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守備來犯(1 / 1)

加入書籤

最終,朱若楨只拿去了部分金銀,以及衙庫裡的兵刃箭矢。

對此,縣丞李子義非但無異議,反而還把原本要送往梧州衛的鹽巴交了出來。

這可是不次於金銀的硬通貨,尤其是戰時。

打道回府——

看到隊伍滿載而歸,秦繼業笑得合不攏嘴。

這些天他為了囤積物資,花錢如流水,眼看著錢庫就要見底了,如今總算是回了一口血。

但朱若楨卻是一個敗家子。

不僅賞賜了與他同去府衙的護衛,幾天後他又號召士卒疏通山上果田的溝渠,賞賜完了還殺了一頭豬慶祝元宵。

如此行事,日子還過不過了?

但他發現士卒們對朱若楨的態度已然發生轉變,從最初的審慎變成了馬首是瞻。

原因很簡單,跟著小王爺有肉吃。

無論是馬踏縣衙還是上山修渠,他們都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亂世之下,吃飯最大。

朱若楨就是要靠這種小恩小惠,凝聚人心。

儘管太平莊計程車卒不多,人員混雜,但這種信服可是會傳染的,他日無論加入多少人,都必將會被同化。

治軍嘛,就是要賞罰嚴明。

而賞罰分明,就是見微知著,從小事做起。

——

幾天後,一封密報傳到了太平莊。

“清軍攻破潯州府,各地縣衙紛紛倒戈。”

秦繼業來報的時候語氣哀嘆,朱若楨也面露驚訝。

“平南縣衙呢?”

“縣丞李子義主動歸降,被提拔為知縣兼潯州同知,升官了。”

朱若楨泛起嘴角,笑了。

秦繼業氣惱道:“你還笑得出來,當時就該把李子義給殺了,他如今知曉我們的位置,清軍很快就會打來。”

“他若真的降清,此刻清軍就已經上門了。”

秦繼業怔然,恍然大悟。

朱若楨攤開隨身攜帶的輿圖,沉吟道:

“舅父,你來判斷一下,這清軍不去南寧找永曆帝拼命,來攻潯州是何用意?”

秦繼業想了想,吐出四個字:“驅虎吞狼。”

誰是虎?永曆帝。

誰是狼?大西軍。

秦繼業補充道:“潯州位於廣西和廣東的咽喉,截斷此處便可斷了永曆帝與鄭成功的聯絡,讓其與大西軍互相殘殺。”

“那孔有德就不擔心永曆帝和大西軍搞到一起嗎?”

“不太可能吧?大西軍只是一群暴民罷了!”

“成千上萬的農民就不是民了。”

朱若楨有未來人視角,知曉此時的永曆帝如喪家之犬,肯定會抓住大西軍這根救命稻草。

而大西軍的領袖張獻忠此時已死,無力抗擊吳三桂的討伐,也肯定會和永曆帝合作的。

不過這些事情沒必要和秦繼業多說,他交代道:

“就算李子義不出賣我們,清軍也會很快找到這裡。把梁勝叫來,我們商討一下該如何抵禦。”

“好!”

——

正如朱若楨的判斷,清軍早就知曉太平莊的存在。

靖江王都殺了,那王府的產業自然要查清楚,收入囊中。

於是剛出正月,清軍就上門了。

潯州守備孫延齡親自領軍,大張旗鼓的進入平南縣。

“守備大人,我們帶的人有點少吧?”

孫延齡正欣賞著四周的美景,左手肉、右手酒,好不快意,對於身旁千總的擔憂,他表現的嗤之以鼻。

“一個小小的田莊而已,五百人足夠了!”

“可大多都是些押運糧草的老弱士卒,可戰之兵不足二百人,來時我問過知縣李子義,這太平莊裡面的情況連他也不清楚。”

孫延齡不以為意:“王府私產嘛,他一個知縣哪有資格管。不過靖江王都已經死了,能有甚情況?”

“可是,末將聽聞靖江王的兒子並沒有死,會不會就藏在這裡?萬一……”

“那就更好了!抓住這個毛頭小子可是大功一件!放心吧,此行我們一定能發大財!”

千總不再多言,心道:你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罷了。

兩人說話間,隊伍已經進入了太平莊。

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正在田間玩耍的一個孩童,悄悄放起了紙鳶……

山腰處,看到紙鳶的朱若楨連忙用千里鏡望了望,隨後笑了。

“這個孫延齡何許人也?看年紀沒比我大多少,居然混到了守備。”

守備在清廷可是五品官,管著好幾千人。

秦繼業笑道:“打聽過了,他的父親孫龍是孔有德心腹愛將,未婚妻是孔有德的女兒。”

朱若楨笑了:“喲,定南王(孔有德)的準女婿啊?難怪。”

秦繼業問道:“要不要放進寨子裡再動手?興許能活捉他。”

“不可,此人不能殺也不必捉,按原計劃進行。”

朱若楨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孫延齡無論是活捉還是殺了,都必然會引來孔有德和孫龍,到時候清軍主力壓境,小小的太平莊如何抵擋?

他可不想丟掉這唯一的落腳點。

而且孫延齡的神態舉止十分張狂,帶兵似乎也沒什麼章法,這樣的人必須留在潯州,可不能換個聰明的來。

隨著清軍接近寨門,秦繼業立刻爬到樹上打出旗語。

霎時間,無數羽箭射出——

孫延齡身邊的千總當場斃命,慘烈的死狀嚇得他揮馬向後逃竄,嘴裡喊著:“舉盾!列陣!”

這道愚蠢的命令非但沒有穩住局勢,反而瞬間失了軍心……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多少盾牌,負責押運糧草的老弱士卒,很多甚至連兵刃都沒有!

如何列陣?

聚到一起被射死嗎?

千總慘死、主將跑路,毫無戰意的清軍不是躲在馬車底下,就是向後奔逃,場面混亂不堪。

就在這時,梁勝率領著騎兵從側翼的樹林裡忽然殺出,轉瞬即至。

“兄弟們,考驗我們的時刻到了,給我砍死這群叛徒走狗!”

騎兵雖然還不到三十人,但大多都是王府親衛,一個個殺氣騰騰。

更可怕的是,寨子裡又湧出了近百人,甲冑和兵刃都很普通,可氣勢卻一點都不弱。

孫延齡終於意識到自己中埋伏了,嚇得小臉煞白,連聲音都顫抖了。

“撤退!都保護我!我爹是孫龍,逃出去重重有賞!”

不說還好,這下更亂了。

列陣改撤退,主將的變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士氣瞬間盪到谷底,成片士卒放棄抵抗,舉手投降。

梁勝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擊潰了清軍,但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