕩蕩的衚衕,扯開嗓子大喊一聲: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聲音清亮,帶著少年意氣,中二氣息直接拉滿,在安靜的清晨衚衕裡遠遠傳開。

喊完這一嗓子,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渾身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憋屈、壓抑、煩躁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輕快了起來。

齊風華滿意地點點頭,心裡暗道。

果然,發瘋文學最有用,心情一下就好了。

撿起揹包甩回肩上,齊風華頭也不回,瀟灑地邁步離開,背影挺拔,步履輕快,全然沒了剛才的愁緒。

身後院門後,齊風燁靜靜看著他消失在衚衕拐角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總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又一時想不起來。

只覺得自家弟弟這中二勁兒,真是多少年都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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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回到四合院正屋。

齊父齊母端坐在太師椅上,神色平靜,齊風燁已經將清晨齊風華收拾東西離家、交代電影事宜、預警香江關係的事,一五一十、毫無隱瞞地全部說了一遍,連齊風華在衚衕口大喊的那句“莫欺少年窮”,都原樣學了一遍。

齊母端起青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熱茶,茶水溫潤,撫平了眼底的微瀾。

放下杯子,語氣淡然,卻透著對小兒子極致的信任:

“風華那孩子,眼睛毒,看得比我們都遠,比我們深,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隨他去吧,不用攔,也攔不住。”

說起《南京照相館》,齊母臉上的淡然緩緩褪去,神色變得莊重,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

“這部電影,風華看得極重。”

“如無意外的話,這次威尼斯之行,他還會帶回一大批極其珍貴的一手文獻、照片、史料,那些東西,不只是拍電影能用,更是真正的歷史遺產。”

齊母抬眼看向齊風燁,目光銳利,帶著不容推脫的分量:

“電影拍完之後,這些資料,你一定要好生安置。”

“不管是捐給國家博物館、抗戰紀念館,還是史料館,都是大功一件,不要辜負風華的一番安排,他是在做事,也是在積德。”

齊風燁神色一凜,沒有絲毫猶豫,鄭重地點頭:“媽,我記住了,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清楚齊風華是在給他鋪路,更是在把一件功在千秋的事,交到他手上。

話音落下,齊風燁當即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動作雷厲風行,沒有半分拖沓。

“我現在就去聯絡曹保平導演,先見一面,把題材、方向聊透,爭取不給劇組拖後腿。”

看著他說走就走、乾脆利落的樣子,齊父齊母對視一眼,眼底都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個大兒子,穩重、踏實、聽話,正好能接住小兒子鋪下的路。

齊風燁快步離開,正屋再次恢復安靜。

齊父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吹動窗外晃動的樹梢。他望著陰沉的天色,眉頭微微蹙起,輕輕搖了搖頭,一聲感慨低低溢位:“風雨欲來啊。”

空氣裡的壓抑,不止是天氣,更是圈子裡、資本里、暗地裡的風浪。

齊母坐在椅上,聞言冷笑一聲,聲音清冷,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銳利:

“風雨?這風浪,說不定就是咱們那個寶貝小兒子,親手掀起來的。”

她太瞭解自己的小兒子了。

看似隨性,實則步步為營;看似瀟灑,實則胸有驚雷。

他從不是被動等風雨的人,他是造風、引雨的人。

察覺到妻子情緒不太好,齊父瞬間收斂感慨,不敢再接這個話題,當即轉移方向,顧左右而言他,擺出一副嚴父模樣,皺著眉,一臉嫌棄:

“不說這個!你看他都多大的人了,還沒個正形!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還莫欺少年窮!”

“我看啊,就是我皮帶掄得不夠圓,沒把他教訓透!”

齊母瞥了他一眼,沒拆穿他嘴硬的模樣,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窗外,風更涼了,雲更沉了。

黑色賓利平穩匯入早高峰的車流,齊風華靠在後座,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茫然。

方才從四合院瀟灑離家的少年意氣早已散去,現實問題猛地砸到眼前。

他無處可去了。

公寓還沒來得及買,酒店又太過冷清,範小胖那邊昨晚剛拒絕,此刻再去未免顯得突兀。

思來想去,齊風華眉頭微挑,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無論如何,他缺席劉亦妃昨天的生日宴本就理不直氣不壯,《七月與安生》立項釋出會他也沒露面,再加上今天華鼎獎兩人本就有同臺環節,於情於理,都該過去一趟,把該說的話、該補的祝福一一補上。

“唐季,改道,去劉亦妃在郊外的那套別墅。”

“是。”

京城早高峰的擁堵名不虛傳,原本半小時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一個多小時。

等車子穩穩停在劉亦妃別墅門口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

陽光透過庭院裡的香樟樹葉灑下,院子裡還殘留著昨天生日宴的淡淡花香,草坪上的彩燈尚未完全拆除,依舊能看出昨日的熱鬧。

齊風華推門下車,一身簡單的白色衛衣搭配深色休閒褲,腳上踩著運動鞋,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出席頂級頒獎禮的模樣,隨性得像是出門散步。

徑直推門而入,客廳裡早已一片忙碌。

劉亦妃正坐在中央的化妝鏡前,被五六名工作人員團團圍住。

化妝師手持粉底刷細緻勾勒妝容,造型師踮腳為她整理頭頂的鑽石髮飾,兩名品牌方助理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她搭配珍珠高跟鞋,還有人捧著珠寶盒在旁等候,準備為她戴上項鍊與耳飾。

劉亦妃身上已經穿好了那件為華鼎獎準備的粉色高定禮服,紗質裙襬蓬鬆輕盈,領口與腰側綴著細碎的水鑽。

陽光一照,流光溢彩,將她本就清冷出塵的氣質襯得愈發仙氣飄飄。

聽到腳步聲,劉亦妃下意識抬眼,從鏡子裡看到一身便裝的齊風華,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隨即又佈滿疑惑。

齊風華明明也在華鼎獎官方公佈的重磅嘉賓名單裡,甚至還要上臺頒發重要獎項,怎麼會穿得如此隨意?

別說定製禮服了,連件正經的襯衫都沒有,這模樣哪裡像是去參加頒獎禮,分明是來串門的。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紛紛停下手中動作,驚訝地看向突然出現的齊風華。

圈內頂流大導演、燭龍影業掌舵人,突然空降,還穿著一身休閒裝,這陣仗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齊風華徑直走到劉亦妃身邊,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歉意,補上了遲來的生日祝福。

“茜茜,昨天實在走不開,生日快樂,遲到的祝福,別生氣。”

劉亦妃嘴角微微上揚,剛想開口說話,就見齊風華猛地垮下臉,露出一副悵然又委屈的神情,長長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整個客廳的人都能聽見:

“別提了,我現在慘得很,被家裡人直接掃地出門了。”

“別說禮服了,昨晚差點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一身家當就背了個包,你說我慘不慘?”

這話一出,整個客廳瞬間落針可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所有聲音全部消失,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他們都齊刷刷地看向齊風華,臉上清一色的震驚+吃瓜表情。

知名國際大導演、年紀輕輕就拿下金獅獎的齊風華,被家裡掃地出門?

這訊息也太勁爆了!

比任何娛樂頭條都要炸裂!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掀起了驚濤駭浪,眼睛發亮,耳朵豎得老高,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機把這個驚天大瓜記下來。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能霸佔熱搜榜首三天三夜,足夠成為整個娛樂圈茶餘飯後的頂級談資。

沒人敢說話,也沒人敢打斷,全都屏住呼吸,等著後續發展。

齊風華彷彿沒察覺到全場的凝固,自顧自轉過身,目光落在劉亦妃那件粉色高定禮服上,故作隨意地開口:“對了茜茜,你這件禮服挺好看,什麼牌子的?”

劉亦妃被他這一連串操作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卻還是配合著回答。

“LV的高定。”

旁邊一直待命的LV品牌工作人員瞬間回過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滿專業又熱情的笑容,彎腰恭敬介紹:“齊導您好,這是我們品牌今年秋冬最新款高定禮裙。”

齊風華淡淡點頭,不等他說完,直接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們品牌,還有沒有合適的男士高定禮服?有的話,現在立刻給我送一套過來,尺碼我發你。”

此話一出,那名工作人員整個人都愣了,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

普通男明星、小導演想穿LV高定走毯難如登天,可齊風華不一樣!他是國際知名大導演,是威尼斯、金馬、金像常客,是業內真正的頂層人物!

如果齊風華能穿著LV男士高定亮相華鼎獎紅毯,對品牌形象的提升、曝光度的加持,簡直是無價之寶!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天大好事!

工作人員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連連點頭:“有有有!齊導您稍等,我現在就去請示品牌方,如無意外,半小時內一定送到!您千萬不要著急!”

撂下這句話,工作人員幾乎是火急火燎衝了出去,掏出手機瘋狂撥號,生怕晚一秒這件好事就黃了。

客廳裡的氣氛這才稍稍緩和,可所有人看齊風華的眼神依舊充滿敬畏與好奇——被掃地出門還能隨手召喚LV高定,也就齊風華有這個排面了。

齊風華懶得理會旁人的目光,走到劉亦妃身後,靜靜看著化妝師一點點為她上妝。描眉、畫眼、鋪腮紅,一層層工序繁瑣又細緻,光是打底就花了近二十分鐘。

看著看著,忍不住心裡嘆氣,女明星確實不容易,為了鏡頭前的幾分鐘光彩,要在化妝臺前坐幾個小時,連動都不能多動。

正出神時,鏡子裡,劉亦妃意味深長的眼神突然與他對上。

那雙清澈的杏眼彎彎的,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狡黠,像是早就看穿了他“被掃地出門”的鬼話,看穿了他故意裝慘的小心思。

齊風華摸了摸鼻子,眼神微微閃爍,下意識移開目光,心裡暗道:糟糕,好像被這丫頭看透了。

一個多小時後,門外傳來腳步聲,LV工作人員親自捧著一套全新的黑色絲絨男士高定禮服快步走進來,禮盒精緻,面料華貴,領口暗紋低調奢華,正是最適合齊風華的款式。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劉亦妃完成全部妝造,齊風華也換上了量身合體的LV高定禮服。

黑色絲絨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氣質矜貴,與上午那個便衣少年判若兩人。

兩人並肩走出別墅,夕陽將天空染成暖橙色,紅毯在即,風波未歇。

工作人員拉開車門,齊風華紳士地伸手扶住劉亦妃的裙襬,兩人一同坐進車裡,引擎啟動,黑色轎車向著華鼎獎頒獎典禮現場疾馳而去。

時代的浪潮,正在洶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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