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趁火打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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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有德憑什麼得勢?

火器!

他投降時,帶走了許多火器工匠與技術,故而得到皇太極的青睞,一路提拔重用。

像孔有德這種兩面三刀的人,做事往往都會留有後手,至少會藏一些能工巧匠在手裡。

那麼他的“研究中心”會不會就藏在這裡?

極有可能!

想到此處,朱若楨對這個倉廩更感興趣了。

“喚李將軍來商討對策,無論如何也要拿下這裡!”

雖然這個倉廩戒備森嚴,但是守衛一共才幾百人而已,而梧州中軍有幾千人,打起來容易,怕的是敵人狗急跳牆。

那裡曾是石炭礦區,若真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必也做好了遇襲的準備,引火自焚是最有可能的手段。

所以必須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朱若楨與李雄振冥思苦想,最終敲定了策略。

三十六計——趁火打劫。

——

兩天後的黃昏,梧州衛中軍拔營出發,兵分兩路。

一路直撲潯州府,另一路攻佔平南縣。

潯州府的清軍主力抽調去了梧州,卻也有近千士卒,固守無虞。

但朱若楨的命令是佯攻,別讓他們出來就好。

平南縣城裡的清軍不足百人,駐紮在城外青樹嶺的千餘精兵才是主力。

如果是正面對抗,梧州中軍的這一路未必是敵手。

但青樹嶺的清軍毫無防備,遭遇夜襲後驚慌潰散,慌不擇路。

在樟木水的村外樹林裡,朱若楨快馬趕來,急聲詢問等候多時的秦繼業:

“如何?有潰兵逃到這裡嗎?”

“非常多!”

秦繼業顯得很激動,指著樟木水的方向說道:

“看來李將軍那邊進展的很順利,封鎖了通向潯州府的道路,平南縣的清軍都逃向了這裡,梁勝已經帶人混進去了。”

朱若楨鬆了一口氣,輕笑道:“很好,只要佯攻潯州府那一路中軍能夠在天亮前趕到此處,大事成矣。”

“應是無錯,那參將可是向李將軍立了軍令狀。”

正如秦繼業所言。

天黑之後,佯攻潯州府的中軍果斷撤退,趁著夜色奔襲樟木水,剛過午夜就趕到了。

由於大量潰兵湧入,樟木水的層層哨卡形同虛設。

要路引?

都是潯州地界,何需路引?

要手令?

要是能找到守備還至於逃嗎?

總之,倉廩守衛的種種嚴令在潰兵們看來就是惡意刁難,趁機要好處罷了。

這些潰兵們逃了一夜,正有火沒處發呢。

眼看著要起衝突,樟木水的守將只能放行,劃定區域,開倉濟糧。

於是乎,隱患便埋下了。

梁勝帶著三十親衛混入其中,一點都不守規矩的四處查探,除了核心區域的山洞,幾乎逛了個遍。

“兄弟們,都搞清楚了吧?按計劃行事。”

梁勝率先取出紅巾戴在領口,隨後偷偷將火把扔進了馬料房。

“走水了!”

“快救火!”

本就無序的潰兵營瞬間無序,火勢愈演愈烈,以至於在倉廩值守的衛兵也不得不加入救火的行列。

遠處的朱若楨看得真切,對身後五百騎兵喊道:

“兄弟們,只認紅巾不認人,隨我殺!”

朱若楨的風寒還沒有好利索,但如此緊要關頭,怎能不衝在前面?

不過接敵的一瞬間,他就被林忠護在了身後。

五百騎兵是臨時拼湊組建,但無一不是戰場上的豪勇漢子,梧州戰敗後的憤懣在這一刻終於得到釋放,爭先恐後般衝向敵營。

許多守衛正拿著水桶救火,根本無力抵擋,場面更加混亂。

唯一不慌的就是梁勝率領的親衛。

其中幾人殺入一處民房,那裡存放著油桶,一旦火起就會波及旁邊的糧庫,必須第一時間控制。

而梁勝則率領著其餘人直奔山腰上的山洞。

“明軍打進來,快讓裡面的人撤出來!”

梁勝畢竟穿著清軍的甲冑,守衛不疑有他,放任接近,結果就被抹了脖子……

山洞裡,膀大腰圓的守將正對著一群骨瘦嶙峋的工匠們呵斥。

“動作快點,一張工圖都不能留下!”

守將覺察到外面的火一定不正常,但具體有多大的亂子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工本圖冊,弄丟一本都沒法和孔有德交代。

突然,甬道里傳來了打鬥聲。

守將的說辭立刻變了。

“快!都給我燒掉,一本都不要留!”

燒了有情可原,丟了萬劫不復。

然而為首的工匠出面阻攔:“萬萬不可!這都是我們的心血,好多甚至是恩師的孤本!”

“我管你什麼心血和孤本,給我燒!”

“不可,不可啊!”

雙方爭執間,梁勝已然殺至,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幾名守衛。

工匠們噤若寒蟬,而那守將更是直接跪下了。

“我投降!敢問是哪路好漢……”

梁勝一臉鄙夷。

見過沒骨氣的,但轉變如此之快的人還真是少見,他是會怎麼當上守將的?

拍馬屁嗎?

這時,朱若楨已經走進山洞。

騎兵的任務就是控制桐油和山洞,以免火勢繼續擴大。至於其他地方,敵人想毀也沒那麼容易。

何況李雄振早已埋伏在外圍,很快便能控制住局面。

“小王爺,末將幸不辱命!”

朱若楨拍拍梁勝的肩膀,笑道:“記你一功,回頭請你喝酒。”

“那敢情好……這守將如何處理?”

“拉出去殺了。”

朱若楨對跪著的守將毫無興趣。

此人必是孔有德心腹,知道的事情多,但審出來能信嗎?沒必要平添煩惱,浪費糧食。

“不,你們不能殺我……”

山洞裡迴盪著守將的求饒聲,使得這些工匠更緊張了。

“吾乃靖江王之子朱若楨,這裡可是火器工坊?”

無人回應,但面面相覷的眼神形同預設。

“何人主事?”

為首的工匠站了出來,拱手道:“在下何有道,見過世子。”

朱若楨瞧了他一眼,又矮又瘦,皮膚倒是很白,想必在這洞穴裡藏了許久,終日不見陽光。

“諸位放心,自古降兵不殺,更何況你們只是工匠,不必驚慌……”

朱若楨笑著安撫,隨手從桌案上拿起一本圖冊,翻開一看,心頭一震。

燧發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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