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隻手，兩宇宙，野望滔天（1 / 1）
威尼斯的午後陽光溫柔得恰到好處，金輝灑在聖馬可廣場的每一處角落。
拜占庭風格的聖馬可大教堂穹頂鑲滿金箔，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廣場中央的鐘樓筆直矗立，鐘擺輕輕搖晃，發出低沉而悠遠的聲響；成群的白鴿撲稜著翅膀落在磚石地面，啄食著遊客散落的穀物。
不遠處的大運河波光粼粼，貢多拉船伕穿著條紋衫，慢悠悠搖著船槳，歌聲順著水波飄向廣場。
這裡是威尼斯的心臟，也是全球最負盛名的地標之一，無數時尚大片、頂級奢品宣傳照，都在此取景。
此刻，聖馬可廣場的西側廊柱下，正圍滿了攝影師與工作人員。
斯嘉麗·約翰遜身著一襲義大利輕奢品牌Blumarine2007春夏系列高定禮裙。
淺香檳色綢緞面料貼合著她的身形，裙襬開叉至大腿，露出線條流暢緊緻的長腿，頸間戴著一條鑽石鎖骨鏈，與她金色的捲髮、深邃的藍眼睛交相輝映。
她踩著十公分的銀色細高跟，時而側身倚靠在石柱上，指尖輕撩髮絲，眼神慵懶魅惑，時而微微仰頭，任由陽光落在臉頰，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
閃光燈此起彼伏，咔嚓聲連成一片，每一個定格的畫面，都充滿了高階的時尚質感。
此時的斯嘉麗·約翰遜，早已不是好萊塢的新人。
早在1998年，斯嘉麗就憑藉《馬語者》驚豔全球，被稱為“好萊塢最具靈氣的少女演員”。
2003年《迷失東京》與《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雙片爆發，讓她拿下威尼斯、柏林等多個電影節的演技認可，躋身一線女星行列。
時至今日，斯嘉麗已是好萊塢片酬最高的85後女星之一，商業價值與口碑雙豐收，是各大奢品、電影製片方爭搶的核心人選。
而她的家世同樣亮眼——父親是丹麥籍建築師，母親是製片人，祖父是好萊塢資深編劇，從小浸潤在藝術與資本環境中。
人脈、眼界、素養，都遠超普通藝人。
不遠處的樹蔭下，大衛·梅塞爾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阿瑪尼西裝，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拍攝中的斯嘉麗，眼底深處藏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作為漫威影業的創始人與實際掌舵人，大衛比任何人都清楚，斯嘉麗這樣的女星，正是漫威未來佈局超級英雄宇宙最需要的核心資產。
名氣足夠大、國民度足夠高、外形貼合角色、背後有人脈支撐。
更關鍵的是，她與齊風華保持著極為親密的私人關係。
這一點，在拿下《黑寡婦》版權這件事上，比任何條件都重要。
大衛側過頭，看向身旁戴著金絲眼鏡、神色幹練的助理，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你覺得，斯嘉麗是不是黑寡婦的最佳人選？”
助理微微一怔，快速思索後謹慎回答。
“先生，我不懂選角，但我可以確定，斯嘉麗女士，是我們拿下《黑寡婦》版權最重要的鑰匙。”
“沒有任何人，比她更能影響齊先生的決定。”
大衛聞言，嘴角緩緩揚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輕輕拍了拍助理的肩膀：“你已經把答案說得很清楚了。”
在好萊塢的資本邏輯裡，角色適配度只是基礎，人脈、價值、撬動資源的能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核心。
斯嘉麗，恰好完美踩中了所有關鍵點。
半小時後，拍攝順利結束。
斯嘉麗接過助理遞來的外套披在肩上，隨手攏了攏凌亂的捲髮，轉身便看到了等候已久的大衛·梅塞爾。
她沒有絲毫意外，臉上露出得體而熱情的笑容，主動走上前：“梅塞爾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斯嘉麗小姐，你的拍攝非常完美。”
大衛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語氣親切自然，“我正好在附近，想請你喝杯咖啡，聊幾句，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當然。”斯嘉麗爽快答應，沒有任何扭捏。
兩人步行數百米，走進廣場旁一家百年曆史的露天咖啡廳。
藤編桌椅、白色遮陽傘、空氣中瀰漫著意式濃縮與提拉米蘇的香氣，耳邊是街頭藝人的小提琴聲，氛圍慵懶而愜意。
侍者端上兩杯咖啡，大衛輕輕攪動著杯中的方糖，沒有過多鋪墊，直接切入正題。
“斯嘉麗，我就開門見山了。”
“齊，到底對《黑寡婦》版權，抱著什麼樣的態度？”
斯嘉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神色變得認真：“梅塞爾先生，你在開幕式上的做法，太急切了。”
“齊風華不是西方人，他是非常典型的東方人，最看重禮數、體面、儀式感。”
“你空著手、在最不合適的場合提合作，在他看來，就是沒有誠意，甚至是不尊重。”
她頓了頓，語氣直白：“漫威想要版權，就必須讓他看到實打實的行動，而不是口頭承諾。”
大衛喝咖啡的動作驟然一頓，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飛速運轉。
幾秒後，他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我正好聽說，齊先生正在蒐集關於南京大屠殺的歷史資料。”
“那段歷史沉重而悲傷，西方留存的檔案很少，我恰好讓人蒐集到了一批，或許可以作為見面禮。”
斯嘉麗眼中立刻閃過一抹滿意的光芒，毫不吝嗇地讚賞道。
“梅塞爾先生，你很聰明，這份禮物，比任何珠寶名酒都更能打動他。”
大衛繼續追問：“他還有什麼愛好？我想準備一些合適的伴手禮。”
斯嘉麗微微歪頭，認真回想了片刻，笑著回答：“男人的愛好無非就是煙和酒。只是他不喜歡氣味濃烈、嗆鼻的型別，口感要溫潤、高階，價格不必誇張，但品質必須是頂級。”
大衛瞭然點頭，不動聲色地給身邊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立刻心領神會，悄悄起身離開，去落實雪茄與酒水的準備工作。
“那麼，斯嘉麗小姐，”大衛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急切：“齊先生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親自登門拜訪，當面表達漫威的誠意。”
斯嘉麗沒有絲毫拖拉，直接從手包裡拿出手機，指尖快速敲擊螢幕，給齊風華髮去一條訊息。
不過十秒，手機便震動了一下，新訊息彈窗出現。
她點開仔細看完，眼底瞬間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抬頭看向大衛：“梅塞爾先生，我必須說，齊風華其實是一個非常好說話的人。”
大衛眉頭微蹙，顯然不太理解：“好說話？可他之前的態度，非常強硬。”
斯嘉麗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地說。
“他說，今晚就有空。”
大衛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放大，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確信地問。
“今晚？你是說……今晚？”
“是的，今晚。”斯嘉麗肯定地點頭。
“他做事一向乾脆，不喜歡拖泥帶水。只要誠意到位，他比任何人都爽快。”
大衛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欣喜。
他原本以為至少要等上三五天，甚至更久，沒想到齊風華直接給出了當晚的時間。
這確實很有誠意！
夜色降臨，威尼斯的燈光次第亮起。
大運河畔一家頂級意式餐廳內，包廂裝修奢華典雅，牆面掛著威尼斯畫派的油畫，水晶吊燈暖光柔和，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水面。
齊風華、大衛·梅塞爾、斯嘉麗三人已經落座。
大衛抬手示意，助理立刻將準備好的禮物推到桌前，一一擺放整齊，熱情地開口介紹：
“齊先生，這是我們蒐集到的南京大屠殺珍稀史料。”
“包含美國傳教士約翰·馬吉當年拍攝的原始膠片掃描件、德國外交官羅森森的外交密電原件、英國路透社記者1937年12月的戰地手記。”
“以及耶魯大學神學院珍藏的安全區檔案影印本，全是一手資料，極具價值。”
“此外，這兩盒是今年的限量版CohibaBehike雪茄，全球僅發行4000盒，口感溫潤醇厚，無刺鼻氣息，是古巴菸草工坊的頂級作品。”
“這一箱是法國勃艮第蒙哈榭1999年份白葡萄酒，由勒弗萊酒莊出品，被譽為‘世界上最珍貴的白葡萄酒’，口感清冽優雅，符合您的口味。”
齊風華目光掃過桌上的史料與禮品，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神色平靜無波，卻微微頷首：“梅塞爾先生有心了。”
這份見面禮，確實踩中了他最在意的點——史料對《南京照相館》至關重要，而菸酒的品位，也完全貼合他的喜好。
寒暄氣氛融洽至極，菜還沒有上齊，齊風華便直接放下水杯，語氣乾脆利落，直接進入主題。
“梅塞爾先生，客套話不必多說。《黑寡婦》的版權，你心裡的底價與合作方案，直接說。”
大衛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鄭重：“齊先生，漫威願意一次性支付800萬美元現金，收購《黑寡婦》全部影視改編權、衍生權、角色使用權，並且未來可以邀請您作為漫威電影的藝術顧問。”
這是好萊塢頂級角色版權的常規報價，在現在這個階段已經堪稱天價。
齊風華卻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銳利而堅定，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這個價格，遠沒有達到我的心理預期。”
“而且，我不打算出售《黑寡婦》的任何版權。”
大衛臉色微微一變，剛要開口，便被齊風華打斷。
“我要的是深度合作。”齊風華的聲音清晰而強勢，迴盪在安靜的包廂內。
“未來，每一部出現黑寡婦角色的漫威電影，我要5%無投入版權分成，以及5%優先投資額度。”
“合計，10%的固定權益。”
此話一出，大衛瞬間陷入沉默。
他定定地看著齊風華，瞳孔微微收縮，心臟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黑寡婦在漫威宇宙中的地位。
作為復仇者聯盟核心女性角色，她會出現在《復仇者聯盟》系列、《美國隊長》系列、《鋼鐵俠》系列，甚至未來的獨立電影中，是貫穿整個漫威宇宙的關鍵人物。
10%的無投入分成與投資額度，意味著齊風華不用花一分錢，就能長期從漫威的超級英雄宇宙中，源源不斷地抽取利潤。
這不是一筆買賣，這是一場長期的“利益繫結”。
可黑寡婦版權必須拿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大衛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試圖壓低成本：“齊先生，10%太高了。我可以答應分成與投資權，但總和必須壓到8%。”
“同時，你需要為漫威電影在中國內地提供宣發支援，利用你的微博平臺，幫助漫威開啟中國市場。”
他早已瞭解過，微博是齊風華手中的核心資產，是中國當下最具影響力的幾個社交平臺之一，宣發價值無可替代。
齊風華態度無比強硬，直接搖頭。
“10%，一分不能少，並且，我只為有黑寡婦出鏡的電影提供宣發支援，其他漫威電影，與我無關。”
兩人開始了激烈的拉扯，你來我往，寸步不讓。
包廂內的氣氛驟然緊張，斯嘉麗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默默看著這場頂級資本與版權持有者的博弈。
最終，大衛敗下陣來。
他清楚，齊風華手握版權，佔據絕對主動權，自己沒有任何還價的資本。
深深嘆了口氣，大衛苦笑著點頭：“我答應你的條件，10%分成與投資額度。”
“但齊先生，我有一個附加要求——未來其他漫威電影登陸中國內地，需要微博宣發支援時，你不能拒絕，只要內容合規，就要配合。”
齊風華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語氣冷靜而堅定：“可以。”
“但有兩個底線，第一，電影中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攻擊、抹黑中國的情節與立場；第二，宣發費用，必須按照中國市場公開價格結算，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壓價。”
大衛再次苦笑，搖了搖頭，伸出手。
“齊先生，你真是我見過最合格、最冷靜的商人。”
“我答應你。”
齊風華伸手，與他緊緊握在一起。
掌心相握的瞬間，《黑寡婦》版權合作正式敲定。
時間悠然而過，正午的陽光暖而不烈，輕柔地鋪灑在HotelExcelsior酒店的露天露臺之上。
淡金色的光線越過白色的新古典主義廊柱，落在兩張寬大的米色真皮太陽椅上，海風帶著大運河溼潤的氣息輕輕拂過，耳畔偶爾傳來遠處貢多拉船伕悠揚的小調，氛圍慵懶又閒適。
姜聞與韓三平兩個中年男人，難得忙裡偷閒，並排躺在太陽椅上，暫時卸下了電影節的忙碌與中國電影人之夜的籌備壓力。
姜聞穿著寬鬆的淺灰色亞麻休閒裝，領口大敞，露出結實的脖頸，一雙長腿隨意交疊，手裡把玩著一隻半舊的打火機，神態放鬆不羈。
另一旁的韓三平則身著一身深色棉質襯衫，釦子系得規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即便在休息時，也帶著中影董事長獨有的沉穩與嚴謹。
只是此刻，他眉頭微蹙，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愁緒。
兩人都閉著眼睛曬了會兒太陽，直到暖意浸透四肢，韓三平才緩緩睜開眼，望著遠處威尼斯湛藍的天空，輕輕嘆了口氣，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無奈。
“老薑，晚上的中國電影人之夜，你說……我該怎麼安排才好？”
姜聞聞言，緩緩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愁眉苦臉的老友，心裡瞬間明白了他的癥結所在。
這次威尼斯之行，看似是華語影壇的盛世——老謀子坐鎮評審團主席，《看不見的客人》《色戒》雙雙角逐金獅獎，一眾頂尖影人齊聚水城，風光無限。
可只有身處核心圈的他們才知道，這支中國軍團內部，早已矛盾叢生，暗流湧動，複雜到能拍一部長達五十集的宮鬥劇。
韓三平與齊風華，因早前陸太郎的資源之爭，本就有齟齬，隔閡頗深。
齊風華與李胺，風格理念不同，私下更是互不待見，明裡暗裡都在較勁。
而姜聞自己，與李胺在藝術表達、電影話語權上長期存在競爭關係，算不上和睦。
就連老謀子，這位本屆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與姜聞早年在創作、資源上也有不少磨擦，彼此心裡都隔著一層。
這幾個人，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華語影壇頂天立地的頂樑柱，手握資源、名氣、話語權，誰都不能得罪，誰都不能孤立，誰都更不能缺席。
作為本次中國電影人之夜的組織者、中影的掌舵人，韓三平必須硬著頭皮當好這個縫補匠，把這群各懷心思、彼此不對付的人捏合在一起，安安穩穩坐滿整場活動，保住華語影壇在威尼斯的集體臉面。
“這中影董事長的位子，真不是人乾的活。”韓三平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滿是心力交瘁。
“一邊要顧全大局，一邊要安撫各人，稍有不慎，就會落得裡外不是人。”
姜聞看著他這副愁雲慘淡的模樣，心裡也清楚，自己身在局中，和李胺有競爭、和老謀子有舊隙，同樣無能為力，沒法給出什麼實質性的建議。
咂了咂嘴，懶得說那些空泛的安慰話，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造型精緻的雪茄，遞到韓三平面前：“別愁了，先抽根菸緩緩，這東西能解乏。”
韓三平下意識地接過，放在指尖細細打量。
雪茄通體深棕，環標燙金，紋路緊實油潤，單看外觀就絕非俗物。
他常年混跡影視圈頂層，見過的頂級菸酒不計其數，只一眼就認出了這雪茄的來歷，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明顯的驚訝，當即笑著打趣姜聞：。
“老薑，你這是發財了？這可是高希希貝希克，今限量款，全球都沒多少，一根就得頂普通人幾個月的工資，你從哪弄來的這麼好的東西？”
姜聞聞言，擺了擺手，絲毫沒有裝腔作勢的意思，直言不諱：“我哪有這本事，這是從齊風華那小子手裡順來的，人家不缺這個，據說是好萊塢那邊的人送的重禮。”
“好萊塢？”韓三平眉頭微挑，來了興致。
“就是漫威影業，”姜聞語氣隨意，卻字字驚人。
“掌門人大衛·梅塞爾親自跑到威尼斯，找齊風華談合作，想購買他手裡的超級英雄版權拍電影。”
“這雪茄，還有一箱子頂級白葡萄酒，全是給齊風華的見面禮。”
韓三平手中的雪茄微微一頓，思索片刻，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說的漫威……是不是那個在好萊塢悄悄佈局，打算把漫畫角色整合起來，打造漫威電影宇宙的那家公司？”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姜聞篤定地點了點頭，吐了個菸圈。
“那小子路子野得很，三言兩語就把漫威的掌門人拿捏住了，具體談了什麼我沒細問，但肯定是佔了大便宜。”
韓三平聽到這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舒展的眉頭再次緊鎖，眼底滿是震驚。
漫威影業雖然還未憑藉《鋼鐵俠》一戰成名，但在國際電影資本圈已經小有名氣，打造超級英雄宇宙的野心，業內稍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來。
這是一個足以撼動全球電影格局的龐大布局，而齊風華一個內地導演，竟然能直接搭上漫威的頂層線，還讓對方親自登門送禮求和，這份手腕與眼界，已經遠超當下華語影壇的所有人。
可還沒等韓三平從震驚中緩過神，姜聞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他徹底愣住了。
姜聞搖了搖頭，一臉“這才哪到哪”的輕鬆神色：“這算什麼？剛剛齊風華還單獨跑出去，跟華納兄弟的高層見了面。”
“華納？DC？”韓三平脫口而出。
“沒錯。”姜聞哈哈大笑，語氣裡滿是對齊風華的欣賞與認可，“那小子的目標，是想從華納手裡拿到DC超級英雄的版權，也想拍一部轟動全球的超級英雄大片。”
“一邊勾著漫威，一邊盯著DC，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韓三平徹底僵在了原地，手裡的雪茄懸在半空，連點燃都忘了。
他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漫威、DC，這是好萊塢兩大超級英雄宇宙，是全球電影資本最頂級的賽道，是無數影人擠破頭都碰不到的資源。
別說華語導演，就算是好萊塢本土的頂級導演，也很難同時接觸到兩大陣營的核心版權。
可齊風華倒好，直接把手伸進了兩個電影宇宙的核心圈層，左右逢源，步步為營。
在內地娛樂圈，在整個華語影壇，這般眼界、這般魄力、這般通天的路子，堪稱獨一份，天下無雙。
“這小子……真是要逆天了。”韓三平喃喃自語，感覺手裡的頂級雪茄都瞬間失去了滋味，心裡五味雜陳。
有震驚，有佩服，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感慨。
他一直知道齊風華有野心、有能力，卻沒想到，這年輕人的格局，早已跳出了華語影壇的方寸之地，直接瞄準了好萊塢的頂級戰場。
姜聞看著韓三平震驚到失神的模樣，忍不住放聲大笑，聲音爽朗通透：“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看好他了吧？”
“這小子，從來就不是池中之物。”
“咱們在這愁著內部的雞毛蒜皮，人家已經在好萊塢的頂層佈局了，等他真正做成了，咱們華語電影，才算真正有了站在世界舞臺中央的底氣。”
韓三平緩緩回過神，深深看了一眼遠處的威尼斯城，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雪茄，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
或許，內部的那些矛盾、齟齬、競爭，在齊風華這份滔天野望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晚上的中國電影人之夜，哪怕只是為了陪著這位即將撬動好萊塢的年輕人，他也得把這場戲，辦得漂漂亮亮。
海風再次拂過露臺，陽光依舊溫暖，但卻吹散了兩個中年男人的閒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