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四散而逃(1 / 1)
而就在此時,一道流光,已然破空而至!
那流光璀璨,呈青白二色,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相隨,正是孔宣的龍虎如意。
而他出手便是兩件上品先天靈寶,外加一件極品先天靈寶,便足以看出對那飛流的重視。
倒不是孔宣不願祭出那淨世白蓮與北方玄元控水旗,這兩件靈寶,一件防禦無雙,一件控水無敵,皆是洪荒罕有的至寶。
只是這兩件太過惹眼,若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施展出來,難保不會落入有心人眼中,徒惹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若真到了性命攸關之際,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孔宣目光緊盯飛流,心中盤算著下一步。
卻見那飛流,雖被龍虎如意逼得狼狽,卻並不慌亂。
他拂塵一翻,方才被芭蕉扇吹散的水雲竟再次凝聚,層層疊疊將他籠罩其中,只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輪廓。
“怪不得敢如此不敬仙庭。”飛流的聲音自雲中傳來,帶著幾分玩味,“但若仗著這幾件寶物就敢肆行無忌,那你是痴心妄想。”
話音未落,他身前突然懸起一隻玉盤。
那玉盤通體瑩白,約莫巴掌大小,邊緣刻著細密雲紋,一經祭出,便垂落一道清光,照向那疾馳而來的龍虎如意。
清光照處,龍虎如意如陷泥淖,明明近在咫尺,卻寸寸遲滯,彷彿被無形之力層層束縛。
孔宣面色微變。
那玉盤雖也是上品先天靈寶,與龍虎如意品階相當,卻能將如意攔得如此從容,這其中雖有靈寶相剋之理的可能,但更關鍵的,還是修為差距。
飛流乃大羅金仙中期,法力渾厚、法則領悟遠勝於他,方能以同階靈寶,穩穩壓制。
孔宣眸光微閃。
然而……
飛流眉頭忽然一皺。
那紫紅葫蘆噴出的紅霧,竟依舊瀰漫不散,他的水雲之法雖能遮掩身形,卻無法將那紅霧剔除分毫。
那紅霧如附骨之疽,絲絲縷縷,竟隱隱有侵蝕雲氣、滲透而入的跡象。
飛流心中暗驚。
這紅霧,竟能無視他的水雲之法?那葫蘆……是何品階?
他目光掃過孔宣腰間那紫紅葫蘆,神色愈發凝重。
極品先天靈寶。
而且,還是針對神魂的異寶。
若真被那紅霧侵入……
飛流當機立斷,不再託大,他拂塵一揮,沉聲喝道:“諸位同僚,別愣著了!”
雲氣之外,連山三人正自觀望,聞聽此言,三人齊齊一怔。
飛流的聲音繼續傳來:“今後咱們都要在仙庭為官,這不敬仙庭之人,還是一同擒下再說!”
連山目光閃動,似有幾分猶豫,另外兩人卻已對視一眼,齊齊上前一步。
是啊,既已入了仙庭,此刻不出力,更待何時?
話音方落,三道大羅金仙的氣息轟然爆發!
那連山最先出手,他雖被飛流強行收服,此刻卻也不敢怠慢。
只見他雙手虛託,一道巍峨巨嶽的虛影驟然浮現於孔宣頭頂,重逾萬鈞,當頭壓下!
與此同時,水雲之中,一道黃色繩索如蛟龍出淵,矯矯騰空,朝著孔宣周身纏繞而去。
那繩索通體黃光流轉,隱隱有土行之氣的厚重,正是另一名中年道人的靈寶,縛蛟索。
而第三名道人,卻不見蹤影,只在水雲深處,隱約可見一點綠芒閃爍。
那是一枚細若牛毛的飛針,通體翠綠,隱於雲霧之中,時隱時現,隨時準備一擊致命。
三面夾擊!
孔宣眸光一凝。
這一刻,他再也顧不得隱藏。
腳下驀然浮現一座白色蓮臺,蓮臺十二品,潔白如玉,清淨無瑕,正是極品先天靈寶淨世白蓮!
剎那間,無量清光自蓮臺綻放,如一輪皎潔明月,將孔宣周身籠罩得密不透風。
轟!轟!轟!
山嶽虛影砸落,被清光一託,竟生生止住下墜之勢,黃色繩索纏繞而來,觸碰到清光的瞬間,便被彈開數丈之外,那隱於暗處的綠色飛針,更是連清光三尺之內都無法靠近,幾次試探,皆無功而返。
三人的聯手一擊,竟被這淨世白蓮輕描淡寫地化解!
然而,孔宣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那紫紅葫蘆噴吐的紅紗,早已無聲無息間瀰漫至飛流身周。
此刻,孔宣心念一動,漫天紅紗驟然收縮,凝為一團赤紅血光,朝著飛流體內瘋狂湧入!
飛流面色大變,急忙催動胸前玉盤,玉鏡盤清光暴漲,在身前凝成一道光幕,死死擋住那團紅紗。
嗤嗤嗤——
紅紗與清光相持,發出細微的侵蝕之聲。
飛流額頭滲出冷汗。
他已將玉鏡盤的防護催動到極致,那清光明明晃晃,厚如壁壘,卻依舊擋不住那紅紗的侵蝕。
一絲一縷,緩慢卻堅定地,正朝著清光深處滲透。
這寶葫蘆……
飛流心中驚駭萬分,但下一瞬,那驚駭便化作了一抹貪婪。
極品先天靈寶!而且是專攻神魂的異寶!若能將此物奪來……
他猛地抬眼,大喝一聲:“諸位同僚!”
連山三人齊齊望向飛流。
“只要將此人擒下,”飛流聲音急促,卻字字清晰,“貧道自會在仙首大人面前為諸位美言!屆時,未必不能得授重要仙官之位!”
此言一出,連山三人神色各異。
他們對視一眼,下一刻,三道身影,竟不約而同地朝著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
孔宣微微一怔。
飛流亦是目瞪口呆,面上的貪婪之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怒。
然而不過瞬息,孔宣便已明白過來。
這三人,本就是被飛流以勢壓人、強行收服的。
他們對仙庭本無忠心,此刻見孔宣棘手,飛流一時半刻拿他不下,便立刻起了異心,更何況,他們尚未正式加入仙庭,未受冊封,此刻逃離,仙庭又能奈他們何?
與其在這裡為飛流賣命,不如趁亂逃走,遠離這是非之地。
孔宣唇角微微勾起。
倒是……意外之喜。
而飛流的面色,已然鐵青,但卻已是無可奈何。
如今他正在抵達那紅紗侵蝕,根本就管不了此事,更何況,在看到那白蓮的一瞬間,他便已經萌生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