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強破無情種心魔,冰心化作繞指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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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一聲極其清脆,卻又透著無盡蒼涼與絕望的劍鳴,驟然響徹整座天陰隘。

裘蝶衣根本沒有拔出腰間的長佩,她那白皙如玉、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纖細劍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離恨天劍訣第一式——恨不相逢未剃時!

隨著她指尖的划動,前方的虛空彷彿一塊脆弱的絹帛,被生生撕裂出一條漆黑的縫隙。

一道灰白色的劍光,不帶一絲璀璨的色澤,只有濃郁到化不開的悲涼、悔恨與絕望。

瞬間跨越了百丈的距離,直指葉修的眉心。

這劍光太快,也太詭異。

它斬的不是肉身,而是人的七情六慾,是修士最脆弱的道心!

劍光未至,那股恐怖的意境便已籠罩全場。

站在葉修身後的虞淵初雨和龍嬌男,瞬間如墜冰窟。

虞淵初雨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虞淵國破家亡的那一日。

兄長決絕離去的背影,悲從中來,眼角竟瞬間滑落兩行清淚。

而龍嬌男則是看到了自己從小被當做男孩養大。

在陰暗的馭龍門中受盡折磨與嘲笑的畫面,一種想要自刎以求解脫的絕望感,死死掐住了她的咽喉。

這便是神橋境教主級大能的恐怖!

劍未及體,心已先死!

“葉修……快躲……”

虞淵初雨拼盡全力咬破舌尖,想要出聲提醒,卻發現自己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天下無數高手黯然神傷的絕殺一劍。

首當其衝的葉修,卻只是懶洋洋地抬起了眼皮。

“玩弄情緒?”

葉修嗤笑一聲,那雙金銀異瞳中,突然爆發出兩團刺目的赤金色火焰。

“裘蝶衣,你未免太小看我這剛鑄就的化龍金身了!”

“我葉修修的道,是隨心所欲,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你這孤家寡人的哀怨離愁,對我……”

“毫無卵用!”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修猛地拔開酒葫蘆的塞子,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

“噗!”

一口酒霧噴出,在半空中瞬間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紫金火龍!

那是融合了皇道紫氣與真龍精血的純陽真火!

“吼——!”

紫金火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帶著至剛至陽、焚盡一切虛妄的霸道。

一頭撞碎了那灰白色的絕望劍光!

“咔嚓!咔嚓!”

原本籠罩在天陰隘的悲涼意境,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瞬間支離破碎。

“什麼?!”

裘蝶衣那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震驚。

她引以為傲的離恨劍意,竟然被對方一口酒氣給破了?

而且,那股迎面撲來的熾熱陽氣。

竟然讓她修煉了百年的太陰玄冰真氣,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戰慄!

“宮主大人,你的劍太冷,太苦。”

“不如,讓本公子來給你暖暖身子?”

就在裘蝶衣微微失神的這半個呼吸間。

葉修那略帶戲謔的聲音,竟然直接在她的耳畔響起!

太快了!

化龍金身大成的葉修,肉身速度已經超越了空間的常理。

當裘蝶衣反應過來時,葉修那高大挺拔的身軀。

已經如同一座燃燒的火山,死死地貼近了她的身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足半尺!

“你敢?!”

裘蝶衣驚怒交加,她堂堂離情宮主,百年來何曾被男人如此近身過?

她本能地並起雙指,指尖凝聚出足以洞穿玄鐵的森寒劍氣,朝著葉修的心口狠狠刺去。

但下一秒。

一隻滾燙如鐵鉗般的大手,極其精準地在半空中扣住了她的手腕。

“嘶——”

裘蝶衣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葉修握住她手腕的瞬間,一股霸道絕倫的純陽真氣。

順著葉修的掌心,毫不留情地衝入了她的經脈!

極寒遇極熱!

若是普通的火焰,裘蝶衣的玄冰真氣瞬間就能將其撲滅。

但這可是融合了龍血與皇氣的純陽真火!

它就像是一頭蠻橫不講理的惡龍,粗暴地撞開了裘蝶衣經脈中的冰層,長驅直入。

“唔……”

裘蝶衣的紅唇中,竟不受控制地溢位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帶著幾分軟糯的悶哼。

這聲音剛一出口,她自己先羞憤欲死。

這怎麼可能是她發出的聲音?

“你……放開我……”

裘蝶衣想要抽回手腕,卻發現葉修的力量大得驚人。

那化龍七變的不滅金身,根本不是她一個主修劍意和道法的修士能在近戰中抗衡的。

“放開?宮主大人這手冷得像冰塊一樣,我怎麼忍心?”

葉修不僅沒有鬆手,反而順勢向前一步。

這一步,直接將裘蝶衣逼退。

但在裘蝶衣的身後,就是天陰隘那冰冷堅硬的黑色絕壁。

“砰”的一聲輕響。

裘蝶衣的後背抵在了崖壁上,退無可退。

而葉修的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卻又充滿侵略性地環過了她的腰際,撐在了她耳邊的絕壁上。

這是一個標準的、讓任何女人都無法抗拒的“壁咚”。

只是,這個壁咚的雙方,是兩位足以影響延康國運的絕頂高手。

“葉修!你這是在找死!”

裘蝶衣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眸,此刻終於劇烈地波動起來。

羞辱!極致的羞辱!

她瘋狂地催動體內的神橋境真元,想要將這個膽大包天的登徒子震飛。

但她驚駭地發現。

隨著葉修靠得越來越近。

那股濃烈的、充滿了侵略性的男子氣息,混合著熾熱的純陽真火,已經將她徹底包裹。

她那常年冰冷的嬌軀,竟然在這股熱浪的烘烤下,開始不可遏制地發軟。

原本覆蓋在她周圍的那層幽藍色飛雪,也在純陽之氣的融化下,變成了細密的水珠。

這些水珠落在她那襲雪白如霜的流雲長裙上,瞬間將那輕薄的布料打溼。

白衣貼在肌膚上,隱隱透出裡面凝脂般的雪白,以及那不堪一握的纖腰輪廓。

高高在上、斷絕紅塵的冰山宮主。

此刻在這荒郊野外,被一個男人逼在崖壁上,衣衫半溼,青絲凌亂。

這畫面,若是讓離情宮的那些女弟子看到,恐怕會當場走火入魔。

“找死?我倒覺得,我是在救你。”

葉修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裘蝶衣那張近在咫尺、完美無瑕的臉龐。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葉修甚至能清晰地聞到,裘蝶衣身上那種常年與冰雪相伴、類似於雪蓮般的清冷幽香。

但這股清香中,此刻卻漸漸混入了一絲屬於凡塵女子的甜膩。

“你的離恨天劍,修的是斷情絕愛。”

“但你可知,人若無情,與這崖壁上的石頭有何分別?”

葉修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像是在她耳邊呢喃的魔咒。

他緩緩低下頭,湊到裘蝶衣的耳畔。

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那晶瑩剔透、此刻卻已經染上了一層紅暈的耳垂上。

“裘蝶衣,你不敢面對紅塵,是因為你怕。”

“你怕自己一旦動了情,就會像個普通的女人一樣,患得患失,淪陷其中。”

“你所謂的無情道,不過是你用來掩飾內心脆弱的軀殼。”

“你只是在自己心裡畫了一個圈,畫地為牢!”

“而那座牢裡,關著的只有你自己那個可憐、孤獨、而又從來沒有體會過女人快樂的靈魂!”

轟隆——!

這番話,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裘蝶衣的心神之上!

“畫地為牢……牢裡只有我自己……”

裘蝶衣的身軀猛地一僵,瞳孔劇烈收縮。

原著中,國師江白圭便是用這番話,徹底擊碎了她的道心。

而此刻,這番誅心之論由葉修這個近在咫尺、用純陽之火不斷侵蝕她身體的男人說出來。

殺傷力更是成倍暴增!

“不……你胡說……”

“我是離情宮主……我修的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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