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打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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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轉眼便是數日。

孔宣的身影在瀛洲山林間穿梭,五色光華時隱時現,已不知探了多少處山谷、越了多少道溪流。

然而,收穫卻寥寥。

除了一些尋常可見的天材地寶,真正入得了眼的機緣,一件也無。

那株玉翠松,竟似是他此番登島唯一的運氣。

自那日飛流現身之後,登島的修士便愈發稀少了,偶有幾道氣息掠過,也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如驚弓之鳥。

想來是那仙庭的法旨已然傳開,不少人不願招惹是非,索性早早離去。

孔宣倒也能理解。

仙庭勢大,東王公兇名在外,尋常修士哪裡敢與之相爭?

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

只是……

他抬眸望向遠方,目光深邃。

此番瀛洲之行,雖得了先天乙木之氣,卻終究未盡全功,那那冥冥中或許存在的造化,都因這仙庭的攪局,而與他失之交臂。

當然,這其中估計是先前自己搶了那些太乙金仙的機緣,否則的話,斷然不會如此這般。

如此一來,孔宣對那東王公的仙庭,心中又添了幾分惡感。

但他並未被這情緒衝昏頭腦。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初入大羅的修為,遠不是仙庭的對手。

更何況,巫妖量劫,自東王公身死而啟。

此中因果,牽連甚廣,豈是他一個初入大羅的修士所能沾染的?

那東王公雖行事霸道,卻自有其命數,他孔宣,犯不著去蹚這趟渾水。

念及此處,孔宣心中已有決斷。

離開瀛洲,前往其他名山福地,繼續尋那先天陰陽五行之氣。

這東海雖大,仙庭雖強,卻也管不了整個洪荒。

他正要轉身離去,忽然冥冥之中,一道靈機從天而降,如絲如縷,竟直接鎖定了他的氣機。

孔宣神色一凝,抬首望去。

天空之中,四道身影徐徐落下。

為首一人,鶴髮童顏,手持拂塵,正是那飛流。

他身側,跟著一名滿面鬍鬚的魁梧大漢,竟是那日從飛流手下遁走的連山。

此刻連山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靜靜立在飛流身側。

另外兩人,皆是中年道人模樣,身穿道袍,周身氣息渾厚,雖不如飛流,卻也是實打實的大羅金仙。

雖只是初期,卻也足以讓尋常修士側目。

孔宣目光掃過那四人,心中已然明瞭。

這飛流倒是有幾分手段。

不過數日工夫,竟已收服了三人,想來是或以威壓相逼,或以利誘相勸,總之,這三人如今都已成了仙庭的人。

但話雖如此,他們此刻並未前往蓬萊,也未入那男仙之冊正式受封。

想來是時間倉促,飛流急著在這瀛洲上搜羅人手,還未來得及返回仙庭。

也就是說……

此刻的他們,雖已投了仙庭,卻還算不得正式仙官。

至於他們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因為發現了自己,想著也要拉其進入那仙庭之中。

果然,就在孔宣目光掃過四人之際,為首的飛流已然笑盈盈地開了口。

“這位道友,”他拂塵一甩,語氣溫和,卻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意味,“既然在仙庭的瀛洲之上尋寶,自然是要納入仙庭之中,如此方為正道。

道友以為然否?”

那笑容,那語氣,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孔宣聞言,臉色卻無半分笑意。

納入仙庭?

他連那帝俊的親自相召都未曾放在心上,又豈會將這飛流的幾句話當回事?

“洪荒之大,皆屬生靈。”孔宣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從來沒有過屬於哪人哪家的地方。

更何況,此地乃是瀛洲仙島,洪荒天地,福澤眾生之地,又豈是你仙庭之所在?”

此言一出,氣氛驟然凝固。

孔宣話音方落,那飛流面上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又恢復如常。

他拂塵輕甩,語氣依舊溫和,卻隱隱帶著幾分不容置疑:“道友此言差矣。

蓬萊、瀛洲、方丈三島,互為犄角,乃東海之門戶,天地之樞機。

仙庭奉道祖法旨,統御洪荒,自當將這三島納入治下,以正天地秩序。

道友在此尋寶,便是在仙庭之地行事,豈能說與仙庭無關?”

孔宣聞言,嗤笑一聲。

“道祖欽點?”他輕聲道,“東王公為男仙之首,此事洪荒皆知,可男仙之首,何時又有了將天地靈島據為己有的權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飛流身後三人,語氣愈發淡然。

“幾位道友既入仙庭,吾無話可說,但吾閒雲野鶴慣了,從不入什麼仙庭。

這瀛洲仙島,吾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無需向任何人交代。”

說罷,他負手而立,五色華服在山風中輕輕飄動,周身氣息平和,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犯的氣度。

飛流面色幾度變幻。

他身後,連山目光閃動,似有幾分意動,卻終究沒有開口。

另外兩人則神色複雜,望向孔宣的眼神裡,隱隱帶著幾分……羨慕?

是啊,誰不曾是閒雲野鶴?

可仙庭勢大,東王公兇威赫赫,他們又能如何?

飛流聽得此言,面色驟變,勃然大怒。

“爾不過區區初入大羅,竟敢如此不敬仙庭!”

話音未落,他手中拂塵猛然一翻,那拂塵銀絲瞬間暴漲,如天河倒懸,又如萬道銀蛇狂舞。

天地之間,無邊雲氣憑空而生,滾滾而來,轉瞬便將方圓百里籠罩得迷迷茫茫,伸手不見五指。

雲氣之中,隱有流水之聲潺潺響起,暗藏殺機。

孔宣立於雲氣之中,卻不見半分慌亂,反而輕笑一聲:

“來得正好。就讓吾看看,這仙庭究竟有何本事,敢言統領三島!”

話音落下,他右手一拍腰間紫紅葫蘆,下一刻,葫蘆口猛然張開,一股遮天蔽日的紅紗噴湧而出!

紅紗如血,鋪天蓋地,瞬間便與那漫天的雲氣糾纏在一起。

雲氣白,紅紗赤,兩色交織,竟將這一方天地染得斑駁陸離,詭譎非常。

飛流面色微變,正要催動拂塵,卻見孔宣左手一翻,一柄芭蕉扇已然在手。

正是風象芭蕉扇,可扇動九天罡風。

呼——

一扇扇出!

狂風驟起,呼嘯而至!

那漫天的雲氣,本是飛流以拂塵凝聚、以法力催動,此刻卻被這罡風一吹,頓時如薄霧遇驕陽,層層消散!

雲氣散去,飛流的身形再無遮擋,赫然暴露在孔宣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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