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1 / 1)
清晨的薄霧像一層輕薄的白紗,籠住了整座威尼斯麗都島,海風攜著亞得里亞海獨有的鹹溼腥氣,漫過運河兩岸班駁的米黃色磚石建築。
對無數懷揣浪漫幻想的國人而言,威尼斯是漂浮在水上的夢境,是貢多拉搖櫓間的詩意,是電影裡永不褪色的浪漫代名詞。
可真正踏足這片土地,親身站在運河邊時,才會清醒地意識到,這座被捧上神壇的水城,本質不過是一條蜿蜒穿梭在樓宇間的河流。
潮溼、悶澀,空氣中混雜著水草腐爛與河水發酵的淡淡異味,遠沒有想象中那般夢幻。
齊風華穿著深灰速幹運動服,腳下踩著一雙純白色的跑鞋,沿著大運河岸邊勻速晨跑。
晨光剛從雲層裡探出頭,細碎的金輝穿透薄霧。
遠處聖喬治馬焦雷教堂的尖頂在霧氣裡若隱若現,偶爾有木質貢多拉劃過水面、船伕帶著當地腔調的吆喝聲,在清晨的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跑出不過兩公里,齊風華的眉頭就漸漸擰了起來,心底升起一絲後悔。
潮溼的水汽黏在皮膚,又悶又膩,河水的腥氣隨著微風直往鼻腔裡鑽,遠不如京城清晨的公園清爽乾淨。
腳步一頓,沒有絲毫留戀,齊風華直接調轉方向,沿著原路快步折返酒店,心裡暗自腹誹:果然所有美景都只適合遠觀,真湊近了,不過是徒有其表。
回到酒店時,時針剛劃過七點半,清晨的陽光已經徹底穿透薄霧。
齊風華徑直走近自助餐廳,餐檯上擺滿了剛出爐的精緻餐點:牛角包、培根、流心太陽蛋、新鮮的草莓與藍莓,還有散發著濃郁焦香的意式濃縮咖啡
齊風華隨手取了一盤簡餐,挑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就是大運河最繁華的河段,白色的歐式建築沿河排開,石拱橋橫跨水面,貢多拉像黑色的新月緩緩劃過,遠遠望去,確實是一幅精緻動人的水城畫卷。
齊風華握著刀叉,剛咬下一口牛角包,酥脆的外皮在齒間碎裂,奶香在舌尖散開,對面就傳來了輕輕的餐盤落地聲。
他下意識抬頭,視線瞬間定格。
來人是斯嘉麗·約翰遜。
一身米白色休閒西裝外套鬆鬆垮垮地搭在肩頭,內搭一件低領白色絲質吊帶,勾勒出流暢而性感的肩頸線條。
金色長髮微卷,隨意地披在背後,幾縷碎髮貼在臉頰旁,襯得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愈發魅惑動人。
她端著一盤水果與咖啡,腳步輕盈地走到齊風華對面,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沒有絲毫生疏與尷尬。
齊風華的腦海裡瞬間翻湧出清晰的記憶碎片。
去年威尼斯電影節,酒精、燈光、曖昧的耳語,她穿著量身定製的黑寡婦戰衣,緊緻的面料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曲線,那雙修長有力的大腿纏在腰上的觸感,熱烈而滾燙的吻,整夜未歇的纏綿……
所有畫面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好久不見,齊。”斯嘉麗先開口,聲音帶著美式英語特有的慵懶沙啞,嘴角勾起一抹熟稔的笑意。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在威尼斯再次相遇。”
“確實沒想到。”齊風華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後靠,姿態放鬆而自然,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你還是和去年一樣,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兩人像久別重逢的舊友般自然寒暄,沒有半分別扭。
在成年人的世界裡,短暫的情緣往往不是束縛,而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無需迴避,更無需掩飾。
“你怎麼會出現在威尼斯?”齊風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微苦的濃縮咖啡,語氣隨意地問道。
“和工作相關,不過不是電影。”斯嘉麗用銀叉叉起一顆藍莓送進嘴裡,舌尖輕輕掃過嘴唇,動作慵懶又性感。
“幾個品牌的線下活動,代言宣傳、紅毯亮相,流程枯燥又乏味,遠不如拍電影有意思。”
齊風華微微頷首,並不意外。
好萊塢一線女星兼顧時尚資源是常態,斯嘉麗如今風頭正盛,被各大品牌爭搶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安靜地吃了片刻早餐,餐廳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各國影人、媒體、品牌方工作人員往來穿梭,低聲交談的聲音匯成一片溫和的背景音。
齊風華瞥了一眼時間,剛過八點,距離會議開始還有足足兩個多小時,時間充裕得很。
這個小動作被斯嘉麗盡收眼底,她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藍色的眼眸直直看向齊風華,語氣直白又坦蕩,沒有絲毫東方人的含蓄扭捏。
“距離我的化妝造型還有一個多小時,要不要去我房間坐坐?”
齊風華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西方人的情感邏輯和東方人不同,尤其是斯嘉麗這樣身處好萊塢的女星,在兩性關係上向來開放直接,喜歡就靠近,心動就表達,從不彎彎繞繞、欲擒故縱。
而這種坦蕩直白,恰恰是齊風華最欣賞的相處方式,沒有猜忌,沒有內耗,一切都心照不宣。
“一個多小時?”齊風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恐怕不太夠我發揮。”
斯嘉麗低笑出聲,聲音甜膩又勾人。
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齊風華胸前被汗水浸溼的運動服上,微涼的指尖透過薄薄的布料,觸碰到他緊實溫熱的肌膚。
“我親眼看著你從河邊晨跑回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撩人的沙啞。
“跑過一圈的運動員,我很想知道,你到底還有沒有足夠的力量。”
“我的晨練標準從來都是三小時起步。”齊風華冷哼一聲,腰背挺直,周身散發出強大的自信,“今天這點運動量,對我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是嗎?”斯嘉麗邪魅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挑釁與期待,藍色的眼眸像盛滿了星光。
“那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檢驗一下。”
不遠處的餐廳柱子旁,唐季穿著一身黑色正裝,雙手背在身後,假裝欣賞牆上的油畫,餘光卻一刻不停地盯著自家老闆。
看到齊風華跟著斯嘉麗起身離開,他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哭笑不得的無奈。
老闆的魅力太大、桃花運太旺,對他們這些貼身助理而言,從來都不是好事,反而時刻提著一顆心。
萬一老闆在這種事上翻船,他們這群跟著做事的人,第一個就要受到牽連,甚至可能直接失業。
可他也只能默默跟上,守在房間外做好接應,不敢有半句怨言。
斯嘉麗的房間就在齊風華總統套房的隔壁樓層,刷卡進門的瞬間,濃郁的玫瑰香水味混合著清新的柑橘沐浴露香氣撲面而來,與餐廳的清淡氛圍截然不同。
房間是典型的意式奢華風格,淺灰色長毛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白色真皮沙發靠著落地窗。
齊風華剛關上房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斯嘉麗就像狂風般猛地撲了上來。
她踮起腳尖,雙手緊緊攥住齊風華的運動服衣領,用力將他抵在冰冷的牆面上,仰頭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熱烈、霸道、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唇齒間充滿了水果的清甜與咖啡的醇香,完全顛覆了剛才餐桌上的優雅模樣。
這一連串反向操作,直接把見慣了場面的齊風華都瞬間整懵了,他愣了足足一秒才反應過來。
下一秒,齊風華反手扣住斯嘉麗纖細的腰肢,指尖感受到她細膩緊緻的肌膚,微微發力便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客廳的白色沙發。
沙發皮革冰涼的觸感與彼此身上的溫熱形成強烈反差,運動服的拉鍊被輕易扯下,絲質吊帶裙滑落在地。
很快,整潔的地毯上就凌亂地散落著衣物。
深灰色的男士運動服、米白色的女士西裝外套、絲質吊帶裙,還有幾塊巴掌大小、設計精緻的丁字形布料,在淺色地毯上格外顯眼。
曖昧的氣息在房間裡瘋狂蔓延,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糾纏的身影上,勾勒出流暢而性感的線條。
時間在極致的纏綿中飛速流逝,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與熱烈。
一個小時後,一切歸於平靜。
齊風華靠在沙發背上,手裡端著一杯剛倒好的紅酒,紅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
呼吸已經平穩,可眼底依舊殘留著淡淡的紅暈,透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意猶未盡。
斯嘉麗慵懶地窩在他的身側,金色長髮凌亂地散在肩頭與胸口,肌膚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薄汗,眼神迷離而滿足,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齊風華胸口結實的肌肉線條。
“時間過得比我想象中快多了。”斯嘉麗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剛經歷過纏綿的沙啞,溫柔又撩人。
“確實。”齊風華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不過你該準備化妝了。”
斯嘉麗輕笑一聲,撐著沙發起身,赤著腳走進浴室,反手關上透明的玻璃門。
溫熱的水流聲很快響起,水霧漸漸模糊了玻璃,她的身影在門後若隱若現,聲音隔著水霧清晰地傳出來,帶著一絲認真。
“跟你說一件正事,我在好萊塢聽到了確切訊息,漫威影業最近正在瘋狂回收旗下所有漫畫角色的版權,全力佈局超級英雄電影宇宙。”
“而我聽說,《黑寡婦》的版權,就在你的手裡。”
齊風華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黑寡婦》版權是他佈局好萊塢的關鍵一步,做得極為隱秘,從【靈感】處直接拿到手,外界幾乎無人知曉,他沒想到斯嘉麗竟然能得知這個訊息。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齊風華語氣平靜地問道,心裡卻已經開始快速盤算。
“漫威影業的掌舵人大衛·梅塞爾,已經親自趕到威尼斯了。”斯嘉麗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找到你,和你談判,收回《黑寡婦》的版權。”
齊風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漫威的野心他早就清楚,打造復聯絡列電影宇宙,回收核心角色版權是必經之路,大衛·梅塞爾找上門來,在他的預料之中。
齊風華好奇的是,斯嘉麗在這場版權談判裡,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沒過多久,浴室的玻璃門被輕輕拉開,斯嘉麗裹著一條純白色的浴巾走了出來,水珠順著她金色的髮梢緩緩滑落,滴在圓潤的肩頭,順著細膩的肌膚向下滑,最終消失在浴巾的溝壑中。
她徑直走到齊風華面前,屈膝坐在他的腿上,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
“我沒有別的目的,只是幫大衛·梅塞爾先生約你見面而已。”
“如果我能促成這次版權合作,漫威會給我一筆豐厚的酬勞,對你而言,這也是一場雙贏的交易。”
齊風華滿意地勾了勾嘴角,他很欣賞斯嘉麗的一點,就是足夠坦誠,不玩心機、不藏貓膩,所有目的都擺在明面上,讓人覺得舒服又安心。
“可以,我會安排時間和大衛·梅塞爾見一面。”齊風華伸手揉了揉她的長髮。
斯嘉麗的指尖再次輕輕劃過齊風華的胸口,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期待:“我晚上沒有任何工作安排,齊,要不要……再續戰火?”
齊風華端起酒杯,將紅酒一飲而盡,周身的氣質恢復了往日的高冷與疏離,淡淡瞥了斯嘉麗一眼,只留下簡短的幾個字:
“看時間。”
斯嘉麗沒有生氣,反而低笑出聲,起身走向衣帽間挑選紅毯禮服。
齊風華靠在沙發上,望著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威尼斯水城,眼底緩緩湧起深沉的算計。
8月29日,威麗都島被金色的餘暉與璀璨的燈光徹底籠罩。
第64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開幕式暨《贖罪》首映禮在此拉開帷幕。
作為電影節選定的開幕影片,該片改編自伊恩·麥克尤恩同名小說,由喬·懷特執導,凱拉·奈特利與詹姆斯·麥克沃伊主演。
影片以二戰前夕的英國鄉村為背景,講述誤解與贖罪的悲劇故事,兼具文藝質感與情感張力。
碼頭邊,紅毯兩側的聚光燈徹夜不滅,來自全球的影人、明星與媒體扎堆於此,衣香鬢影間盡是名利場的喧囂。
齊風華一身黑色手工定製西裝,領口彆著一枚低調的墨玉胸針,步履沉穩地走在《讓子彈飛》劇組最前方。
姜聞身著深灰色立領西裝,手持雪茄,邊走邊與身旁的爛口法低聲調侃,寧昊則緊張地反覆整理領帶,指尖微微發顫。
《讓子彈飛》作為非競賽單元展映影片,劇組被安排在紅毯靠前的序列。
齊風華走至紅毯中段時,抬眼掃過兩側,無數鏡頭對準他們,閃光燈如繁星般密集,各國媒體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他微微頷首,對周遭的喧囂視若無睹。
這些明星雲集、大佬雲集的場面,不過是換了個場地的名利遊戲,無關緊要,也不值得投入過多情緒。
走完紅毯,一行人快步走進電影宮的放映廳。
放映廳內座無虛席,歐式古典風格的穹頂掛著水晶吊燈,暗紅色的絲絨座椅間穿梭著穿著禮服的賓客,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水與香檳的氣息。
齊風華帶著劇組坐在預設的核心區域,剛落座不久,開幕電影《贖罪》的放映仍未開始。
這是電影節約定俗成的社交黃金期,所有人都在等待影片啟幕,也在藉機與各路人脈寒暄。
齊風華剛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便有人主動湊上前。
來者是《功夫之王》的導演明可夫,身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齊風華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鄭重。
“齊,好久不見。”
齊風華緩緩睜眼,視線落在明可夫臉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他從不輕信表面的熱情,習慣從細微處揣摩人心。
明可夫的眼神看似誠懇,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顯然是有備而來。
“明可夫導演,”齊風華起身,與他輕輕握手,語氣熱情,“找我有事?”
明可夫連忙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雙手遞上,聲音壓得更低。
“你之前託付我收集南京大屠殺相關史料的事,我一直記在心上。”
“這段時間我查閱了大量檔案,還走訪了幾位親歷者的後裔,終於整理出一部分核心資料,你先看看。”
資料夾的封面印著“南京大屠殺史料彙編”的字樣,邊角被翻得有些磨損,顯然是用心整理過。
齊風華接過資料夾,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頁,心中微微一動,卻並未立刻翻開,只是淡淡翻了幾頁。
裡面是泛黃的老照片、手寫的證詞影印件,還有一些塵封的檔案,字跡清晰,細節詳實。
“沒想到你真的放在心上。”齊風華的聲音依舊平靜,眼底卻多了一絲審視。
他向來習慣從最惡意的角度揣測他人動機,明可夫主動送來史料,或許是真心想做些實事,但也可能有其他打算。
人心隔肚皮,這份真誠背後,藏著多少功利,不得而知。
明可夫似乎察覺到齊風華的戒備,連忙補充道:“齊,說實話,在整理這些資料之前,我對那段歷史只有模糊的認知,總覺得離自己很遙遠。”
“可真正深入瞭解後,我才真切感受到了那種沉重與絕望——親歷者的眼淚、孩童的無助、侵略者的暴行,每一個細節都讓我心口發緊。”
“我真心希望,你能把這段歷史拍成一部好電影,讓全世界都知道真相,後續我還會繼續尋找更多史料,哪怕能貢獻一份微薄之力,我也心甘情願。”
他的語氣懇切,眼神裡滿是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動容。
放映廳內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映得他神情愈發真摯。
齊風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緩緩合上資料夾,指尖輕輕敲擊著封面,語氣鄭重地說。
“明可夫,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南京照相館》的籌備,我會全力以赴。”
“為了感謝你的付出,你的名字會出現在電影的鳴謝名單中,同時,我會以燭龍影業的名義,給予你一筆豐厚的補償金。”
“等電影上映時,我會專門邀請你參加首映禮,讓你見證這段歷史的呈現。”
這番話既給了明可夫足夠的尊重,又給出了明確的回報,卻沒有做出任何超出承諾的保證。
齊風華很清楚,《南京照相館》背後有官方背書,這種級別的歷史題材,官方的認可與支援至關重要,絕不能輕易許諾無關人員。
他不會把自己置於被動境地,也不會讓這份珍貴的史料收集工作被辜負。
明可夫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道謝。
“多謝!我一定不負所托,繼續蒐集更多資料!”
齊風華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明可夫見狀,知道再聊下去也無濟於事,便笑著告辭:“那我不打擾了,期待《南京照相館》早日開拍。”
看著明可夫離去的背影,齊風華指尖輕輕摩挲著資料夾邊緣,心中快速盤算。
明可夫的表現足夠真誠,但他依舊不會完全放下防備。
在名利場中,信任是最昂貴的東西,而防備才是生存的底色。
他抬手召來唐季,低聲吩咐:“把這些資料妥善收好,安排人去核實明可夫提到的幾位親歷者後裔,確認資料的真實性。”
唐季點頭應下,悄悄接過資料夾,轉身離開。
剛處理完明可夫的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快步走上前,正是漫威影業掌舵人大衛·梅塞爾。
他臉上帶著刻意的熱情,快步走到齊風華面前,伸出手:“齊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齊風華與他輕輕握手,語氣客氣卻疏離:“梅塞爾先生,你好。”
大衛·梅塞爾直奔主題,語氣急切:“齊先生,關於《黑寡婦》的版權合作,我想和你詳細談談。”
“漫威非常看重這個角色,也願意給出最優厚的條件,希望你能考慮。”
他眼神裡滿是期待,顯然是做足了功課,知道《黑寡婦》版權在齊風華手中,特意趕來爭取。
齊風華心中冷笑——漫威的野心他早有察覺,回收版權、佈局超級英雄電影宇宙是必然趨勢,但他不會輕易妥協。
“梅塞爾先生,”齊風華微微搖頭,語氣平淡卻堅定,“這件事不急。我會在威尼斯停留到電影節閉幕,這段時間我們都有時間慢慢聊。”
“中國有句古話,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合作講究的是誠意與合適的時機,不必急於一時。”
大衛·梅塞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不敢表露過多。
看在版權的面子上,大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齊先生說得有道理,那我就不打擾了,等你有空,隨時聯絡我。”
說完,他看向明可夫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心中快速盤算。
明可夫與齊風華走得很近,或許可以從他那裡打聽一下齊風華在忙什麼。
同時,也可以讓斯嘉麗多費心,從齊風華那邊尋找突破口。
漫威想要拿下這個版權,必須雙管齊下,不能只寄希望於一次談判。
大衛·梅塞爾告辭後,放映廳內的燈光驟然暗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贖罪》正式開始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